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送信(1 / 1)
對於突如其來的變故,我們都會驚魂未定,也是我們最脆弱的時候,如果不能挺過去,那我們的生命就走到了盡頭。
對於師父的突然被殺,師正業一直未能釋懷,而李孝逸自盡更是一個危險的訊號,這日他坐在書案後沉思,邢孑若走了過來,對他低聲彙報:“司庫,我昨天夜裡又做噩夢了!”
師正業已經不稀奇了,就問:“你是不是又夢到老神仙了,這次老神仙對你說什麼了?”
邢孑若壓低了聲音回答:“不,我這次沒夢到老神仙,而是夢到尊夫人被兩位仙女帶走了!”
師正業聽後先是好笑,又是驚訝,解釋:“夢總是荒誕不經的,我妻子如果真的被仙女帶走,那她不就上天,也成為神仙了?”
邢孑若詢問:“那如果尊夫人成了神仙,你這麼辦?你能上天去找她嗎?”
師正業安慰他:“別想這不靠譜的事情了,我這幾天會尋找設法見太后一面,你們要處理好太書院的事情,千萬不要出錯!”
邢孑若大喜:“是嗎?那你能不能為我做一件事情啊?”
師正業疑問:“什麼事情?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
邢孑若看四下無人,就低聲道:“你先別急著答應,你要先起誓為此事保密,然後一定要做到,我才能告訴你是什麼事情?”
師正業聽他如此莊重,就舉掌起誓道:“好,我可以起誓為你保密,但你小子可不要坑我,否則我讓你去服侍太后!”
邢孑若疑問:“什麼,你能讓我去服侍太后,你怎麼辦到的?”
師正業解釋:“這個簡單,把你送到敬事房閹了,你就可以入宮服侍太后了!”
邢孑若立刻明白,道:“我不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這件事情對你來講很容易做到!你先起誓。”
師正業也隆重的舉掌起誓,然後問:“什麼事情說吧?”
邢孑若低聲道:“幫我給武后送封信!”
師正業驚訝:“你這是要告御狀,還是要向太后自薦?”
邢孑若神秘的道:“你就不要問這麼多,你只管幫我把信傳給武后即可!”
師正業又問:“那你把信先給我,等我面見太后時就替你轉交!”
邢孑若表示:“不,等你去面見太后時,我再將書信給你!”
師正業道:“好小子,你夠狡猾的,還怕我偷看!”
在即將下工時,一位宮女走了進來,師正業忙起身相迎,詢問她需要什麼書籍?
這位宮女卻從袖裡亮出一枚鳳凰令牌,道:“奴家是鳳羽衛楊統領的親衛馮小云,奉武后的口諭傳你入宮覲見太后!”
師正業受寵若驚,忙道:“那好,馮姑娘,我們這就去拜見武后,不知武后召見學生所謂何事?”
馮小云解釋:“武后的口諭,我們只管傳達。”
邢孑若匆忙追了過來道:“司庫大人,這本書要放在哪裡?”
師正業看到了他,才記起自己答應要為其帶書信給太后,就道:“馮小姐請稍等,我去向下屬交待一下就隨你入宮!”
馮小云應了,在大殿門口等待,師正業很快就出來,二人穿過小黃門,就來到了後宮,進入蓬萊宮內。
武后依然躺在軟塌上,不過沒有見到楊浣紗跟楊綵衣,只有上官婉兒在旁邊垂侍,而且還多了一個大光頭,正是師正業的老仇人懷義和尚。
師正業見到他心裡就不舒服,武后讓小云先退下,就對師正業道:“你對你師父的死怎麼看?”
師正業心裡吃了一驚,就在幽冥島一案審理結束之前,武后還不知道他已經拜在劍神清一風的門下,但如果武后要是追究起來,就是欺君的重罪。
師正業鎮定自若的道:“江湖仇殺很正常,我拜師時,我師父就對我說過,當我一隻腳踏入江湖,另外一隻腳就踏在鬼門關上!”
武后就問:“那你是不是想要殺了赤霞道人為你師父報仇!”
師正業坦然的回答:“是,但我知道我的武功,根本無法為師父報仇!”
武后又道:“你放心好了,本宮已經命赤霞道人去協助孔均對付江湖亂黨了,如果江湖亂黨的勢力足夠強大,他們會為劍神報仇的!”
師正業不語,武后也不語,但大和尚發話了,道:“你小子仇人太多,有很多人上書揭發你參加江湖亂黨,企圖謀反,要求太后處置你,而且說的有板有眼,上官大人,把揭發師正業的罪書亮出吧!”
上官婉兒應了,從文案上拿了書文交給師正業檢閱。師正業看到有人將他去華山學藝的事情以及在突厥他跟劍神一起對抗吐蕃的高僧,然後又寫他在江州被雷天鳴救下,跟石塊和甘草一起護送陳大夫乘船去明州,並且見到了莫顯聲的事情,都寫的一清二楚。他讀後不寒而慄。
武后詢問:“他們一定是在誣陷你,一定是肅政司的那群小人在誣陷你!”
師正業卻唉聲嘆息道:“不,他們沒有誣陷我,這裡面說的句句,字字屬實!只是他們漏掉了許多!”
上官婉兒跟薛懷義見他竟敢承認,很是驚訝。
武后卻道:“本宮知道你要說他們漏掉了你被一世幫的人虐待和追殺,但你去了明州見到聶天行後,你可以請聶天行派兵護送你回京城,來見本宮,但你沒有!”
師正業坦言:“啟稟太后,一世幫的幫眾遍佈大唐各地,而且手握大權,做任何事情都是打著為太后辦事的旗號,即便聶將軍派兵護送我回京,只怕我也無法順利回到京城,就更不用提見到太后了!”
武后疑問:“你連皇宮內的一百黃門衛都不怕,難道還害怕一世幫的那群弱女子嗎?”
師正業解釋:“我跟黃門衛交手是經太后同意,而且是在文武百官的監督之下,一世幫想要殺我,完全可以暗中下毒手,我防不勝防!”
武后道:“本宮不偏信任何一方,但你的罪名足以獲罪全家!婉兒,你說要如何處置他吧?”
師正業立刻緊張了起來,上官婉兒道:“師正業勾結江湖亂黨,公然對抗朝廷,還曾經威脅過朝廷欽差,為謀逆大罪,本應誅殺全族,但念在其年幼無知,又是迫不得已的情面上,只殺師正業一人!”
薛懷義聽後,壞笑道:“上官大人一句話就救了師正業一家幾十口人的命,但師正業必須處死,不如白綾伺候!”說著就解下腰帶丟在了師正業身前。
師正業道:“且慢,學生有一封密信請太后過目!”說著就從袖子裡取出了邢孑若請他轉交的密信,薛懷義就伸手來取,道:“信裡寫的什麼,讓我看看!”
師正業卻突然收回書通道:“這書信只能太后親自查閱,否則我就吃了它!”
武后疑問:“什麼書信,還非要本宮查閱,婉兒你念給本宮聽!”
師正業將書信交給了上官婉兒,道:“太后儘可以在聽完這封密信後將學生處斬!”
薛懷義表示:“你的這種小把戲我見的太多了,什麼信都救不了你!”
上官婉兒開啟了密信,然後閱讀道:“天后在上,罪臣邢阡陌叩首,罪臣乃盤古山莊人氏,邢氏家族自古就擔負著尋找失落在人間的十大上古神器,幾千年來,卻一直沒有神器訊息,但今年天顯異象,先有流星經天,歷經三十三天不滅,後有母雞司啼,而我們山莊的先知又云:女主天下之時,就是上古神器重新出世之日,如果能找到上古神器,就可以無所能敵,到時候不僅可以殺死敵人,雄霸天下,乃至征服勸世界也易如反掌!”
上官婉兒念著,心已經懸到了極點,薛懷義卻不以為然,而師正業則有些驚訝,沒想到邢阡陌已經獲罪,留京看守城門,卻還想著要向太后闡述自己家族的預言和使命。
上官婉兒繼續念:“故,罪臣懇請太后接替睿宗之位登基,以號令天下!罪臣願親自率族人尋找上古神器,為太后效力,以戴罪立功!”
武后聽著額頭的青筋就暴起,臉色也變得鐵青,上官婉兒的語氣也顫抖起來。
武后待密信念完後,立刻坐了起來,暴怒道:“這個大膽的惡獠邢阡陌,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實該萬死!”
師正業不明白太后為何會如此暴怒,難道太后真的不想取代睿宗自居皇位嗎?
武后質問:“師正業,你是否已經預知這封密信中的內容?”
師正業回答:“學生不知,這封密信並不是邢阡陌交給學生的,而是他的侄子邢孑若請學生代為轉交給太后的,學生以為是他向太后求情的密信,不想卻是這事!”
武后冷聲道:“這事,看來你早就知道邢阡陌在密信裡所說的內容!”
師正業道:“回稟太后,不錯,學生早在武昌第一次見到邢孑若時,他知道我是劍神清一風的徒弟,就向我詢問關於日金輪的事情,但學生不知,邢孑若就說滄瀾前輩知道,滄瀾前輩是世上唯一知道日金輪下落的人!”
武后聽了,疑問:“什麼是日金輪,滄瀾又是何人?”
師正業介紹:“日金輪就是上古神器之首的盤古開天斧失落人間後所化,這也是邢孑若告訴我的!不過滄瀾前輩已經客死突厥,於是邢孑若就去向所有跟滄瀾前輩有關的人打聽,包括我!”
薛懷義漸漸對上古神器感興趣了,就問:“那誰知道日金輪的下落?”
師正業搖了頭,道:“日金輪是否真的存在學生還不敢肯定,學生料定邢氏家族也沒有日金輪的訊息,所以只好將尋找日金輪的希望寄託在‘女主天下時,就是日金輪江湖重現之時’的這句預言上!”
武后道:“所以邢阡陌就懇請本宮取代睿宗皇帝而代之,只為了引出他們家族索要尋找的日金輪?”
師正業不語,眾人當他預設,武后怒道:“大膽,師正業聽旨,你現在就拿著本宮的聖旨去找到邢阡陌,先將他重打二十大棍,如果他還沒有被打死,你就審問他日金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