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一個人頭(1 / 1)
如果敵人想要除掉你,你就要反擊,但如果敵人強大時,你就要躲藏,如果敵人無孔不入,那你只有裝死。
對於邢阡陌所犯的罪名以及的判定,狄仁傑跟崔緹二人商議了很久,他們的判定結果是流放,但武后對這個判定結果似乎很不滿意,就詢問:“那他的罪名是什麼?要流放何處?”
崔緹回答:“邢阡陌奉命前往幽冥島,平叛,解救被江湖亂黨俘獲的一世幫尚幫主跟新,蕭兩位將軍,失敗,並且不作為!故經審判,免去其黃門衛副統領一職,流放玉門關任監管!”
武后表示:“本宮當初派他去幽冥島也沒指望他能夠救出尚幫主跟兩位將軍,他的不作為是指什麼?”
狄仁傑解釋:“太后有所不知,這個邢阡陌跟要麼的江湖亂黨是有關聯的,他有個族人叫邢沉墨,當時就在幽冥島內,二人有過接觸,如果他能夠配合楊綵衣打入幽冥島內部,或許還能將被俘的尚幫主跟兩位將軍救出,但他跟邢沉墨鬧翻,然後退回武昌,故微臣稱他不作為!”
武后疑問:“依愛卿之意,楊綵衣倒是作為,她深入幽冥島,就是為了打探莫顯音的底細?”
狄仁傑點頭稱是:“可以這樣說,但據微臣推測,加上那個她在口供中所述,她還曾經打入一世幫江右使內部,故她並不是要對付幽冥島的亂黨,而是要讓江右使跟莫顯音相爭,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武后道:“現在看了,她的目的達到了!”
狄仁傑就試探的問道:“太后,那楊綵衣及其鳳羽衛的屬下是否也要接受判決?”
武后道:“不,楊綵衣尚在本宮的掌控之中,本宮也需要她以及她的鳳羽衛,而現在已經論定一世幫的尚幫主跟江右使有罪,一世幫當以取締,但邢阡陌暫留京中檢視,如果一年之後,此案的被告沒有出現,就將其流放玉門關!”
狄,崔兩位大人應了,就告辭離去。
當邢阡陌得知自己的判定後,有些憤怒,他當即對宣判的兩位主審抗議,道:“我本無罪,我要見太后!所謂的神斷也不過如此!”
狄仁傑聽後並不生氣,崔緹就解釋:“這判定我們是經武后同意,才下達的,而留京檢視是太后欽命,否則按我跟狄大人對你的判定,你應該去玉門關任監管。”
但邢阡陌就是不服,堅持要面見太后,但他現在已經不再是黃門衛副統領,以前他可能在值守時能見到太后幾面,但現在不行,他連皇宮大門就進不去!
崔緹命公差將邢阡陌押回房中,等待釋放,狄仁傑命公差將魏元忠提出,按照武后的處理意見,魏元忠是要復出任侍中的,但他等不到就任就出意外了。
十一月初九,武后親臨大理寺公審司,聽取狄,崔二人對幽冥島之案的宣判,故鄭雨容跟蘇紅二人率鳳羽衛護衛,楊綵衣等所有與此案相關的人員(除了此案的被告外),都到齊了,
武后在正堂當中坐下,鄭雨容跟蘇紅二人分別垂侍在她身後,上官婉兒跟楊浣紗在她身前左右垂侍,狄仁傑跟崔緹二人在前面的公案後坐定,因為涉案人員太多,故逐個宣判。
第一個宣判的是黑齒常之,但缺席,武后解釋:“突厥有來犯跡象,故本宮派黑齒將軍前往幽州守備。”
崔緹念道:“黑齒常之,護衛金成秀無罪,賞銀千兩,帛百匹,快馬兩匹,鑌鐵槍一杆,快刀一把!”
黑齒常之不在,他的護衛金成秀也不在,所以就由鳳羽衛的人代領,然後送往幽州。
第二個被宣判的是此案的主要原告莫顯音,但宣判結果卻令他始料不及,當然莫顯音的夫人武紅葉也在場。“革去官職,拘禁東宮!”
武紅葉當著她姑奶奶的面,自然不敢有異議。但武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命鳳羽衛將莫顯音摘下官帽,押回東宮。
莫顯音不語,有些絕望。武紅葉還在驚訝中。
此案的第三位原告師正業出場,對於判定結果,他並不意外,賞銀五百兩,君安坊內住宅一座,提升為太書院司庫,也就是官升一級。
師正業並沒有領判謝恩,而是當著眾人的面道:“學生初到太書院,就任司庫,實難勝任,還有太書院的書吏大都年邁,冬季來臨,他們的身體不好,所以請太后准許他們告假修養,為太書院再派一些年輕人過來!”
眾人聽了有些驚訝,武后道:“年輕人,有志氣,但朝廷實在派不出年輕人,你現在已經是太書院司庫,事情你看著辦,但出了事,由你負責!”
師正業無語,但他並沒有走,而是退下繼續旁聽。
現在由汙點證人楊綵衣出場,但對這個特殊的被告,武后親自宣判,而且讓上官婉兒起草,楊浣紗宣讀:“原一世幫左使楊綵衣奉命前往幽冥島排解一世幫跟莫顯音的糾紛,但其到武昌後並未按上級旨意行事,反而使一世幫尚幫主跟江右使以及新,蕭兩位將軍下落不明,故免去起一世幫左使之職,但念在其打擊江湖亂黨不遺餘力,留宮檢視,以戴罪立功!”
楊綵衣忙領命,接下來出場的就是她侄子楊奕,但楊奕卻是精神煥發,師正業見到他,也是非常疑惑。
楊奕欣喜萬分的領了判決,當即要上任做一個巡城小兵,這工作是莫顯音最早在長安做過的。
魏元忠出場,宣判結果由上官婉兒擬定,楊浣紗宣讀,如果要是換在鳳儀殿或者是太極殿內,當著文武百官宣判,必定會有人站出來反對,但現在沒有文武百官,也沒有人反對,不過反對是肯定存在的,只不過不在這一刻。
為了表示誠意,魏元忠留下跟師正業一起旁聽,接下來出場的是邢阡陌,他一來就跪在堂下喊冤。
武后一臉疑惑,崔緹忙解釋:“邢阡陌一直想要見太后,但被我們阻止了!”
邢阡陌大喊:“太后,下官冤枉!”兩名公差立刻阻止他,但他振臂反抗,居然從兩名公差手裡掙脫,拖著鐐銬就要向堂上衝去,蘇紅跟鄭雨容立刻拔出佩劍,攔在他身前。
武后怒目而視,喝道:“大膽,這裡是大理寺,本宮命你隨楊綵衣,孔均前往幽冥島排解江右使跟莫顯音之間的誤會,你卻留於武昌不作為,而且還阻止楊綵衣行事,你有何冤枉的?”
邢阡陌閉了嘴,崔道:“人犯邢阡陌咆哮公堂,藐視聖駕,逐脊杖四十,罰守京城端午門!”
兩名公差將起拖到堂外,就開始杖罰。
狄仁傑又念道:“莫顯音借跟江右使糾紛,糾集江湖亂黨百十餘人(只是有名有姓的),現在這群亂黨生死不明,下落不定,但聚眾滋事,實為大患,故命盧正道為此案緝捕,協助鳳羽衛緝捕所以參與滋事的亂黨!”
楊浣紗唸了亂黨名單,排名第一的就是莫顯音的護衛李且,第二位劍神清一風,師正業的臉上很掛不住,但武后道:“亂黨之首清一風已經不必追輯!”
眾人皆是疑惑,師正業以為太后大發慈悲了,但武后卻對蘇紅道:“請赤霞道長覲見!”
楊奕跟師正業聽了,如同五雷轟頂。
只見蘇紅領著一個頭帶斗笠,個頭奇高的道人走了進來,他摘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張狐狸臉,武紅葉見狀,感到腹中難受,但見赤霞道人上手奉上一隻木盒,道:“貧道從突厥國歸來,為太后準備了一份厚禮,望太后笑納!”
武后一揮手,楊浣紗下來,接過木盒,拿到武后身前,開啟,楊浣紗小姐立刻驚得花容失色,雙手顫抖,因為木盒裡是一個人頭,具體的說是她曾經的救命恩公的人頭。
武后就疑問:“何人首級?”
楊浣紗不語,將木盒公示堂上眾人,幾乎所有人都驚訝了,師正業立刻跪了下來,忍不住失聲痛苦,這個人頭就是他師父就是清一風的。
狄仁傑也沒有想到武后會來這一出,也不知所措。
赤霞大人道:“此賊是貧道在突厥遇到的,乃華山劍神清一風,一世幫追輯的‘天’字號要犯!貧道就順手為朝廷除害!”
師正業擦掉了眼淚,向這個道人投去仇恨的目光。
武后道:“既然清一風已經被除掉,那從今以後任何人不得再提,也不得以此找師正業的麻煩!”
狄仁傑不斷向師正業使眼色,要他剋制,就連楊浣紗跟魏元忠也在暗示他要忍耐,師正業兩眼發紅,就要發狂,這時邢阡陌冷笑了一聲,雖然他一直在捱打,卻咬緊牙關,默不作聲,當他聽到木盒裡的首級是劍神清一風的時候,他冷笑了。
武紅葉看到人頭,終於忍不住嘔吐,就要嘔吐,被侍婢巧兒帶了出去。
師正業有些不能自已,狄仁傑立刻道:“將師正業拖到殿外,杖責二十!”
眾人疑惑了,就裡連赤霞大人也疑惑不解,但兩名公差已經去抓師正業,狄仁傑向這兩名公差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公差是他的近衛郎衝。
郎衝立刻明白,他並沒有去拽師正業的胳臂,而是在師正業的後脖頸上輕一用力,師正業就暈了過去。
邢阡陌被手臂粗的木棒打了四十,已經皮開肉綻,但仍咬緊了牙,被倆侄兒放在了門板上抬著,還未出去,就見昏迷的師正業也被放到了長凳上捱打,就疑惑了。
只挨一棍,師正業就醒來了,他看到的是皮開肉綻的邢阡陌和兩個不知所措的少年。
師正業不顧自己捱打,忙對倆少年道:“你們先不要走,等下我跟你們一起走,你們在京城裡舉目無親,會流落街頭的,我帶你們回我家去!”
赤霞道人就向武后疑問:“貧道雖然剛從突厥歸來,但也可以為太后效勞的!”
武后道:“你的高徒浮雲也是此案的被告,還有他的同黨代全,他二人現在下落不明,既然你原意為本宮效勞,那本宮就命你去現在二人,然後抓回來交由來俊臣審理!”
赤霞道人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武后卻疑問:“狄愛卿,你的這個學生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都已經在捱打了,還在為別人著想?”
狄仁傑坦言:“此等人,若非大智若愚,就是真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