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養傷(1 / 1)
猛獸雖然兇殘,但卻不及人狠毒。
孔亮見侄女要他回京城勸回兄長,就道:“不可,現在是我兄長甚至是我們死生存亡之秋,如果兩位將軍的性命保不住,那兄長的性命也就保不住了,兄長的性命保不住後,我們也會受到波及,朝廷的人雖然不會進入梅花陣裡索取我們的性命,但他們可以將我們困死在在梅花陣裡,或者是用別的辦法殺死我們!”
孔霏不相信,道:“朝廷的人連雞翅山都進不來,他們又如何殺了我們?”
這時蔡大嬸又上了兩道新做的菜,孔亮等她離去後,就解釋:“世上殺人的手段很多,而高手可以殺人於無形,這梅花陣只能擋得住尋常俠客,擋不住高手,我現在的武功在大唐也不算最高!”
孔霏表示:“可我不能讓爹爹身處險境,實在不行,我親自去見太后,向她求情,哪怕將我留在皇宮裡,只要你跟我爹爹安全就行!”
孔亮嘆了口氣道:“不可,你這樣做反而會打亂我兄長的計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在這裡等我兄長的訊息!”
孔霏也只好如此,就問:“二叔,那我爹爹有沒有說如何處置師正業啊,是留還是放?”
孔亮道:“我離開京城前,兄長特意交待,一定要留住師正業,且不可讓他離開雞翅山,現在江湖亂黨都銷聲匿跡,必定是蟄伏待機,而師正業是找到他們的唯一線索。”
孔霏介紹:“師正業昨天跟隨袁闊出父子去深山裡採藥時,遇到了野人襲擊,身受重傷,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但他請求把他妻子找來照顧他,二叔,你看如何?”
孔亮回應:“這是個好注意,年輕人血氣方剛,又是新婚燕爾,只要留住了班雲,就能夠留住師正業!”
孔霏道:“那我這就找人往華山送信!”
孔亮叮囑:“那你一定要找可靠的人送信,現在楊綵衣的鳳羽衛取代了一世幫,正在搜捕江湖俠士,而各地的小人最難對付,萬一洩露了我們的秘密,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孔霏記下了,又道:“對了,二叔,黃門衛副統領邢阡陌帶著他的倆侄兒來了雞翅山,我們如何安置他們啊,是留還是放?”
孔亮道:“邢阡陌是跟你們一起去的武昌,他對你們跟鐵血盟達成協議之事清楚,所以在這個時候,萬不能放他回京城,要等我兄長將事情處理好,回來以後,見到邢阡陌,才能放他們離開這裡!”
孔霏表示:“邢阡陌不是師正業,所以要想留住他不容易!”
孔亮道:“所以就需要我出面對付他!”
師正業再一次躺在床上,邢孑若再一次照顧他,對此,師正業心裡充滿了感激,趁四下無人時,就對他道:“又麻煩你來照顧我了,我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邢孑若道:“沒關係,我們是好朋友嘛!”
師正業低聲對他道:“我師父跟滄瀾前輩關係很好,他一定知道日金輪的下落,等我再見到我師父時,我親自向他詢問日金輪的下落,再告訴給你!”
邢孑若聽後感激萬分,道:“師少俠,不師大哥,如果我們有了日金輪的訊息,單靠我一人是無法找到的,即便找到了也無法擁有,所以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去找。”
師正業表示:“我感到這日金輪並不是那麼重要,這傳說的並不一定可靠,就跟我師父一樣,江湖人都稱他為劍神,但他不還是一個普通人,只不過武功高而已!”
邢孑若道:“我們江湖中人追求的不就是武功天下第一嗎?”
師正業微笑回答:“武功天下第一?等我們的武功練到了天下第一時,我們就已經比宇文前輩還要老了,而且其提是還不能早死。”
邢孑若立刻被他逗笑了。
晚上,邢孑若找到了紙筆,師正業就口述,讓他為妻子代寫書信。
幾天後,孔霏帶著叔叔孔亮來到了湖心石屋,石塊不在,邢阡陌將自己關在了房間,他見到二人前來,有些驚訝。
孔霏介紹:“邢統領,這是我二叔,他剛剛從京城回來!”
邢阡陌詢問:“京城裡情況如何?前輩可見到韋姑娘了?”
孔亮見他神情恍惚,就抓住了他的手,道:“你身體在發抖,你是在害怕什麼?”
邢阡陌不語,孔霏道:“原來你是恐懼才發抖,我還因為你是受了風寒,身體不適才發抖的?難道你是害怕野人?”
邢阡陌點了頭,但很快就搖頭否定,孔亮示意他不要驚恐,安慰他道:“這裡是湖心石屋,最安全的地方,他們想要到來,只有乘船!”
邢阡陌再次追問:“京城裡情況怎麼樣?你可見到韋姑娘了?”
孔亮一臉不解,他連韋姑娘是誰都不清楚,孔霏忙解釋了。這幾日來,邢阡陌非常焦慮,一是擔心自己的職位不保,二是對雞翅山產生了深深的恐懼,傳說中的人面獠真的存在,而且可能不止那兩隻,誰知道其他的人面獠會不會報復他們?他感到危險正在逼近,但他又看不到,無可奈何。
孔亮表示:“讓陳大夫為他配幾副清心安神的藥服用,京城你暫時是回不去了,我不認識什麼韋姑娘,只知道武承嗣正在指使手下肅政司的酷吏在誣陷忠良,凡是去武昌的人都受到了天后的責罰,就連楊綵衣也要戴罪立功,繼續追捕江湖亂黨!”
邢阡陌幾乎要絕望了,孔亮道:“現在京城裡極不安全,就連我兄長現在也自身難保,受到了小人的誣告,但肅政司的人還不敢拿我兄長如何?”
孔霏道:“我們現在去看袁叔叔,你一起去吧,正好可以讓我師叔為你診治!”
邢阡陌不知所措,只好應了。
他們到了袁闊出家,先請陳大夫為邢阡陌診治,孔霏進了袁新林的房間,就見袁新林已經醒來,但表情有些呆滯,見到她到來,嘴裡道:“孔小姐!”
孔霏疑問:“怎麼會這樣?”
旁邊的師正業道:“陳大夫說袁公子失憶了,但他還認得你!”
孔霏道:“或許你們男人心裡只惦記著美女,連自己父母都忘了,寫給你妻子的信準備好了嗎?”
師正業的臉立刻紅了,就從懷裡取出了信,交到了孔霏手裡,道:“我不想讓我父母為我擔心,我現在就給他們寫信,這封信也麻煩請你找人送去!”
孔霏抱怨:“我倒成了你的傭人了!還不如把你的書童也一併找來,省的你麻煩我!”
師正業無奈的道:“沒辦法,這裡就你可以離開雞翅山,這信交給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孔霏道:“那你記住,你欠著我的人情!”
回到梅花陣後,孔霏把書信交給了孔亮,又詢問:“二叔可知師正業的書童方正的下落,把方正找來,就更能留住師正業了!”
孔亮回答:“不知,但楊綵衣訊息靈通,她應該知道方正的下落!”
提起楊綵衣,孔霏就想到了她的侄子楊奕,便問道:“二叔,那你可知楊綵衣的侄子楊奕怎麼樣了?”
孔亮反問:“你怎麼忽然想起問他了?”
孔霏道:“就是突然想起還有這麼個人,隨便問問,這個楊奕好像也是跟黑齒常之有關係!”
孔亮介紹:“我護送楊奕他們回京城,一見到武后,楊奕就被扣押了,而九妹被留在了宮裡,武后沒有召見班雲,所以班雲就被風飄零的倆徒弟帶回華山了。”
孔霏道:“只恨我不能跟二叔你一起去京城找我爹爹,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將我爹爹安全帶回來!”
孔亮回答:“兄長自有他的應付之法,我要回終南山去,順路去京城見下兄長,再勸勸他,也順路把信捎到華山!倒是你一定要穩住這裡的局勢,切不可意氣用事!”
菊香和蔡大嬸為孔亮準備好了棉衣和路上用的乾糧,孔霏揮別了二叔,目送他下山。
進入了十月,天氣冷了起來。
師正業的身體恢復的很快,他的外傷已經癒合,只是頭還偶爾有些疼。邢孑若捧了藥請他繼續服用,師正業表示:“我一看到黑色的湯汁就噁心,我再也不想吃藥了!”
這時甘草走了進來道:“我師父說了,你頭疼是因為你的腦殼裡有淤血,只有堅持服藥才能清除你腦殼裡的淤血,否則你的頭疼就會更嚴重和頻繁!”
師正業道:“我實在不想再服藥了,有沒有別的辦法清除我頭內的淤血?”
甘草回答:“有啊!”
師正業忙問:“什麼辦法,趕快為我使用吧!”
“用鑿子鑿開你的腦殼,然後用鑷子清除你頭內的淤血,就如同當年神醫華佗醫治曹操的頭風一樣!”
一聽要把自己腦殼鑿開,師正業就害怕了,道:“把腦殼鑿開,那我不是必死無疑了,怪不得曹操要殺掉華佗呢?”
甘草解釋:“這就是諱疾忌醫了,人有病而不自知,以為大夫是騙他錢,恐嚇他,等到病重了,又認為大夫醫治不了他的病,還拿他冒險!”
師正業道:“我知道諱疾忌醫,但把人腦殼鑿開治病,這也太不可思議,聞所未聞了!”
甘草:“聽說你在京城時拜了個先生叫狄仁傑,聽說他也是名神醫,而且擅長施針?”
師正業點頭道:“不錯,狄老師救過我兩次性命,而且明知我是劍神的徒弟,卻沒有向朝廷揭發我,在我被一百黃門衛圍毆後,他又以‘金針渡劫’救回了我的性命!”
甘草道:“你如果不能及時清除你頭內的淤血,這淤血就會在你頭內留下禍根,而後引發頭風,頭風發作時,頭疼腦熱,有很多人就是死於頭風,遠有曹操,近有高宗皇帝,你不想一直吃朱果止頭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