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受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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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比死更可怕呢?有什麼會令人生不如死呢?

師正業被帶回詔獄,不是肅政司大牢,而是詔獄,這裡可以說是人間地獄,他先前為營救自己太學的先生劉學儒時,曾經來過一次,這次不一樣了,這次是作為囚犯的身份。

師正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一個是週二,另外一個就是週二的同夥狗蛋,大名王狗兒。這二人看到了師正業,立刻眉開眼笑,一臉驚喜,尤其是王狗兒,故作驚訝的疑問:“我聽說來大人往我們詔獄送了一位皇宮裡來的大官,我當是哪位達官貴人,甚至是金枝玉葉呢?原來是師正業大官人,我們這裡廟小,只怕容不下你這尊大神!”

師正業盯著他怒道:“我是來這裡坐牢的,不是來你這裡當神的,我聽說最早上變的那批官吏已經被武后刷了下去,貶到外地作小官了,怎麼你們倆還留在這監獄裡啊?”

王狗兒回答:“到外地做小官也不錯啊,在京城給人當孫子,到了外地就給別人當大爺!”

師正業諷刺道:“可惜那些人到了外地還沒有當幾天大爺就到地府去當差了!”

週二立刻追問:“地府在哪裡?誰把他們調到地府當差的?哪裡俸祿高嗎?有沒有油水可撈?”

師正業反問:“怎麼,你也想去?”

週二點頭應了,師正業道:“你出了京城,然後大喊三聲,我是詔獄的獄卒,我相信很快就有人送你去地府當差了!”

王狗兒忙拉住了同伴,對師正業道:“少廢話,快進牢裡去,我們這裡的十大酷刑你還沒有領教過呢?”

師正業被丟到了一間狹小而又潮溼的牢房裡,但令他驚訝的是這小小的牢房裡還關押著近十名犯人,這些犯人不是哀嚎就是慘叫,還有一個昏迷不醒。

師正業想找處地方落腳也沒找到,這時來俊臣跟周興二人走了進來,對獄卒道:“這個師正業可不是一般人,劍神的高徒,單挑一百黃門衛,所以肅政司是審不了的,希望周大人的詔獄可以使他開口,供出他的同夥,也就是那個gou引他的**,我也好向太后交差!”

周興回答:“承蒙來大人看的起,不過我怕詔獄的十大酷刑太殘忍,師正業到最後連骨頭都不剩!”

來俊臣表示:“沒關係,即便死了,我就向上面說是他畏罪自殺的!然後隨便抓個賤人來,當替罪羊,也一併殺了結案!”

師正業聽了,就想衝出牢門,把這二人活剝了皮,但他想到老師狄仁傑對自己的交待,只好忍住了。

這時週二提了一個木桶,對牢內的犯人吆喝:“吃飯了,吃飯了,不吃就拿去餵豬了!”

犯人聽後忙拿著自己的破碗向牢門圍去,師正業初來,連破碗也沒有,來俊臣道:“這個新來的飯量大,你給他再提一桶飯菜來!”

週二跟王狗兒都驚訝了,但看到師正業居然不嫌飯菜難吃,將一桶麵湯跟鹹菜都填入肚中,就疑問:“你這是多久都沒吃過飯了?”

師正業打了個飽嗝,然後擠開了兩個犯人,就地躺下,開始睡覺。

周興看了牢內的犯人一眼,道:“睡吧,今天是你最後一次安睡了,明天就開始用刑!”

第二日,用過粗劣的早飯後,師正業伸了個懶腰,很快就被週二和王狗兒架出了牢房,帶入了一間審訊室內。

來俊臣來早早到了,特跟周興坐在了軟塌上,藉著昏暗的燈光對袒露這上身的兩名獄卒道:“只要不弄死他,儘管用刑!”

周興也道:“就先讓這小子嚐嚐我們詔獄的第一道酷刑:紋身!”

師正業被週二和狗蛋拉到一張木頭架子上,困住了手腳,一個光著上身的獄卒用皮鞭蘸了水,就往師正業身上招呼。

皮鞭抽到身上雖然疼痛,但也不及妻子慘死令他更加痛苦。很快他的衣服就被抽破,身上出現一道道鞭痕,又紅又腫,但他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周興揮手示意揮舞辮子的獄卒停下,,一個瘦弱的獄卒捧出了一張木盤,木盤裡放著墨汁跟一根鋼針。

師正業不知道他們這是要對自己做什麼,但週二跟狗蛋二人已經撕下了他身上破成條的衣服,周興向這個瘦弱的獄卒道:“開始為師大人紋身吧!”

師正業這才明白鋼針和墨汁的作用,就見這個瘦弱的獄卒拿起鋼針蘸了墨汁,在他紅腫的鞭痕處刺下,這種疼痛如同竹籤扎指甲,痛的刻骨銘心,師正業已經出了一頭的汗,終於忍不住罵道:“你們敢離開京城嗎?”

周興表示:“京城吃的好,住的好,玩的好,我幹嘛要離開京城!”

師正業警告:“只怕你前腳出了城門,後腳就沒了性命!”

周興道:“是嗎?但我已經出了幾百次京城,不是照樣活著!”

師正業疼暈了過去,但很快被一瓢冷水澆醒,醒來還要忍受寒冷和刺骨的疼痛,不過他調運了內力,將全身肌膚繃緊,渾身的肌肉也僵硬了起來,這個獄卒用力刺下,居然將鋼針崩斷了!

來俊臣道:“換針,繼續刺!”

但接下來鋼針只能在皮膚下一毫處,再無法深刺,這個瘦弱的獄卒刺完了師正業全身的鞭痕後,也累的一頭的汗,手也不停使喚了,開始發抖起來。

周興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再換種玩法,不信他不開口!”

師正業被週二和狗蛋兩人拖回牢房,丟在地上。用飯時,師正業一骨碌,又爬起來了,照樣吃了一桶的麵湯和一盆鹹菜,然後坐在了馬桶裡開始排便。

他調運了內力,將皮膚內的墨汁全都排除,只留了最早刺入的那片,牢房裡一片惡臭味。

第二道酷刑是腦袋碎大石,這名字聽起來有點像街頭賣藝的手段,但當師正業躺在石板上,腦袋上又放了一塊石板,兩名光著上身的獄卒各執一把大錘,輪流向他腦袋砸來,如果是換作普通人,早就被震的七竅流血而亡,師正業卻閉上了眼睛,心無雜念。

這雖然不能使他減輕疼痛,卻可以使他忘記恐懼。

當兩名獄卒換了十塊石板後,師正業的頭皮破裂了,血流不止,來俊臣示意停下,然後命獄卒將其拖回牢房。

師正業傷口的血很快就凝結了,跟他的頭髮黏在了一起,他感到腦袋裡有幾百只蒼蠅在嗡嗡作響,害得他一夜都沒有睡好。

下一道酷刑是什麼?他也不知道,這完全都是周興跟來俊臣即興選擇的,這次來俊臣選了頭懸樑,錐刺股的刑罰。

週二將他的頭髮用繩子綁了,然後吊在房樑上,腳下放了一張針板,狗蛋脫下了師正業的破鞋子,周興跟來俊臣立刻捂住了鼻子。

狗蛋卻將繩頭交給了師正業,詢問:“是上是下,你自己決定!”

如果把繩子往上拉,繩子吊著頭髮,就會把頭皮撕裂,如果松開繩子,腳下的針就會刺入腳心。如果師正業練成滄瀾大師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那就不怕這道酷刑,可惜他沒有練。

鋼針刺穿了師正業的腳板,除了鑽骨的疼痛,還有血流不止。

周興就疑問:“即便你是無辜的又怎樣,現在你妻子已經死了,你又何必死扛著活受罪呢?”

師正業咬著牙回答:“那我也不能隨便誣陷別人!”

來俊臣道:“我們可沒有讓你隨便誣陷人,你可以誣陷你的仇人,或者是無所謂的人,只要你認罪,你也知道,我們是不能殺你的,你就可以不用再受刑了!”

師正業道:“那我誣陷你,太后會相信嗎?”

來俊臣無語,周興道:“嘴硬的人我見過的多了,不過都沒了好下場,你也不例外!”

師正業雖然身上疼痛難忍,但手腳被縛,即便鬆開手腳,他也不能拿這兩個酷吏如何,不過他還可以用語言攻擊這二人,最好是激怒這二人,於是就道:“酷吏和小人我見過的也多了,他們的下場比我現在更慘,你們也不例外!”

周興卻不生氣,只是道:“明天繼續用刑!”

來俊臣警告:“你如果不招,那就在牢裡過年吧!”

師正業被週二和王狗兒拖回了牢內,二人見他已經不能站立,就道:“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就順著他們二人的話說,保準不用再受罪!”

師正業道:“我來這裡就是受罪的,等下能不能給我多加幾個饅頭?”

二人應了,就轉身離去。這時又從外面走進一個灰衣小吏,單肩斜挎這一隻木箱,來到關押著師正業的牢門前,對裡面的犯人道:“師正業,我是肅政司派來的大夫,你需要醫治嗎?”

師正業用自己的破衣服擦乾了雙腳的血跡,道:“不用了,我不需要醫治!”但同牢房內的其他犯人紛紛大嚷道:“我需要醫治,我們都需要醫治,給我們些止痛的藥吧!”

這個大夫看著渾身是傷,衣衫破爛成縷,而且單薄的師正業詢問:“你家在什麼地方,我通知你家人為你送棉衣棉褲來,不然你即便沒有被打死,也會被凍死在這裡!”

師正業道:“不用了,我不想連累我的家人!”

這個大夫聽後轉身就走,這些犯人紛紛挽留,見沒有挽留住,就開始指責師正業,怨他不肯接受大夫的醫治。

師正業不語,擦乾了雙腳的血跡後,就盤膝打坐,然後調運內力,只見他頭髮裡已經冒出絲絲白煙,雙腳的傷口也迅速癒合,他的身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來,這些犯人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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