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安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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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部分人來講,生病如坐牢,生病比坐牢更痛苦,兩者都是失去自由。

師正業跟袁新林現在躺在了袁闊出家小院裡,這下倒害苦了袁姚氏,既得照顧重病的兒子,又要擔心丈夫的身體,另外還有為住進她家的這些人準備飲食起居。

甘草和石塊兩人睡的倒挺踏實的,邢阡陌就輾轉難眠,他總是感覺有猛獸在院外虎視眈眈,不由數次起身到大門口察看,但都是虛驚一場。

第二日一早,陳大夫就帶著邢阡陌的倆侄子趕了過來,袁姚氏雙眼熬的通紅,但很高興的請他為自己家人診治。

邢孑若跟同學邢墨線被他們的叔叔邢阡陌當成了傭人,開始忙忙碌碌的幹活,邢墨線被派去取水,邢孑若留下照顧師正業。

甘草和石塊二人跟著陳大夫先去檢視傷者,他們首先察看的受傷的最嚴重的袁新林,經過把脈和檢查之後,陳大夫表示:“小袁的身體只是受了皮外傷,並沒有傷及內臟,但頭部受到撞擊,可能會引起頭疼甚至是失憶,或者運動遲緩!”

夫婦倆聽了就著急,忙詢問後果怎麼樣?有什麼醫治辦法?

袁闊出的手也開始抖了起來,陳大夫望著夫婦倆,安慰:“二位不必擔心,令公子的傷需要臥床靜養,倒是你們需要多保重,且不可擔憂和勞累過重。”

陳大夫又對徒弟道:“徒兒,你的處理很對,在病發初期要先對症治療,待症狀穩定後,再尋根醫治,你就留下來照顧這兩位病人!”

甘草點頭應了,師正業躺在床上,已經醒來,但脖子不能動,就道:“陳大夫,你快為我診治,我現在感到頭好痛!”

陳大夫示意他不要緊張,然後為他號了脈,又翻開他的眼皮仔細看了,道:“你的傷比袁公子的要重,不過幸好小徒處理得當,才保住了你的性命!”

師正業聽後臉色就變得蒼白,石塊就疑問:“可袁新林已經重傷昏迷不醒,而師正業卻還神志清醒,你為何說師正業傷的比袁新林還重?”

陳大夫解釋:“袁公子身體健壯,除了頭部受到撞擊之外,其他的都是外傷,而昏迷是人體的自我保護舉措,但師正業不僅外傷嚴重,頭部也受到了嚴重的外傷,已經傷到腦部,所以他才會頭痛欲裂!”

甘草就擔心的問師父道:“那師正業的傷這麼重,我們應該如何醫治他啊?”

陳大夫道:“莫急,慢慢來,師正業的自我修復能力很強,我們用藥配合他恢復。”

眾人用過袁姚氏氏準備的早飯後,陳大夫師徒和石塊就開始為病人抓藥煎藥,邢孑若跟同學也開始了忙碌,師正業躺在床上,就向照顧他的邢孑若道:“我聽孔小姐說是你請她帶人來救我們的,你這麼知道我們遇到危險了?”

邢孑若一邊為師正業擦拭身體,一邊將自己做的那個奇怪又真實的夢詳細說了,旁邊坐在椅子上守護兒子的袁闊出聽後道:“年輕人,你是被孔小姐的狐狸催眠了,孔小姐的狐狸是靈狐,它會激發你的預想,也能讓你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

邢孑若就疑問:“催眠,這麼說我又一次被靈狐催眠了?”

中午時,孔霏帶了自己的侍女還有另外一個婦人來到了袁闊出家,正在做飯的袁姚氏忙出來迎接,見到她們到來,忙再次致謝,孔霏指著跟來的這位婦人道:“袁嬸嬸,你辛苦了,我特意讓菊香下山去請蔡二嬸過來幫你,袁叔叔和新林哥出了事,又增加了這麼多的人,你一個人忙不過來,你要保重身體啊!”

這個婦人就是蔡大嬸的妹妹,夫家姓郭,但為了方便稱呼,孔霏就稱呼她為蔡二嬸,蔡二嬸跟袁姚氏也算熟人了,倆婦人也好相處。

孔霏進到了袁新林的房間,袁闊出忙起身相迎,孔霏示意他不必多禮,就詢問了二人的傷勢,師正業趁機道:“孔小姐,我現在身負重傷,臥床不起,我有個請求,希望小姐能夠答應?”

孔霏就盯著他,菊香在一邊道:“你有什麼話儘管講,只要不過分,小姐就會滿足你!”

師正業道:“我想寫封信給我妻子,麻煩孔小姐找人送往華山,讓我妻子來這裡照顧我!”

孔霏回應:“你這個請求不過分,但要我專程找人送信到華山,然後帶你妻子來這裡照顧你,只怕等不到你妻子來,你的傷就好了!”

師正業聽後,忙道:“不會的,陳大夫已經為我診治過了,說我的傷比袁新林的要重,還可能會失憶或癱瘓,所以我很想見我妻子一面,否則只怕就來不及了!”

孔霏聽後表示:“那你準備書信吧,我有機會就找人送往華山!”

師正業忙謝過了她,孔霏去正堂見了陳大夫,然後道:“師正業就先住在這裡,讓邢阡陌的倆侄子留下為你打下手,邢阡陌和石塊還回湖心石屋居住,這裡地方窄,人多容不下!”

石塊忙道:“我們回湖心石屋居住可以,但現在這裡這麼忙,我們如何用飯啊?”

孔霏道:“你們白天就在幫忙在這裡用飯,晚上回湖心石屋居住。”

石塊應了,他有些不情願。

孔霏又問道:“邢統領呢?”

“可能在西廂房吧?”

孔霏就去西廂房,果然見邢阡陌在,只不過邢阡陌卻有些不正常,他的臉色跟師正業一樣蒼白,而且全身抖動不已。

孔霏就詢問:“邢統領,你這是這麼了?生病了嗎?”

邢阡陌說話也開始顫抖了,道:“我也不清楚,我總是心神不寧,或許是我多慮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孔霏解釋:“這裡地方窄小,你跟石塊回湖心石屋居住,白天來這裡幫忙用飯,我順帶派人去京城向我爹爹打探一下情況,然後傳於你!”

邢阡陌謝過了他,孔霏就要向眾人告辭回梅花陣,袁闊出夫婦欲挽留她用午飯,菊香道:“蔡大嬸已經做好午飯在等我們了!”

主僕二人離開袁闊出家,回到山道上,就見從山道下趕來一人,也是白色長衫,仙風道骨,孔霏驚喜的道:“二叔,你回來了,我爹爹呢?他這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啊?”

來者正是孔均的弟弟孔亮,此前一直在終南山修行,他外表跟孔均很像,但比孔均年輕。

孔亮道:“侄女,你來袁闊出家了?”

孔霏點頭應了,道:“袁叔叔他們出事了,等下回到梅花陣裡,我再詳細講於你知,我爹爹呢?怎不見他跟你一起回來啊?”

孔亮道:“你還是這個急性子,我兄長他有要事處理,現在還在京城裡,等事情辦完了,他就會回來了!”

孔霏就追問:“究竟是什麼要事啊?爹爹去了這麼久,還沒有辦好?”

孔亮低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到梅花陣再講!”

梅花陣裡,蔡大姐已經準備好了午飯,但她沒有料到二老爺也回來了,就道:“奴家不知二老爺回來,所以飯菜預備的少了,還望二老爺原諒!”

孔亮表示:“你不必客氣,只要有酒吃,無飯菜也無所謂!”

飯桌上,孔霏就纏著叔叔講京城裡的事情,主要還是她爹爹的事情。

孔亮飲下一口熱酒,道:“我兄長正在為他的兩位故友向武后求情,但此事有些麻煩,所以滯留京中,遲遲不能歸來,他又擔心你,所以就讓我先回來,沒想到,家裡還是出事了,袁闊出怎麼了?”

孔霏就纏著他道:“家裡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你先說說我爹爹為救誰滯留在了京城裡?可是李孝逸嗎?”

孔亮搖頭講述:“李孝逸身為王爺,雖然圍剿幽冥島亂黨不力,但已經被武后罷去了軍權,貶往詹州,暫無性命之憂,我兄長他現在要營救的是黑齒常之和魏元忠二人,黑齒常之被周興和來俊臣誣陷勾結幽冥島的江湖亂黨,魏元忠也被誣陷勾結江湖亂黨,圖謀不軌,肅政司的處理意見是將黑齒常之免職,然後打入大牢,將魏元忠處決!”

孔霏聽後就驚訝了,道:“二叔,這真的是武后的意思嗎?”

孔亮搖頭道:“非也,這是武承嗣的意思,周興和來俊臣也是受其指使,一心要致兩位將軍於死地,我兄長也被小人誣陷,不過肅政司的人不敢對他動手!”

孔霏道:“這麼說,我爹爹現在的處境也很危險,他已經自身難保了,還去管那兩位朋友!”

孔亮解釋:“侄女,你有所不知,如果兩位將軍被武后治罪,那我兄長就難逃一劫,這跟當初平定徐敬業叛亂有很大關係,主帥李孝逸現在被流放,日後必備處死,如果黑齒常之跟魏元忠再被治罪,那一起跟他們出征的孔均也難逃一死!”

孔霏聽後驚訝道:“難道他說的是真的?”她從武昌回雞翅山後,曾經韋氏曾經來拜見過她,提到在武昌碼頭遇到那個老乞丐的事情,孔霏立刻斷定這個老乞丐是受莫顯聲指使,她以為是對方要挑撥離間,就不以為然。

孔亮詢問:“侄女,你說的這個‘他’是何人啊?”

孔霏忙回答:“一個朋友,難道武后真的要過河拆橋嗎?她將這些名將功臣處決後,就不怕其他地方的叛亂嗎?”

孔亮道:“武后現在不怕其他地方的叛亂,在她看來,這些曾經的功臣就是她最大的隱患,尤其是李孝逸,手握兵權,又自恃狂傲,武后自知縱容小人,重用酷吏,造成天怒人怨,甚至會逼臣子造反,所以她就先行動手!”

孔霏忙懇求:“二叔,你必須再去京城一趟,無論如何要將我爹爹帶回來,我就不信朝廷的人還能追到咱們雞翅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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