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撤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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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大的外表下也會有隱秘的薄弱之處,內心再強大的人也會有微弱之處,高手的進攻不是以硬碰硬,而是以硬擊弱。

此刻眼前的一幕和自己所處的環境使宇文老者似乎又回到了七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他變得不知所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將被尾隨而來的敵軍包圍斬殺,他在護衛的拼死掩護下逃入了幽冥島的地下,然後躲過了一劫,但幽冥島卻變成了活地獄,他也在地獄裡活了七十年,看著自己的部將慢慢腐爛,然後化作一具具白骨,最後被塵埃掩蓋。

他的內心和身體一樣痛苦,痛苦的在地上打滾,一世幫的幫眾趁機操了佩刀就向他砍來,但他不想就這樣死去,至少也不能再白白死去,於是他奮力逃脫,他的眼睛已經失明,耳中嗡嗡作響,但這是他生活了七十年的地方,就算閉著眼睛也可以逃脫。

後面的大軍緊追不捨,在幽冥島北側一方石坡下,他停住了,喃喃自語道:“就是這裡了,我來陪伴你們了!”他從懷裡拔出了一根玉簫,然後放在唇邊吹響,清脆的簫聲在幽冥島內迴盪,如果他還能看見,他可以看到這幽冥島上到處都是朝廷的大軍,這裡也有。

不過他沒有聽到大軍的腳步聲,只聽到了風雨聲,一道音符從碧綠的簫孔裡射出,擊在了石坡上,然後炸響,在江水的推動下,石嶺緩緩裂開,然後破裂,滾滾濁浪從石嶺後湧來,卷雜著碎石,往島上灌入。

尾隨而來的浮雲和江右使看傻眼了,他們武功再高,但也無處可逃,幽冥島很快就化作一片汪洋大海,不過這時從幽冥島北側傳來了另外一陣簫聲,這簫聲是《梅花落》。

一艘中型客船追風逐浪駛入了幽冥島,這簫聲就是從客船上傳出,伴隨著這條在風雨中飄搖的客船而來的還有戰船的碎片和炸燬的岩石。

幽冥島中央的祭臺上,李孝逸被眾近衛擁護著站立,他們絕望的消失在了黑夜裡。

當天再次亮後,這裡的一切已經不復存在,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似乎這裡從來就不存在過一座島嶼。

當楊左使帶著屬下乘船趕來時,卻找不到了幽冥島的所在,不過邢孑若疑惑的道:“應該就是這裡啊,我昨天明明還見到朝廷的戰船和沉墨叔的啊!”

楊綵衣質疑:“或許我們來晚了,可韋氏呢?”

鄭雨容忙道:“楊左使,快看,岸上還有王爺的軍士,我們去向他們詢問一下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左使點頭應了,就命船工將船往岸邊靠去,只見這些兵士已經往武昌方向撤去,楊綵衣情急之下,從二層護欄上縱身躍下,身體掠過甲板,雙腳在船舷上一點,就跳到了岸上,然後朗聲喊道:“軍爺留步!”

一名兵士回過了頭,楊綵衣匆匆趕來,亮出了自己的官符,道:“我乃鳳羽衛的楊左使,請問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幽冥島在什麼地方!”

這個兵士一臉茫然,道:“幽冥島已經不復存在了,我們奉王爺之命班師。”

楊綵衣道:“帶我去見你們王爺!”

兵士不敢怠慢,忙領他往前趕去,終於見到了馬背上的李孝逸,他見到了楊綵衣,冷聲問道:“你們一世幫還真是陰魂不散,我被你們幫的江右使害慘了,你這個左使又來找我作什麼!”

楊綵衣道:“王爺,那幽冥島上的江湖亂黨呢?”

李孝逸道:“都化作滾滾洪流葬身江中了,也可能會有少數逃脫的,你可以回京向太后稟報了!”

楊綵衣無語,李孝逸一揮馬鞭,策馬往武昌趕去,他的部將也跟著他往武昌返回。

鄭雨容和蘇紅也從客船上奔下,往這裡趕來,二人盯著她,眼神裡充滿了疑問。楊綵衣道:“都不存在了,就連莫顯聲也不知所蹤了!”

蘇紅忙道:“屬下聽說那群江湖亂黨又重新將臨江水榭客棧奪取了,他們還把客棧原來的掌櫃和夥計放了出來,我們去臨江水榭客棧或許還能見到鐵血盟的盟眾!”

“看來也只有如此了!”

她們遂又返回客船,然後順著漢江直下,往武昌返回,江水非常渾濁,而且水流湍急,所以她們的行船速度也很快,午時過後,他們回到了武昌碼頭,但碼頭上只剩下了武昌的力工在等活。

她們下了船,徑直往臨江水榭客棧趕去,客棧如故,但已經沒了顧客。店夥計迎了出來,招呼道:“幾位客官,是住店還是用餐啊?”

鄭雨容亮出了自己的官符,道:“我們是鳳羽衛的人,向你們打聽一些事情!”

店夥計蒼白的臉立刻冒出了黃豆大的汗珠,鄭雨容道:“你們店裡還有沒有江湖俠士?”

店夥計呆呆的搖了頭,楊綵衣就向櫃檯後的掌櫃望去,老掌櫃道:“都走了,今天天不亮走的。”

蘇紅抱怨:“鐵血盟的人真不夠意思,走也不打招呼一聲!”

楊綵衣道:“看來莫顯聲還是在防備著我們!”

鄭雨容就詢問:“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繼續找他們,還是回京向太后覆命?”

楊綵衣道:“先回農家小院,鄭雨容,你留在客棧裡,蘇紅你去找何知府,看府衙大牢裡那三個江湖亂黨還在不在?”

她的兩個屬下領了命,楊綵衣就帶著邢孑若離開了客棧,然後繼續乘船返回宋高中的院子。她回到房間,呆坐了許久,蘇紅在天黑時回來了,敲門進入房內,道:“回稟楊左使,屬下已經向何知府詢問了,今天夜裡,三更時,莫顯音就找他從大牢裡將那三人提走了!”

楊綵衣聽後憤怒的道:“何志高為什麼不阻攔?”

蘇紅忙解釋:“莫顯音官職比何知府高,而且會武功,何知府想要阻攔也攔不住啊?”

這時又傳來了敲門聲,邢孑若在外面道:“楊左使,吃晚飯了!”

楊綵衣回應道:“你們吃吧!我吃不下!”

邢孑若又道:“我叔叔請你過去敘話!”

楊綵衣帶著蘇紅來到了隔壁房間,宋高中已經在桌案上擺好了酒菜,道:“朋友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們聊吧!我去為你們警戒!”

楊綵衣淡淡的道:“不必了,沒人再來騷擾我們了!”

床上的邢阡陌就追問:“楊左使,幽冥島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們是留還是回?”

楊綵衣道:“幽冥島不復存在了,江右使和浮雲道人生死不明,我們算是白來了,不但沒有救出尚幫主,就連兩位將軍的面也沒有見到,我要如何向太后稟報啊?”

邢阡陌道:“聽孑若講,就連武昌的江湖俠士也沒了蹤影?”

蘇紅點頭應了,邢阡陌道:“只要鐵血盟沒有跟江右使他們同歸於盡,那我們就一定還能再找到他們!”

蘇紅也道:“是啊,陸琦還跟他們在一起,我想用不了多久,陸琦就會傳回信來的!”

楊綵衣沮喪的道:“就算傳回信又有何用,鐵血盟的人根本就不信任我們,我們現在是留也不是,回也不是!”

蘇紅道:“那我們就留在這裡等候陸琦的訊息,正好邢統領的傷也沒有癒合!”

邢阡陌表示:“我的傷都不重要,咱們今天暢飲一番!”

第二日一早,楊綵衣為宋高中留下了一大筆銀子,就帶著蘇紅離開了這裡。

邢孑若和同學繼續照顧受傷的叔叔,這裡的日子過的很快,而且也自由自在,邢阡陌的傷很快痊癒了,九月到來時,邢阡陌決定向宋高中告辭,然後回京城去,如果新洋死了,那黃門衛統領甚至侍郎的職位就可能由他來接替。

客船上,揮別了宋高中一家,邢孑若一邊搖船一邊道:“我也白來了一趟,這次回家不知要如何向爹爹交代?”

邢阡陌回應:“誰說你要回山莊,我要帶你們倆去京城,雖然在這裡,我們沒有打探到上古神器的下落,但不要灰心,我們還有一條線索!”

邢墨線就疑問:“阡陌叔,是什麼線索?”

邢阡陌道:“我們家族的預言:當女性重新掌權時,就是日金輪重出江湖的日子!”

邢孑若追問:“可什麼時候女性才能重新掌控天下啊?”

“很快,沒有了江湖亂黨的騷擾,沒有了李唐宗室的阻攔,武后很快就能掌控天下,登基為女皇!”

他們乘船來到武昌碼頭,下了船,就見碼頭上新增加了兩名身著藍色長裙的女子,她們掛著鳳羽衛的腰牌,腰懸長劍,頭戴面具,盤問他們。

邢阡陌疑問:“你們是什麼人?”

這二人冷聲道:“先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否則我們就可以抓你們去見官!”

邢阡陌想要亮出自己的官符,一摸袖裡,才發現自己的官符不在,他記起自己的官符送給韋氏了,就道:“我乃黃門衛副統領邢阡陌,你們是何人?”

這二人道:“原來是黃門衛的同僚啊,蘇督尉在臨江水榭客棧“乙”字號房間等候你們呢!”

邢阡陌帶著自己的倆侄兒就去了臨江水榭客棧,只見客棧又翻修了,比以前更氣派了,客人也更多了。

二樓“乙”字號房間裡,一襲紅色長裙的蘇紅對邢阡陌介紹:“楊左使已經向武后請求擴大鳳羽衛的勢力,由她來追查江右使和江湖亂黨的下落,而李孝逸也被武后罷去軍權,貶往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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