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對決（1 / 1）
等待帶審判的日子也是難熬的，雖然我們只是茫茫人海里微不足道的一個小人物。
師魁夫婦倆見鄭雨容隻身歸來，就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了，但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府內所有人都沒有休息，都在等她帶師正業回來，儘管夜已經很深了，夫婦倆想要張嘴詢問，卻見她已經匆匆回到了房間裡。
蘇紅見她回來，也不詢問，就為她倒了一杯熱水，鄭雨容坐在床榻上，坦言：“來俊臣明天就要升堂審理班雲被殺一案，而且他已經有師正業殺人滅口的推論！”
蘇紅質疑：“這案子怎麼能讓來俊臣這個卑鄙小人來審呢？即便他有推論，但沒有證據，他還是不能定案的！”
鄭雨容回應：“對於肅政司的人來講，證據很容易製造和獲得，很明顯，太后已經不再相信我們鳳羽衛了！”
蘇紅表示：“師正業是最後一道防線，如果師正業被定為謀害班雲的兇手，那我們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鄭雨容道：“不，我們還是有希望的，我們必須要去見一人，只有這個人才能挽回局勢！”
蘇紅突然明白，道：“你是指他，可現在天色這麼晚了，我們不好去打擾他啊？”
鄭雨容回答：“但現在只有他能救師正業的性命，而我可能已經被肅政司的人監視了，你去，但不要從坊門口出去，幸好我們的官符還在，應該能夠見到他！”
蘇紅應了，披上了斗篷，用黑紗巾遮住口鼻，就悄悄離開了師正業府邸。
師魁夫婦一夜未眠，早上眾人見到他時不由驚訝，只見他兩鬢的頭髮已經發白。鄭雨容介紹：“來俊臣今天在肅政司衙門審理班雲被害一案，我們都要去旁聽。”
他們用罷早飯後，就穿好了棉衣，向坊外走去，賣豬肉的屠夫又來了，見到了他們，不由驚訝，石塊就對這個屠夫說：“我們今天不買肉，還要去肅政司受審呢？”
香山寺內，大群的黃門衛正在用寺內提供的早飯。
一個小沙彌為兩位貴客送來了早飯後，就告辭出了房間，令狐蒹葭卻沒有吃，尚幫主也沒有吃。
這時從山下又來了一群香客，有男有女，他們上完香後，就來到了後面廂房休息，這時眾黃門衛已經用罷早飯，便開始驅逐這群香客。
但香客紛紛抗議，雙方衝突起來，為首一箇中年書生模樣的男子疑問：“你們又未將寺院包下來，我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休息？”
一個黃門衛表明：“我們在這裡執行公務，你們再要鬧事，我就將你們都抓起來！”
但這個書生質問：“我們又沒有違法犯罪，你憑什麼抓我！”
這時一個身著黑色黃門衛制服，黑巾蒙面的男人走了過來，冷聲道：“我們在***湖亂黨，你們膽敢滋事，視作江湖亂黨一併處置！”
為首這個書生據理相爭：“可我們都是來香山寺上香的香客，這下不要說遊覽寺院了，就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
蒙面男人下令：“你們都退回大雄寶殿，沒有本統領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原來他就是黃門衛統領午平，而新任的黃門衛副統領道吉安命令屬下便將這群香客趕回了大雄寶殿內。
通往山頂的羊腸小道前，孔均跟赤霞道人站了起來，向下面的黃門衛作了個手勢。
蒙面男子午平立刻率部下往這裡趕來，孔均對他叮囑：“午統領，你率你的屬下嚴格把守這裡，任何人不得放下山去！”
午統領應了，命屬下圍著山頂作了阻攔，擺放了障礙物，嚴加防範。
赤霞跟孔均二人順著羊腸小道往山頂走去，不過一個人在他們上面顯出身來，攔住了他們的前路。
雖然這個攔路者身著黑色皮衣，頭戴象皮面具，只露出了一對眼睛，但二人立刻認出此人就是莫顯聲。
赤霞道人冷聲道：“你沒想到吧！我們還活著，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莫顯聲也冷聲回應：“當我在幽冥島見到孔均時，就預料到你還活著，不過今天誰死誰生還不一定呢？”
山上寒風刺骨，天空陰澀，今天註定是一個要死人的日子，而且是要死很多人的日子。
臘月初七，還有二十三天就要過年了，但洛陽城的端門外卻設了刑場，從朝廷張貼的公告中可以得知今天要砍頭的是莫顯音，武三思的女婿。
本來這裡人就多，今天的人更多。
據說雙胞胎之間會有心靈感應，身著囚服，被裝在囚車裡的莫顯音也感知到了弟弟的危險，而此刻莫顯聲也同樣感知到了兄長的危險，兄弟倆都有危險。
赤霞道人對莫顯聲道：“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莫顯音已經被武后定為聚眾謀反罪，今日午時午門外問斬！”
莫顯聲回答：“當天塌下來時，總要有人頂著，但很不幸，卻不是個高的人頂著!”
赤霞道人拔出了自己的玄鐵劍，表示：“不再對你廢話了，要麼死，要麼降？”
莫顯聲坦言：“我選擇死，但不是我死，而是你死！”他也握緊了自己的銅洗劍。
赤霞道人冷笑一聲，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墜入藥皇谷谷底，摔成殘廢了吧？”
莫顯聲不再說話，但他身前已經出現了兩張鐵盾，赤霞道人也不再廢話，縱身躍起，一揮手中浮塵，一道強勁的內力就向對方身前的鐵盾掃去。
鐵盾上移，擋住了掃來的浮塵，只見浮塵絲掃過處，雕刻著巨獸頭像的鐵盾立刻留下了無數細痕。
孔均緊跟著也往山上走來，莫顯聲刺出手中長劍，擋住了赤霞道人刺來的玄鐵劍，一黃一黑兩把寶劍在半山腰鋒芒相向。
赤霞道人故技重施，一甩道袍，一股白煙從袖子裡噴出，莫顯聲身後的山上，一個男子忙捂住了鼻子道：“好濃的狐臭味啊！這個牛鼻子老雜毛多長時間沒洗過澡了？”
一個身著深藍色的長鬚男子盤坐在一塊土臺上，冷聲道：“秋田，不要調皮了，你們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這個壯漢提了手裡的石灰包回應：“早就準備好，等下配合著李姑娘的水槍，我們就把這個牛鼻子老道做成石膏像！”
旁邊一個黑衣女子糾正：“不是石膏像，而是冰雕！”
莫顯聲見對方放出了煙霧，只是閉上了眼睛，同時身體迅速往後退去，他身前的這兩張鐵盾也緊跟著他往後退去。
赤霞道人在山道上落下了腳，然後唸了句口訣，一張紫色的道符就從他的道袍袖子裡飛出，向莫顯聲的腦門貼去。
不過這張紫色的道符卻在莫顯聲身前突然燃燒了起來，赤霞道人也格外驚訝，忙向莫顯聲身後望去，只見一個低矮的道人正笑吟吟的看著他。赤霞道人沒耐心知道對方究竟是何人，就朗聲詢問：“閣下究竟在何方寶剎修行，居然敢來壞本尊的事？”
這個道人單掌樹在胸前，唸了句“無量壽佛，貧道道號無仁，雲遊天下，走哪是哪！”
赤霞道人冷聲道：“念在你是我道門中人，如不速速離去，唯有死路一條！”
但這個道人卻嬉皮笑臉的道：“我道門可沒有你這樣的妖道！”說著掩護莫顯聲往山上逃去，但兩面鐵盾卻留了下來。
赤霞大怒，再次縱身躍起，這次刺出了玄鐵劍，直接向鐵盾上砍去，只聽一聲轟鳴，火花迸射，無仁道士手裡的拂塵一甩，就向對方砍來的玄鐵劍纏去。
赤霞道人也不收回玄鐵劍，心裡疑問：“難道對方的拂塵絲也是雪蛛絲製成，不怕被斬斷？”不過他還是猜錯了，對方的拂塵絲纏住了自己的玄鐵劍，稍一用力，這些絲線就被劍鋒劃斷，赤霞索性轉動手中玄鐵劍，將對方的拂塵斬的就剩一個木杆。
無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赤霞道人見莫顯聲已經逃入了山道後，急於追殺，就再次欺身上前，一劍斬斷無仁手中的撫塵杆，同時劍鋒一轉，就向對方心口刺去。
無仁卻身體一側避開來劍，同時抓著拂塵杆的手就往前一伸，這木杆就扎入了赤霞的小腹，因為赤霞道人個頭太高，無仁站著也只到他腰部。
赤霞道人雖然不是刀槍不入，但木製的武器是絲毫傷不到他的，因為他周身有元氣罩護體，要想破元氣罩。只有用黑狗血加秘藥用金針破除。
不過他似乎感到小腹一痛，同時全身皮膚急收，這根木杆就在他身前絲毫不能刺入半分，無仁見狀大驚，但對方的玄鐵劍緊跟著又朝他劈頭砍來，他忙鬆開浮塵杆，一縮身體，在地上蜷縮成球，就往山下滾去。
後面的孔均見狀，一腳就向這個肉球踢來，不想這個肉球也伸出了一腳叫跟他的腳相撞，藉助他的力道，就往山上撞去。
孔均冷笑一聲，一揮羽扇，一道內力就追著肉球打出，但見從山頂上打出一道繩索，這個肉球一把抓住繩索，迅速往上，躲開了孔均的這道內力。
赤霞道人收回玄鐵劍，然後將浮塵別進腰帶中，拔出了拂塵杆，只見這根被玄鐵劍斬斷的拂塵杆內露出了一段金色的鐵絲，上面還沾著血跡。
赤霞道人暗自慶幸：“看來這傢伙已經破了我的元氣罩，還好他功力不深！”孔均在後面就詢問：“老道士，怎麼樣，繼續追嗎？”
赤霞道人頭也不回的道：“我負責追殺，你負責保護我！”說著大步往山上追去，轉過山道上仍是兩面鐵盾攔路，不過鐵盾換成了單排。
赤霞道人移步向前，對著鐵盾打出一掌，這面鐵盾立刻往後飛出，撞到了後面的鐵盾上，這兩面鐵盾撞到了山岩上，砸碎了一大片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