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拜見孔小姐(1 / 1)
秋風蕭瑟,百花凋零,陰雨連綿,陰沉的天空給人以壓抑的感覺。
前往京城的官道上,兩騎三人踏著泥濘的道路緩緩前行,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身披蓑衣斗笠,腰懸一口官刀,後面跟著倆少年,這倆少年共乘一騎黃驃馬,官道上除了他們三人,再無他人。
天黑之前,他們終於趕到了信陽城中,在一家驛站投宿,為首的男子摘下了斗笠,從懷裡取出自己的路引憑證,遞給了驛丞。
驛丞是個老男人,這些看過了路引後,疑問:“足下既然是京官,為何用的是武昌官府開具的路引,你的官符和吏部開具的路引呢?”
這個男子盯著驛丞,回答:“我的官符和路引憑證都在圍剿武昌亂黨時遺失,怎麼武昌官府開具的路引不能在你這裡入住嗎?”
驛丞忙解釋:“當然可以,不過你們在本驛站的費用要按武昌官員計算收取!還望官家瞭解!”
這個男人就是黃門衛副統領邢阡陌,他道:“不就是錢的問題,這個本官理解!”說著從袖裡取了一錠五兩的銀子交給了驛丞,又囑咐:“為我們的馬匹喂足乾草和水,另外為準備我們路上的乾糧和水,我還要抓緊趕回京城向太后覆命!”
驛丞應了,立刻命驛卒帶客人到房間裡用飯休息。
房間裡,邢阡陌和自己的倆侄兒沐浴過,然後開始用飯。邢墨線就疑問:“阡陌叔,這裡距我們山莊已經不遠,我們要不要回去一趟?我有點想我爹孃了!”
邢阡陌夾起一塊炒肉片放入了嘴裡,道:“你們還年輕,以後要走的路還長,這點思家之苦都忍受不了,怎麼成大事!”
邢孑若忙道:“那我們跟這你進京城,是不是就一定能見到到當今皇上和太后呢?”
邢阡陌回答:“也許吧!不過你們見了皇上也沒有用,他只是個擺設,太后也不是輕易能夠見到的,此番返回京城,我心裡也沒有底!”
邢孑若道:“阡陌叔,無論如何,你一定要讓我見太后一面,至少要將我們的想法告訴太后!”
邢阡陌道:“這個我還是能夠做到的,你們多吃點,然後早點睡,明天一早我們就上雞翅山拜訪孔大人!”
一夜無事,他們起了一大早,然後離開了驛站,出了信陽城就往雞翅山登去。
天亮後,他們已經身處雞翅山中,邢阡陌道:“這雞翅山也叫雞公山,雞冠山,鳳凰山,從遠處看就像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雞,山中四季如春!”
邢墨線附和:“不錯,我們在山下時,我還感覺有點冷,現在不冷了,還有些熱!”
邢孑若也道:“不知師正業和甘草他們是否還在雞翅山裡?我夢到的那個白鬍子老神仙要我跟著陳大夫習醫,可當時時間緊迫,我沒有來得及!”
邢阡陌回應:“人在江湖,學會簡單的急救很有必要,關鍵時刻能夠保命!”
山道因為下雨,變得溼滑,他們的內黃馬不擅長爬坡,所以累的氣喘噓噓,他們翻身下馬,索性牽著馬沿著山道往上行進。
前面的山林中傳出了洪亮悠揚的歌聲:鳳凰浴火死復生,棲身大地遮百頃,鳳凰山中皆是寶,絕世高人此山中。
邢阡陌介紹:“引頸高歌之人必是孔顧命的朋友袁闊出前輩!”
倆少年對這個放歌之人充滿想象,邢阡陌繼續在前引路,走到一片山林外時,停了下來,道:“要想拜見孔均,先要拜見袁前輩!”這歌聲正是從樹林中傳出。
邢阡陌把馬韁交給了邢孑若,示意倆人放馬啃食山道旁的荒草,他對著山林裡朗聲喊道:“袁前輩,下官邢阡陌求見!”
樹林裡的歌聲停住了,很快一對砍柴的父子倆提著斧頭就從樹林裡鑽出,為首這個虎背熊腰的年輕人盯著他們,道:“又是你們,找孔伯伯什麼事情?”
他老爹忙道:“新林,不可無禮,他們是孔先生的同僚!”然後有對邢阡陌道:“你們要見孔先生嗎?來的真不巧,孔先生下山還未歸來?”
邢阡陌聽後就疑問:“哦,還真不巧啊,孔顧命是什麼時候下山的?我上山是來求見孔小姐的,鳳羽衛的頭領楊綵衣託我向她捎句話!”
袁闊出用汗巾擦拭這額頭的汗,道:“孔先生是昨天下的山,孔小姐就在前面梅花陣裡,我年紀大了,十分走不得山路,就讓犬子領你們去吧!”
邢阡陌忙謝過了他,袁闊出就吩咐兒子帶他們去梅花陣,並叮囑:“你要快去快回,我們還要將柴運下山去呢!”
袁新林應了,就在前面帶路,道:“既然是你有話要傳於孔小姐,那隻需你去便是了,這二人可以留下等候!”
邢阡陌立刻表示:“不可,我這倆侄兒頑皮的很,留在這裡會惹麻煩的,我須將他二人帶在身邊,片刻也不能離開!”
袁新林也不再強留,但邢阡陌將馬匹拴在了樹上,他們路過一座位於半山腰的湖泊,邢孑若和墨線二人立刻驚訝了,但他們並沒有在此停留,終於在午時前趕到了斷崖處,袁新林就朝斷崖對面朗聲喊道:“菊香姑娘,有客求見孔小姐!”
倆少年同時向前面的斷崖望去,只見身前是萬丈深淵,煙霧從深淵裡升騰而起。
對面山崖上走來了一位村姑,向這眾人望來,道:“原來是邢統領求見啊?我這就去稟報小姐!”
邢阡陌擔心孔小姐不肯見他,忙補充道:“楊左使託下官為你家小姐捎句話!”其實他還是拿楊綵衣邀請孔霏進京城協助其擴建鳳羽衛的事情作藉口。
村姑妝扮的菊香很快就返回,道:“我家小姐有請!”說著開啟了腳下的機關,袁新林也找到腳下一塊凸石,用力踏上一腳,兩道鐵鎖立刻自斷崖下射出,掛在了對面呈現的石欄上。
袁新林伸出手臂向他們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就告辭往山下返回。
邢阡陌對自己的倆侄兒道:“凝神靜心,調勻呼吸,抓緊了繩索,我們慢慢透過斷崖!”他縱身提氣,率先躍出,一把抓住了繩索,雙腳踏在了下面的繩索上,然後緩緩向對面的山崖移動。
邢孑若也緊隨其後,如果是高空走鋼索,他做不到,但抓著繩索移動,他不怕,邢墨線也不甘示弱,跟著他抓住繩索往前移動。
走到繩索中央時,邢孑若忍不住向腳下俯視,這一俯視,嚇的他汗毛直立,腳下是嫋嫋升起的煙霧,一旦失足墜下,只怕連屍體都找不到,他嚇的兩手抓緊繩索,兩條腿也哆嗦了起來。
後面的邢墨線見他駐足不前,就催促他,邢孑若正在恐懼時,就聽前面邢阡陌對他道:“不要往下面看,就當下面是平地,抓緊過來,手腳一定要穩!”
邢孑若吸了口氣,連忙向阡陌望去,就見邢阡陌跟菊香二人站在了石欄內,向他看來。
前面的石崖上又出現了一位白衣仙子,正是孔霏,邢孑若不願在孔小姐面前出醜,忙移動身體,走過了斷崖,後面的邢墨線也跟了過來。
邢阡陌就朝孔霏施禮,然後問好。
孔霏一臉淡然的問道:“邢統領是路過這裡還是專程上山來的?”
邢阡陌回答:“下官只是路過,想見孔小姐一面,另外楊左使託下官為孔小姐捎句話!”
孔霏道:“屋裡請,菊香,為客人準備午飯!”菊香忙應了,在前引路。
他們進入了一座石頭房中,只見陳大夫拿著一本古書,正在研習,見他們進來,便起身點頭問好,邢孑若忙道:“陳大夫,又見到你了,真是太好了,師正業他怎麼樣了,甘草和石塊還好嗎?”
陳大夫點頭應了,道:“他們都很好,你們路過這裡嗎?武昌的情況怎麼樣了?”
孔霏對邢阡陌表示:“我們到書房裡談,這裡就讓我師叔來招呼他們倆!”
邢阡陌忙應了,跟著她進入了旁邊一座房間裡,菊香用托盤送來了酒菜,然後出了房間,孔霏請他用飯,然後問道:“幽冥島的情況怎麼樣了?楊左使呢?怎麼不見她啊?”
邢阡陌回答:“我負傷後在一位朋友那裡修養,幽冥島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我去了幽冥島,發現那裡已經變成了漢江的河道,江右使和她的一世幫跟幽冥島一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楊左使的鳳羽衛。”
孔霏問道:“你不是說楊綵衣託你給我捎話,什麼話?”
邢阡陌:“楊統領希望你能去京城協助她!”
孔霏立刻謝絕了,道:“我是不會為朝廷做事的,否則我也不會跟著爹爹隱居在這雞翅山裡!你轉告楊綵衣,就讓她另尋高人吧,對了,那位令狐前輩就是很好的人選!”
邢阡陌忙應了,道:“不知令尊下山做什麼去了?”
孔霏回答:“我從不過問爹爹的私事,應該是去會見一個老朋友!你抓緊用飯吧,用罷後,你就抓緊帶著你的倆侄兒離開吧!”
隔壁房間裡,邢孑若和墨線二人也在用飯,不過沒有酒,陳大夫詢問:“武昌的戰事結束了吧?師正業的身體也復原了,他一直吵著要下山去找他妻子和師父!”
邢墨線驚訝道:“師正業已經成親了?那他為何不下山去找他妻子啊?”
陳大夫解釋:“我師兄不允許,稱現在江湖裡還不太平,要他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
邢孑若就疑問:“可我們一路走來,很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