第68章 雨夜逃亡(1 / 1)
每一次與朋友的分離都會有一種失落和孤獨,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害怕孤獨,害怕黑夜,所以我們群居,我們嚮往光明。
在一個落雨的秋夜裡,一群人踉踉蹌蹌的從一座小山上逃離。這座小山上有一座石頭砌成的大宅院,三進三出,氣派豪華,但此刻卻如同一隻盤踞在山上的怪獸,最當間的那重大殿剛剛升起一片沖天的火光,但很快就被雨水澆滅。
這群人總共六個,一女五男,為首一個是仗劍女子,在前帶路,後面的這個青年男子雙臂各扶了一個男人,最後是一箇中年男人攙扶這一個老年男人,這群人貌似剛從地獄中逃出。他們的衣服已經溼透,緊貼在身上。
遠處,大批手執火把的軍士開始向這裡搜來。
為首這個女子開口道:“不好,前面有大軍搜查,後面還有一世幫的追兵。我們這樣逃下去遲早會被他們追到的。”她正是一世幫的左使楊綵衣,但也淪為一世幫的囚犯,剛剛從一世幫武昌分舵的地下囚室裡逃脫出來。
雙臂攙扶兩個同伴的男人就是莫顯聲,他也聽到了狗叫聲和人的喧譁聲,但遠處的火光已經清晰入目,他沒有說話,但後面的這個老男人開口說話:“可能是王爺來找我們,那這樣我們只要遇到了王爺的大軍,我們就安全了!”
但莫顯聲和楊綵衣卻有顧慮,尤其是莫顯聲,他道:“現在我們後又追兵,前方的情況不明,所以我們還不能放鬆警惕!”
魏元忠攙扶的老者邢莫敢道:“你們快走吧,不要管我們了,反正我們已經只剩半條命了,就讓他們拿去吧!”
莫顯聲停了下來,對楊綵衣和魏元忠道:“你們兩人是朝廷要員,這些軍士不會為難你們,我卻不同,你們先走吧!不要讓我們拖累了你們!”
楊綵衣卻轉過身道:“不,我不能丟下你不顧的,還是讓魏大人先去試探情況吧!如果王爺能收留或者幫助我們,那最好不過!”
魏元忠也不好獨自離去,莫顯聲苦笑了一聲道:“我在王爺眼裡就是一群江湖亂黨,想要造反的逆賊,他得知我落難與此,巴不得親自率人將我擒獲,想要得道王爺的幫助,簡直是異想天開!”
被關閉在囚室裡的三人,除了邢莫敢神志清晰,受傷較輕,另外兩個人都無法自己行走,她們這樣走下去絕對會被其中一方抓獲。
魏元忠迅速思慮了片刻道:“莫顯聲,你先抽身離去,聯絡你的同黨,設法去武昌府衙的大牢裡營救你的同伴,我跟楊左使帶著他們三人去找大軍,無論是武昌城防營的還是王爺的大軍,對待這三位都是會將其送往武昌大牢,然後找大夫為他們醫治。”
莫顯聲表示:“讓我丟下朋友自己逃命,我做不到!”
魏元忠忙又解釋:“我以人格擔保你的朋友性命安全,我想以我的能力,無論是武昌知府還是王爺,都會看我的面子!”
楊綵衣也勸告:魏大人不會出賣我們的,更不會害死你的朋友的,就按他說的,我們趕快脫身,然後你回幽冥島聯絡盟眾,我去武昌找我的屬下,最後再去找武昌知府何志高跟他交涉!”
莫顯聲也猶豫了,邢莫敢就道:“盟主,你趕快走吧!如果江湖聯盟沒有了你,我們所做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
這時從後面小山上也傳來了狗吠聲,看來一世幫的追兵也到了。
莫顯聲將雙臂攙扶的這兩人迅速放在了地上,然後從隨身皮囊里扣住兩枚精鋼錐,對楊綵衣和魏元忠二人道:“那我就把這三位朋友交給你們了,如果她們遭遇不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說著就朝狗吠聲趕去。
楊綵衣望著他毅然離去的背影,從魏元忠手裡攙過老者,道:“魏大人,你迅速往前去,先看一下是王爺的大軍還是武昌的軍士,然後帶他們來找我!”
魏元忠點頭應了,冒著雨,踏著泥水往火光出趕去。
大軍人馬一多,難免會有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情況發生。這群兵士發現了踉踉蹌蹌朝他們奔來的“泥人”,立刻圍了上去。
魏元忠跌倒了幾次,所以全身都是泥,包括臉,他見到了這些兵士,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詢問:“你們是誰的部下?”
為首一個兵長盯著他,回答:“我們是江南道行軍大營的,你是什麼人?”
魏元忠一聽是江南道大營的兵馬,立刻放鬆了,道:“我是王爺的軍師魏元忠,王爺要的人在後面,你們趕快去救他們!”
這個兵長半信半疑,但立刻派人去前面搜查,然後有命手下兵士牽來了一匹戰馬,把魏元忠扶到了馬上,往武昌返回。
路上,他得知是副將馬敬臣率部下前來尋找他,很快兩人就相見了。
馬敬臣打著雨傘,但還是一臉雨水,看到一身泥水的魏元忠,又驚又喜,道:“魏先生,可算找到你了,我跟王爺都快找你找瘋了,聽說你們被一世幫的江右使扣留了?”
魏元忠點頭應了,道:“楊左使就在前面,趕快帶他們回武昌找大夫醫治!”
馬敬臣點頭道:“只要找到你,我們就放心了。”
這時剛剛那個兵長已經率部下將士抬著三個傷者護送這楊綵衣追了過來。
楊綵衣見到了馬敬臣立刻開門見山的道:“我乃鳳羽衛的大頭領,我的三個朋友受了重傷,請將軍派人送他們到武昌城找大夫醫治!”
馬敬臣向這個女子看去,魏元忠也道:“馬將軍,這位姑娘就是一世幫的楊左使,也是鳳羽衛的頭領!”
楊綵衣見到了魏元忠,道:“幸好你手下的軍士趕來的快,不然我們就被一世幫的追兵抓到了!”馬敬臣見到了楊綵衣亮出的官符,就道:“楊大人放心,末將一定將你的朋友送回武昌城醫治,王爺他也找找你!”
楊綵衣道:“我還有一個朋友跟我們走散了,還望將軍派人去救他!”
馬敬臣就要下令鳴鑼收兵,聽到她的話,只好留下了兩隊兵士協助楊綵衣繼續搜尋。楊綵衣帶著這兩隊兵士向武昌分舵方向搜去。他帶著魏元忠和三個傷者先行往武昌返回。
在返回途中,只見兩個打著雨傘,戴著斗笠的男女向這裡趕來,打頭的兵士立刻攔下盤問二人,但這二人各自亮出了自己的官符,兵士忙向馬敬臣稟報是孔均和鳳羽衛的密使大人。
馬敬臣一聽是孔均,不由驚喜,魏元忠也是一臉驚喜,兩人異口同聲道:“快請他們來見!”
藉著火把上的光,兩群人在馬背上相見,孔均見到兩個老搭檔格外驚喜,沒有太多的話,孔均立刻又問道:“魏常侍,聽說你跟楊綵衣在一群,楊綵衣人呢?”
韋氏也向魏元忠和馬敬臣二人望去,馬敬臣立刻回答:“楊大人還有一個朋友走散,末將命兩隊兵士同她去尋找了。就在前面山坡下!”
孔均聽後,道:“兩位,我們明日午時,武昌凌波閣見!最好請王爺一併相見!”
二人應了,孔均帶著韋氏又縱馬向武昌分舵方向趕去,在距武昌分舵一里外處,激烈的狗叫聲和撕咬聲連同兵器相撞的聲音在雨夜裡被放大,孔均和韋氏立刻加快馬步,她們終於見到了慘烈的一幕。
在火把的照耀下,只見幾條狗撕咬在了一起,一群黑衣殺手手執鋼刀跟手執火把佩刀的兵士廝殺在了一起,楊綵衣也是奮力抗爭,但很快就被一個男子擒獲。
孔均感到這群黑衣人很眼熟,不錯,正是偷襲陳大夫的那群,為首的代全已經將鋼刀架在了楊綵衣的脖子上,而這群兵士也慘死在了黑衣府衛軍的鋼刀之下,一個個血染戰甲,死不瞑目,橫七豎八的倒在了泥地上。
韋氏見到了楊綵衣,立刻高呼:“快放了楊左使!”
孔均摘下了斗笠,向這群黑衣人怒目而視,代全見到他的目光嚇的手一顫,一絲鮮血從鋼刀刀刃滲了出來。
孔均冷聲呵斥:“老夫認得你,你就是武承嗣府內的護衛代全,你可知你屠殺的人是李孝逸王爺的軍卒,你當作人質的是鳳羽衛的頭領楊綵衣?”
代全咬著牙,道:“我不想跟你們為敵,但你們卻處處阻撓我。”
孔均厲聲恫嚇:“你最好放了楊左使,否則你和你的手下都會命喪與此!”
代全忙回頭望去,尋找他的幕後主使浮雲,但黑夜裡,哪還有浮雲的身影,只好回頭道:“我知道你是太后的顧命大臣,你說話算話?”
孔均點頭,代全就鬆開楊綵衣,然後轉身就往武昌分舵的宅子裡逃去,他的手下也跟著他拼命逃。
韋氏忙從馬背跳下,上前扶住了她,楊綵衣不出聲,韋氏忙又對孔均道:“孔大人請你趕快為楊頭領醫治!”
孔均下馬,近前看了楊綵衣脖子上的傷道:“不用擔心,只是破了層皮,不會致命的!”
韋氏忙從袖裡抽出了遮面用的絲巾為楊綵衣包紮了脖子上的傷口,然後扶她上馬,二人共乘一騎,匆忙向武昌返回,孔均也翻身上馬,隨後跟上,道:“你不用擔心楊左使,代全的鋼刀只是劃破了楊左使脖子上的皮膚,師正業也曾經被人劃斷脖子,不是照樣活著!”
韋氏這才放心了一些,放慢了馬步,讓馬走的平穩一些。
武昌分舵的宅院裡,代全向浮雲質問為何剛剛不現身去救他?
浮雲回答:“孔均脾氣古怪,他要想殺你,易如反掌,我在暗中可以救你,如果我也現身,咱們倆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