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難臨頭(1 / 1)
智者以夷制夷,高手能在無形之中解決掉自己的敵人。
師正業被武后召入宮內,不想卻是被人揭發,面臨殺身之禍,幸好他交出了邢孑若請他代轉的密信,不料武后得知密信內容後,暴怒,命師正業拿著她的手諭去午門將那個邢阡陌杖打二十,如果邢阡陌沒有被打死,就由他來審問日金輪的事情。
師正業知道這是武后故意讓他難做,因為邢阡陌被第一次杖責後,師正業替他求情,還收留了他,別人問起原因,師正業自稱跟邢阡陌是朋友,朋友就該如此。
現在他已經忘記當初在武昌時,邢阡陌是如何對付他,將他關押到船艙裡,又夥同楊綵衣的手下將他重傷的,但對師正業來講,那都是過去,他們倆也可謂不打不相識。
現在讓師正業去責罰邢阡陌,並審問他,師正業做不到,就向武后問道:“現在學生只是太書院的司庫,並非朝廷官員,又有何資格去責罰守城兵吏,更不要說去審問他了?”
武后道:“本宮現在任命你為日金輪一案欽差,婉兒立刻擬旨,然後賜尚方寶劍!”
師正業還想要推辭,薛懷義詢問:“太后,要是守城的那群**不認他的身份,將師正業暴打一頓,他該怎麼辦?”他本來是在說笑,武后聽了卻當真,道:“那就讓他帶兩名宦官同去!”
上官婉兒很快就擬好了聖旨,然後請太后過目,並加蓋玉璽,交給了師正業。
師正業不願接旨,卻又不得不接旨,武后氣在心頭,道:“小云,你這就帶師正業去領尚方寶劍跟服飾,即刻出宮去找邢阡陌!”
小云應了,請師正業隨他離開了蓬萊宮,然後到了內庫,命司庫取了欽差的尚方寶劍,官服,和官符,師正業看內庫附近就是司藥庫,他未雨綢繆的習慣又發作了,就準備到司藥庫取一些草藥為邢阡陌治療外傷。
兩名宦官手捧上方寶劍跟聖旨,跟在他身後,聽從他的調遣,小云疑問:“奴家這就帶師公子離宮,不然宮門關閉,就不好出去了!”
師正業卻道:“馮姑娘請稍等片刻!”然後就進入了司藥庫,只見裡面燈火通明,黑野跟幾個宦官正在調製藥劑,裡面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氣味。
這些宦官見他進來,忙詢問他有何事?
師正業道:“你們速為本欽差取些金創藥來!”
一名宦官忙應了,黑野看到師正業有些疑惑,就問道:“這位欽差看著眼生,不知尊姓大名,如何稱呼啊?”
師正業跟黑野也不熟,就道:“這你就不必管了。”宦官取來了金創藥,師正業收下,轉身離去。
小云送他們出了宮門,師正業乘了皇宮裡御用的馬車,帶著兩命宦官就前往午門,他本來打算將邢阡陌的倆侄子也帶上,但仔細想了一下,還是算了。
此時午門已經關閉,馬車在午門的班房外停下,師正業整理好官服,下了馬,只見這是一套宦官的服飾,而他還未留鬍子,所以就被司藥庫的那群人當成了同類,現在又被守城的神策軍當作了宦官。
師正業知道自己又被薛懷義那個死光頭給涮了,神策軍也是大唐官方的一支勁旅,作戰能力僅次於羽林衛。
神策軍守城門,羽林衛守宮門,而後宮的大小黃門有黃門衛把守,可以說黃門衛是地位最高的衛士,衛跟軍的區別在於,衛是會武功的,而軍擅戰。
此刻守衛午門的隊長是一個虯髯壯漢,對來人盤問:“你們如果要出城,可有太后手諭?”
師正業亮出了自己的官符道:“我們不出城,邢阡陌何在?”
守門隊長立刻叫回了正在值守的邢阡陌,道:“上差,他就是邢阡陌!”
邢阡陌見到了師正業,也非常驚訝,師正業不語,就讓一名宦官宣讀太后的聖旨,邢阡陌聽後臉色大變,這名隊長就問:“怎麼還要打,他不是剛被打過,還不過一個月,身上的傷疤都還未癒合!”
師正業嘆息:“沒辦法,我也奉太后的旨意,兩位公公請吧!”
這倆宦官就丟下聖旨,將邢阡陌按在了長凳上,取了班房裡的木棍,往邢阡陌身上招呼。
宦官力氣小,打的也輕,但邢阡陌的舊傷未愈,很快就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但他咬著牙,捱了二十棍。
這倆宦官也累的滿頭大汗,師正業道:“兩位公公辛苦了,請先回宮去吧,等犯人清醒後,我再審問他!”說著從袖裡去了一塊碎銀子打發走了這倆宦官,二人順便將馬車也趕走了。
師正業支走了班房裡其他人,然後取出了金創藥,為邢阡陌塗上。
邢阡陌質問:“你這是鬧哪樣?”
師正業解釋:“邢孑若託我向太后轉交一封密信,沒想到太后聽到密信的內容後立刻暴跳如雷,我也沒想到你居然還想征服全世界,野心夠大啊!”
邢阡陌忙道:“你們跟太后一定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找到了上古神器後,為太后效勞,希望太后能夠登基稱帝,好引出日金輪!”
師正業坦言相告:“看來你並不瞭解太后,甚至也不瞭解女人的心理,現在武后命我先將你杖責二十,幸好我讓這倆公公行杖,如果換作軍漢行杖,只怕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邢阡陌追問:“還有呢?”
師正業道:“太后讓我審問你日金輪的下落!”
邢阡陌聽後大喜,但很快就恢復愁眉苦臉的道:“我要是知道日金輪的下落,何用請她登基為帝!”
師正業表示:“我可頂不了多久,武后已經識破了我的真實身份,準備將我處死!”
邢阡陌安慰他:“你放心吧,江湖亂黨未除,你還不能死!”
師正業就追問:“什麼意思?”
邢阡陌道:“我不能說的太直白,你自己想去!”
師正業將剩餘的金創藥留給了他,道:“這金創藥是我特意從後宮司藥庫取的,你留著使用吧,你的倆侄兒現在跟著我在太書院做事,你不用為他們擔心,還有我會替你保密的!”
邢阡陌站了起來,提上了褲子,穿好了衣服,強忍著疼痛道:“多謝了,臨死能拉你墊背,也值了!”
師正業就轉身離去,出了班房,獨自順著朱雀大街向自己家返回。
如果有人想要趁機刺殺他,是個絕好的機會,不過師正業已經不怕了,他除了官服在身,還手握太后欽賜的尚方寶劍。
巡城的兵吏見到了他,也只是詢問之後了就放行,如果換乘普通人,就會被抓起來先打一頓,再丟到大牢裡。
師正業回到君安坊門口向武候叫門時,這倆人已經不認識他了,師正業自報了家門,二人才認出,道:“我們還以為內宮的宦官來我們這裡宣旨呢?師公公,你什麼時候作宦官了?”
師正業不理二人,迅速回家,九妹見到了他這身妝扮,也不免取笑,師正業道:“本欽差現在手握太后欽賜的上方寶劍,你膽敢冒犯本欽差,本欽差就先斬後奏!”
九妹太后笑的直不起腰來,道:“師公公,你好大的官威啊!”
師正業也忍不住好笑,兩人居然笑的前仰後合,抱在了一起,一個女人咳嗽了一聲,兩人慌忙分開,師正業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的妻子班雲,就扶妻子回房。
書童方正端來了飯菜,又為他脫下官服官帽,班雲就詢問:“相公,你又升職了?”
師正業道:“什麼升職,差點沒命回來見你們。”
方正關閉了房門,師正業將太后召見的事情詳細說了,班雲聽後道:“看來京城我們是呆不下去了!不然我們回突厥吧!”
師正業搖頭道:“不,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京城,至少我們現在還沒有性命之憂,我們要離開京城,但要等你生下孩子之後!”
第二日一早,師正業用過早飯後,九妹就對他道:“尊夫人的安胎藥用完了,你拿著方子再去藥堂裡抓十副回來!”
師正業應了,抽時間去了君安坊內一家名叫百味堂的藥鋪,把藥方遞給了坐堂大夫,他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抓藥,而是請大夫檢視藥方有沒有問題?
這個大夫四十多歲,仔細看過藥方後道:“就是普通的安胎藥,尊夫人(懷孕)幾個月了?”
師正業道:“六個多月了,這安胎要還要服多久啊?”
大夫感嘆:“一直服,這種藥服多了也不會有害處,有的人懷上了要保,有的人懷上了卻要打掉,真是作孽啊?”
師正業把藥方交給店夥計抓藥,他跟大夫聊了起來,疑問:“這世上還有人打胎嗎?”
坐堂大夫道:“有啊!”說著壓低了聲音道:“就在咱們君安坊內,昨天夜裡,一個蒙面女人來買了一劑打胎藥,而且還要最猛的那種。”
師正業聽後就詢問:“那你可見到這個人的真實面貌?”
坐堂大夫道:“沒有,她穿著一口鐘外套,又以黑巾蒙面,我也是從她的眼睛裡看出她是女人的,她沒有說話,只是提筆寫了字,不過出手卻很大方,一下就給了十兩銀子。”
店夥計抓好了藥,算好了錢道:“一兩銀子!”
師正業取了一兩銀子付賬,繼續向坐堂大夫詢問:“那那個女人什麼體型,懷孕幾個月了啊?”
坐堂大夫指著店外走過的一個女子的背影道:“就跟那位姑娘體型一樣,不過她並沒有讓我為她號脈,而她的體型也不似有孕,可能是為別人買的吧!”
師正業順口附和了,接過藥包,就出了百味堂,向前面的女子追去,這個女子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就上前搭訕,這個女子一回頭,師正業立刻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