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以酒論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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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更渴望與他人交流,在交流中獲取自己所需。

詩酒會就是一種常見的交流方式,以詩會友,有酒必有詩,有詩必飲酒。在寒冷的冬至晚上,圍爐品酒吟詩,是一種意境。

房間裡炭爐中的火正旺,將諸位賓客的臉都映紅了,這群青年男女互相介紹,然後就開始恭維寒暄,下人將燙好的白酒送出,任賓客取用,並佐以時令小菜薦酒。

大多數女人都對風度翩翩的書生有好感,師正業被昔日的同窗慫恿作詩,但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在這些地道的太學同窗跟前輩前,不好獻醜。

作為女主人的太平公主更是春風得意,舉手頭足間都流露出貴族的優雅,一笑一顰更是風情萬種,而上官婉兒作為才女,也不甘落後,論才學,只怕到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匹敵,她自然要作詩一首。

於是一首七言律詩《冬至薦酒》由此而出:

北風送寒未飄雪,飄雪時節蟲鳥絕。佳人薦酒千杯醉,不見絲竹起仙樂。

紅爐暖心雖陋舍,談笑風生煙自滅。自古花期多短暫,當惜眼前朝天闕。

此詩一出,眾賓客紛紛稱讚,師正業在眾多俊男靚女中見到了一位格外引人矚目的女子,這個女子的身材太高了,眾人不得不向她仰視,她就是聶飛。

聶飛一襲金黃色的熊皮大衣,外加一條純白色的狐皮圍脖,顯得格外奪目,雖然她剛生完孩子不久,但身型恢復的很快,楊浣紗跟她交談了兩句,師正業就湊來搭話,但師正業不想跟她談今天的酒會,只想對她說自己的師父已經被赤霞道人殺了,可又沒這個機會。

師正業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太學同窗就繼續慫恿他也作詩一首,為了緩解當前尷尬,而楊浣紗跟上官婉兒也向他示意,太平公主的雙眼從這些年輕後生身上移到了師正業身上,道:“師公子雖然年輕,但勇氣可嘉,如果不作詩一首,就辜負了母后對你的期望!”

師正業在心裡疑問:“我在這裡作詩,太后又不知道,怎麼還會辜負太后對我的期望?”不過主人已經發出了邀請,他也不好駁公主的面子,只好應了,道:“晚生今天當著這麼多前輩高手的面,就班門弄斧,獻醜了!”

大雪舞寒劍,鐵馬馳草原。熱血隨風撒,英雄埋骨遠。

長嘯自塞邊,柔情尋江南。心事問蒼穹,將軍鎮北關。

鐵大志聽後,立刻稱讚:“好,好一首大氣磅礴的邊塞詩歌,師同學,你什麼時候去鎮守邊關了?”

師正業客氣回應:“我區區一書生,又如何鎮的了邊關?我不過是去突厥時路過雁門關而已!”

瓊貝也向他望來,稱讚:“師公子胸懷大志,他日必有一番大作為!”

而彩姑娘也對他道:“師公子在太書院作司庫可惜了,應該去編纂局啊!”

眾人談論完了詩,就開始談論風花雪月,上官婉兒跟楊浣紗的宮裝自然成了眾人談論的物件,宮女的喜好和妝扮引導著大唐女子的潮流。

這風花雪月自然少不了引人嚮往的愛情故事,談論愛情故事,定屬跨國的愛情引人。

於是眾人向聶飛詢問她如何會嫁到突厥?聶飛謙虛的回答了,這跨國的愛情極少,政治婚姻居多,不過她是幸運的,但師正業也是幸運的,至少聶飛這樣認為。

於是張克儉又打頭詢問師正業的愛情故事,這是一個曲折而又漫長的故事,師正業卻簡單的敘述了,楊浣紗聽後,表情略自然了一些。

接下來就是各位未婚男女互相交流的時間,作為人母的聶飛就去取食菜餚,而即將成為人父的師正業也跟著去,李婉兒仍跟眾人說笑。

楊浣紗不好當著自己老師的面去尋找自己的意中人,只好也來取食點心菜餚,就聽到師正業低聲道:“家師已經在突厥被赤霞殺死。”

楊浣紗跟聶飛聽後立刻愣住了,手裡的筷子也拿不穩了,二人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師正業淡淡的道:“我已經將師父的首級安葬好了,你(特指聶飛)也要多加小心!”

他沒有注意到瓊貝跟彩姑娘也聽到了,兩人露出了驚訝色神色,但看到了對方,忙又低下了頭。

瓊貝走到了師正業身邊,從懷裡取出一隻精緻的荷包,開啟,又從荷包裡取出了一小撮紅花來,放入了師正業的酒杯裡,道:“天氣寒冷,這是我們家鄉特產的紅花,加在酒裡飲用,可以抵禦風寒,舒筋活血,強筋健骨。”

對於陌生女子送的藥,師正業可不敢輕易飲用,尤其是自己朋友所不喜歡而且抱有懷疑態度的人,師正業就道:“多謝公主好意,我本來是不飲酒的!”

瓊貝也看出了他的顧慮,就取過了他的酒杯,一飲而盡,道:“不過這紅花畢竟是藥,懷孕的女子不能服用!”

彩姑娘也走來,道:“方才聽聞師公子的詩裡充滿了英雄氣概,師公子的武功也一定很高吧?”

師正業忙謙虛道:“晚生習武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以我的武功還比不上聶小姐!甚至連楊小姐都不如呢?”

楊浣紗聽後就表示:“你就不要謙虛了,一百個黃門衛都打不過你,我可沒這本事,一個黃門衛我都怕!”

瓊貝跟彩姑娘二人聽後驚訝了,就要打聽師正業是如何孤身力戰群雄的?

聶飛輕咳了一聲,道:“就快要宵禁了,我也要返回突厥使館了,不然要是被巡城的兵吏遇到了,會被當作奸細抓起來的!”

瓊貝跟彩姑娘兩人的臉色就變了,但很快就流露出可惜的表情,然後假意挽留,師正業也明白,就道:“我也要回去了,不然武候不給我開坊門,我就要流落街頭了!”

彩姑娘表示:“師公子連一百黃門衛都不怕,還怕流落街頭,如果你實在回不去,可以跟奴家去鄭叔叔府上借宿一宿,我叔叔也很想見你呢!”

師正業婉言謝絕了,他跟聶飛二人就去向主人太平公主告辭,此刻李婉兒正跟上官婉兒聊的正興呢,聽到他二人要走,執意挽留。

不過這二人也是執意要走,李婉兒也不好好強留,道:“你們若是在大街上遇到巡城兵吏,就對他們說是在我府上參加酒會的,他們不敢為難你們!”

楊浣紗也對師正業道:“師公子,聶飛姐就有勞你護送了,你把馬車趕回你府上,明天入宮時帶回即可,我跟老師一起回去!”

兩人又向眾賓客告辭,眾人送他們出了房門外,而瓊貝跟彩姑娘卻一直送到了府門口,道:“兩位請慢走,我們改日再到師公子府上拜訪!”

師正業謝了,然後請聶飛上了馬車,他驅車駛往萬國使館,巡城的兵吏很快就跟他們相遇,喝住馬車盤問。

師正業在這群巡城的兵吏中見到了熟悉的面孔----楊奕,就道:“我們是從太平公主府上參加酒會歸來!”

為首的隊長他們正是從駙馬府方向來,就放他們離去,楊奕低下了頭,忽然又向師正業望來,向馬車內望去。

師正業躲開了他的目光,忙揚鞭駕車離去。

待巡城兵吏走遠後,師正業收緩了馬韁,對車內的聶飛道:“剛剛我在巡城衛隊裡見到了楊奕!”聶飛忙詢問:“他一下子從近衛落到了巡城吏,心裡肯定不好受,不知他為何落魄至此?”

師正業道:“我猜肯定與鳳羽衛有關,尤其是那個鄭雨容,從我們在武昌分離的那一夜開始,我就懷疑鄭雨容對他說了什麼?”

聶飛道:“現在劍神前輩不在了,楊奕又成了這樣,我也被扣留,看來我們的處境不妙!”

師正業道:“我沒有見到赤霞道人,也沒有見到孔均跟免幸,不過聽說黑野就在後宮,我們要小心了,尤其是那個黑野,他要想殺我們,我們防不勝防!我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飲食!”

聶飛安慰他:“你也不必草木皆兵,如果沒有武后允許,黑野他不敢擅自行事。”

師正業道:“就怕他孤注一擲,跟我們拼個魚死網破!”

聶飛道:“你多慮了,黑野他自己並沒有主見,只不過是三大高手的跟班,不過你可以讓楊浣紗多注意武后的動向,做好提前準備!”

師正業應了,提議:“我們最好再見楊綵衣一面,由她來對付黑野。”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萬國使館外,聶飛下車,對師正業道:“你要節哀順變,早些回去!”

將聶飛送回突厥使館後,師正業又匆忙往自己的住處返回,在坊口的武候鋪叫門,不想開門的卻是他的書童方正。

主僕倆又乘車返回府內,小紅正跟韓秀聊天,見他們歸來,小紅讓韓秀去安置車馬,她走到師正業身前,皺了眉頭道:“你去飲酒了?”

師正業讓方正為他寬衣,道:“不錯,今天是冬至,跟幾位同學小聚,不免要飲酒作詩助興!”

小紅撇了嘴道:“你不用向我解釋,我又不是你娘子!”

師正業回到房間臥榻就寢,只見妻子已經沉睡,他閉上了眼睛,卻在腦海裡浮現了彩姑娘的面容,就思慮道:“這個彩姑娘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不然朝廷要員的女眷多了,怎地她就能受到太平公主的邀請呢?”

冬至後,朝廷放假一天,師正業將書童方正帶往皇宮太書院輪值,他坐在公案後記錄自己昨天作的詩,楊浣紗跟楊綵衣兩人走了進來,他忙起身相迎。

楊綵衣示意他坐下,自己也落座,低聲詢問:“我聽浣紗說劍神前輩被赤霞道人殺害了,此事當真?”

師正業點頭應了,道:“就在狄大人判定那日,你走了以後,我見到了師父的首級,確定無錯!”

楊綵衣叮囑:“那你要小心了,大唐的三大高手跟黑野都回來了,我會盡力向太平公主保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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