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強攻（1 / 1）
對於某些人來講，苦難只是磨練，我們經歷過，才能走上人生巔峰。
師正業在詔獄內一連三天接受酷刑，但這還沒有結束，而且刑罰會越來越殘酷。不過他既然選擇了，就不再躲避，這或許就是一種使命。
晚飯時，週二為師正業提了一桶雜糧麵湯，又端了一木盆的鹹菜和饅頭，他抓起就吃，其他犯人見狀也過來搶食，被週二用木棍敲走。
週二看著師正業狼吞虎嚥的模樣道：“你來以後，我們養的豬都餓瘦了！”
後來師正業才知道，這裡的獄卒經常拿犯人的食物去喂他們自己養的豬，本來牢房內的飯菜應該是一日兩餐，每個犯人兩個雜糧饅頭，一碗麵湯，但獄卒為了省下口糧餵豬，就改成了一桶麵湯，一盆鹹菜，不再供應饅頭，而且每天只有一頓飯。
昨天用完了刑不招，今天接著用，一直用到犯人招供為止。
師正業已經做好了準備，週二跟王狗兒把師正業綁在了長條案上，這種案子通常用來宰豬用的，綁好了手腳後，師正業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等待被宰的感覺很難受，也很焦慮和恐懼。
來俊臣跟周興二人坐好，準備繼續看戲。
週二將一隻鐵帽子為師正業戴上，然後就拿起了木楔子，用錘子往鐵帽的裂隙中釘去，王狗兒在一邊解說：“這種刑罰叫嚇破膽，大多數犯人先是頭疼難忍，當木楔子頂入腦殼時，就會驚恐的嚇破膽而死！”
師正業手腳雖然被綁，但嘴仍能說話，就警告：“木楔子頂入腦殼，犯人不死才怪，你可要小心了，要是你失手將我釘死，你可就成了他們倆的替罪羊！”
週二回應：“不會的，我從來都沒有真的把木楔子釘入犯人腦殼裡，這些犯人只是聽到了敲擊聲，就無法容忍了！”
師正業閉上了眼睛，想起了滄瀾大師臨死前對他說的話：“一切隨緣”。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當一個人不再畏懼死亡時，什麼都難不倒他！
邢孑若連日來都在做噩夢，夢到師正業被剝了皮，渾身血淋淋的向他呼救，他醒來後就向墨線跟方正二人說了，他們又去找師正業的父母，師梅氏聽後當場暈了過去，師魁命仨少年將妻子扶到床上休息，他自己去找鄭雨容。
鄭雨容聽後解釋：“不是我不想去救師正業，而是現在情況特殊，武后已經將此案交給來俊臣受理，我們就不能再插手，而且憑師正業的武功，他要想從詔獄裡逃出，易如反掌，卻為何一直沒有出來呢？”
師魁道：“這孩子從小就一根筋，無論受了什麼罪只會死扛著！”
鄭雨容就勸他：“師正業可能是怕連累你們，也可能是在等待，反正來俊臣跟周興是不敢讓師正業在他們手裡有任何閃失的，否則他們就無法向太后交待！”
師魁回答：“不管怎麼說，我們至少也要去詔獄探監吧？不然就是小兒死在了詔獄裡，我們也不知道！”
鄭雨容忙安慰他：“師叔叔，你不用擔心，師正業的命硬著呢！我有機會再進宮一次，打探一下太后的口風！”
臨近新年，香山寺內，遊客稀疏，但寺內的僧人卻依然過著平常的生活，晨鐘暮鼓，誦經唸佛。
香山寺後的孔均也耐下了心來，決心要將躲在山頂的江湖亂黨困死在上面。但他不可能一直把守警戒，所以就讓黃門衛跟隴右衛的弓箭手輪流把守。
一入夜，就是俠客尤其是刺客大展身手的時機，孔均自然也清楚，所以就加派了人手。
山頂上響起三聲炸雷，眾人就疑惑：“怎麼冬天也會打雷？這天氣可真奇怪？”但雷聲過後，沒有閃電，也沒有天降暴雨，而是大塊的石頭從山頂滾落，就向軍士駐紮的營帳砸去。
孔均雖然自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通，但他卻不知從山下往山上的敵人發動進攻是佔下風的，居高臨下有很多優勢，只能說明一點，他缺乏打仗的實戰經驗。
突然滾下的石塊將黃門衛跟隴右衛軍士砸的暈頭轉向，慘叫連連，孔均忙也揮舞羽扇格擋砸來的石頭，蕭訾跟午統領忙穩住陣腳，但對方的第二波進攻就到了，大量的羽箭從山頂射下，而且是箭不虛發，不到半柱香時間，慘叫聲就停止了，因為大部分兵士跟黃門衛已經中箭身亡。
孔均大怒，他一個箭步就向山上衝去，但迎接他的卻是三支狼牙利箭，破風射出，伴隨著一聲炸雷，他立刻明白了，這三支狼牙利箭是莫顯聲的師弟白自問用犀角大弓射出的。
他忙伸出雙手，各抓一支，又用嘴接住了一支。吐掉嘴裡的利箭，丟掉手中的利箭後，他撿起自己的羽扇，然後調運內力，一揮羽扇往山頂打出，就聽山頂又傳來了岩石破碎的炸響，緊跟著碎石如落雨，從天而降。
孔均就要崩潰了，上不去，夠不著，打不住，對這群亂黨他也只能圍而不攻。
但現在黃門衛跟隴右衛的人已經死傷的差不多了，如果對方趁自己不防，往山下突圍，單憑他一人是絕對守不住的，於是他立刻命午統領派人回京求援。
可如果山上的這群江湖亂黨非要突圍，他只能硬拼了。
碎石雨剛落完，從山上又開始落火把雨了，殘存的隴右衛跟黃門衛實在忍不住，往香山寺內退去，午統領一怒之下拔刀阻攔，但被這些屬下強行衝過，蕭訾也向孔均道：“孔大人，我們還是撤吧！不然我們就是全都死在這裡，也阻攔不了山頂的那群亂黨！”
孔均怒道：“要走你們走，我絕對不走！”
蕭訾無奈，只好跟著屬下退往香山寺內。
孔均揮舞羽扇，格擋墜落的火把，待火雨落盡，這裡已經是一片火海，他無處立足，只好也往香山寺內退去。
雖然午統領跟蕭訾二人並沒有當面取笑他，但孔均自己臉上也掛不住，他索性站在了山道上，等待山頂的那群亂黨的突圍。
不過他失望了，山頂的那群亂黨並沒有趁機突圍。
第二日一早，赤霞道人率了大群的隴右衛精兵前來，這些隴右衛大軍還帶來了拋石機，弩機，準備強攻。
但山頂冒起了一道青煙，赤霞不以為然，繼續命隴右衛大將軍張魯圍著香山寺後面的山道佈陣，因為地勢所限，拋石機跟弩機都發回不了作用，只好丟棄。
不過這些精兵不僅身著重盔，而且還拿著戈，可以用來攀巖爬坡的武器，強攻也不是不可能。
在張魯的指揮下，第一批五十名兵士用武器掛住上面的山岩，往上爬，不過他們很快就失敗了，山坡表面並非巖壁，而是泥土層，戈的橫勾無法掛住。
但這些兵士又取來了木梯，這次很容易就攀上了山道，孔均跟赤霞二人也是一馬當先，登上了山頂，卻見到一座平臺，平臺正中央燃著一堆篝火，正冒著青煙。
赤霞立刻警告：“小心煙霧有毒！”說著立刻用紗巾矇住口鼻，孔均也不敢大意，忙照做了。
赤霞道人向平臺後望去，卻見到在平臺後是一座山坡，山坡上有一口山洞，洞口用巨石堵住了，如果不仔細觀察，還以為只有一座山坡。孔均就疑問：“怪了，山頂的亂黨呢？”
赤霞分析：“如果這群江湖亂黨沒有生翅膀飛走，就只能躲在這口山洞裡！”
孔均表示：“莫顯聲詭計多端，不會就這麼容易讓咱們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吧？”
赤霞道：“那他們還能躲到哪裡去？”說著一甩手中浮塵，一道強風打出，立刻將篝火打散，露出了一根黑色的石柱，只見石柱上還刻有字，孔均仔細辨認了，石柱上刻著：孔均，赤霞葬身之處。
赤霞道人也看到了，冷笑：“你們真以為我就會上你們的當？”
他移步上前，拔出玄鐵劍，一劍斬斷了這根黑色的石柱，然後繼續往前走，但很快就收住了前腳，他一甩手裡浮塵，立刻掃開身前的枯草，露出了一個陷阱，而陷阱里居然有水，未上凍。
赤霞道人對孔均道：“你在後面跟著我，其他兵士小心戒備，弓箭手隨時準備放箭！”
一塊巨石擋在了洞口，不過偽裝的很失敗，赤霞道人調運內力，一劍刺出，這塊巨石應劍炸裂，露出了黑黝黝的洞口，宛如猛獸張開的大嘴。
攀上來的兵士立刻圍了過來，孔均下令：“往洞內丟火把！”
這些兵士立刻點燃了火把，就往洞內丟去，藉助火把的光亮，他們看到了洞內人影幢幢，張魯就提議：“不如我們在洞口放火燻死洞內的亂黨？”
孔均就回應：“好主意，就這麼辦！”
赤霞跟孔均二人在都在後面的平臺上席地而坐，看著這些兵士架了柴堆，引燃，然後往洞內扇風。
孔均一揮羽扇，一股強勁的大風就將濃煙捲入了洞內，洞裡立刻傳來了許多人的咳嗽聲，赤霞道人大喜，張魯也十分得意。
不過很快風向就改了，從山洞裡往外冒出一股濃煙，將洞口的兵士都燻得直流眼淚。
赤霞道人再次喝道：“小心煙霧裡有毒！”這次他將自己眼睛也用布蒙了起來。
孔均跟張魯忙也照做，但就見時從洞內傳來一種很刺耳卻很響亮的金屬聲，這種聲音就如同長劍破風的聲音。
孔均立刻驚叫道：“小心暗器！”他立刻以羽扇護在胸口，剛從山道下攀上來的兵士恰巧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只見一隻臉盆大的金屬輪環，一邊殘缺，如同新月，在空中急速盤旋，發出了轟鳴聲。
這隻金屬輪環忽然改變飛行方向就向赤霞跟孔均二人撞來。
赤霞道人雖然矇住了眼睛，但心裡卻看的格外清楚，一揮手中玄鐵劍，擊在了輪環上，登時火花迸射，但也撞開了輪環，不過旁邊的隴右衛兵士就遭了殃，輪環所過之處，熱血激射，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孔均一把抓下了矇眼的紗巾，看到了他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刻，他立刻想起了邢孑若對他講的上古神器，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上古神器，是日金輪還是月金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