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江湖勢力（1 / 1）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絕世高手總是出其不意的出現。
孔均就要對吐蕃公主瓊貝催眠問案時，卻被對方當場識破，此時眾人都有些尷尬，狄仁傑卻道：“公主殿下，你不要誤會，我們今天請你來大理寺只是對班雲被害一案例行詢問，因為在班雲被害的前一天，你曾經親自送了許多吐蕃特產的名貴藥材到了師正業府內！”
瓊貝昂首挺胸的反問：“你們是懷疑本公主害死了師夫人？”
崔緹忙解釋：“當然不是，我們只是對涉案的人員進行例行詢問，希望公主殿下能夠配合！”
瓊貝表示：“我為什麼要害死師夫人？我跟她又不熟悉？”
孔均立刻反問：“公主殿下既然跟師夫人並不熟悉，為何還要送那麼多的名貴藥材給師正業？”
瓊貝解釋：“因為師正業懂藥，所以我就把從吐蕃帶來的藥材送給他，這難道也有錯嗎？”
狄仁傑就補充：“當然沒錯，不過公主殿下是否早就跟師正業夫婦認識？”
瓊貝愣住了，當即否認：“不，我是跟師正業的兩位朋友在玉門關見過，而師正業夫婦是頭次見到！”
狄仁傑就繼續問：“本差也是對藥材略懂之人，知道紅花跟雄黃都不能跟孕婦接觸，不知公主殿下可知？”
瓊貝點頭應了，道：“我在酒會中也對師正業講過了，紅花加在酒裡飲用可以舒筋活絡，強筋健骨，但絕對不能讓孕婦飲用，師夫人不會是飲用了加有紅花的酒吧？”
狄仁傑搖頭道：“不是，師夫人向來不喜飲酒的，她是服用了加入有烈性打胎藥的藥物後流產失血過多而亡的，也就是說有人故意謀害了師夫人！”
瓊貝聽後有些驚訝，孔均看了兩位陪審大人一眼，道：“既然公主殿下沒有可疑之處，就請回吧！打擾了！”
瓊貝卻道：“師正業現在何處，我想見見他！”
孔均向狄仁傑望去，徵求他的意見，得道允許後，就命公差帶瓊貝到了隔壁秘審司房間裡，這裡還有彩姑娘也在。
師正業見到她到來，不語，彩姑娘迷迷糊糊的，被催眠後還沒有完全醒來。
瓊貝就道：“師公子，請節哀順變，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讓我們吐蕃的高僧為尊夫人超度亡魂！”
師正業回應：“不必了，我妻子是突厥人，不習慣貴國的高僧超度！”但旁邊這個僧人卻雙掌合十，念道：“嘛咪呢嗼哄！”
師正業仔細向這名高僧望去，詢問：“你們都是出家修行之人，為何要互相殘殺？”
這名僧人並不回答，只是念起了《法華經》，瓊貝明白師正業所指，就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們只因為身處不同的國度和地位，所以才導致我們的觀念不同，其實我們在我佛如來面前，都是平等的！”
彩姑娘這時才完全清醒了過來，詢問：“你們倆在聊什麼呢？”
師正業道：“沒什麼，看來我妻子被害一案很複雜。”
這時崔緹從隔壁走了進來，道：“師正業，你們回到京城之後可遇到過突厥國的人嗎？”
師正業點頭應了，道：“在萬國使館，我見到了突厥過派來的使者祖魯冷默夫婦。他們是學生的好朋友！”
崔緹追問：“那你有沒有懷疑你妻子是被突厥過的敵人害死的？”
師正業立刻問道：“崔大人是懷疑突厥國的阿默史多德王爺派來的殺手害死了我妻子？”
崔緹點頭應了，道：“你們在今年五月成婚後不足一個月，就有突厥殺手來追殺你們，而你們回到京城一個多月，你妻子就被害了，這難道不是突厥殺手所為嗎？”
師正業搖了頭，道：“據我所知，突厥殺手向來喜歡以刀劍取敵人項上人頭，用藥的人不多，況且如果這些殺手是奉阿默史那支王爺的命令，必定不會只殺我妻子一人，一定會連我同我的朋友一起殺害！”
崔緹應了，就道：“二位姑娘可以離開了，師正業留下，孔大人還有別的事情要你協助！”
師正業立刻表示：“我是不會跟孔大人離開京城的，我寧可還回詔獄去！”
崔緹疑問：“來俊臣跟周興對你很好嗎？你還喜歡去詔獄？”
瓊貝就追問：“詔獄是什麼地方？”
師正業並沒有回答，彩姑娘就離開了大理寺，瓊貝也跟著護衛的高僧一起離開了大理寺。孔均跟狄仁傑走了進來，然後請他坐下，道：“現在武后已經下旨，我們要即刻離開京城，先去長安！”
師正業就疑問：“我們去長安做什麼，我在那裡也沒有朋友和熟人，我不去！”
孔均解釋：“可這是太后的旨意，你也是知道的！難道你真的要抗旨不成？”
師正業扭過了頭，狄仁傑就對孔均道：“讓老朽來勸他！”
崔緹跟孔均二人就出了房間，狄仁傑對師正業道：“小師，班雲姑娘被害一案疑點很多，可以確定兇手是位年輕女子，而且就是彩姑娘跟瓊貝二人其中的一位，不過彩姑娘的嫌疑更大，但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
師正業補充：“現在就剩下兇手作案的動機了！”
狄仁傑道：“你很聰明，的確，如果能得知兇手殺害班姑娘的動機，那兇手就容易確定了！”
師正業分析：“如果是阿默史那支王爺他就不會只殺我妻子一人，如果瓊貝是兇手，她也不會只殺我妻子一人，而彩姑娘殺了我妻子，難道她是想使我陷入憤怒之中，或者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狄仁傑點頭應了，道：“對，兇手的作案動機，跟彩姑娘的真實身份。這是此案最為關鍵的地方！”
師正業解釋：“我在武昌見到過彩姑娘，她是禮部侍郎鄭大人的表侄女！”
狄仁傑低聲道：“我在皇宮內見到武后召見了彩姑娘，是秘密的！”
師正業質疑：“難道彩姑娘跟武后認識？”
狄仁傑道：“其實幽冥島亂黨一案還有一個隱秘的涉案者，但我從所有的卷宗裡都未見提到此人。”
師正業追問：“老師所指的這個隱秘之人是誰呢？”
狄仁傑低聲道：“韋氏，一個腕力很大的女子，邢阡陌跟他的倆侄子都見過這個女子！”
師正業立刻記起來了，道：“不錯，當初就是這個韋氏跟另外一名鳳羽衛的女子重傷了我。我也聽邢孑若說過，這個韋氏對邢阡陌很好！”
狄仁傑道：“其實你妻子被害一案還是以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跟一世幫的爭端中的一個個案，你的身份特殊，如果吐蕃的瓊貝公主是兇手，那她殺害你妻子的動機就是以此挑撥突厥跟大唐的關係，突厥大軍藉此入侵大唐，吐蕃正好可以趁機入侵我大唐，假定有一個神秘人物害死了你妻子，你就會陷入憤怒和官司之中，朝廷跟江湖亂黨之間的戰爭不可避免，江湖亂黨就無法聯絡到你！”
師正業補充：“朝廷也可以藉機利用我引出江湖俠士！”
狄仁傑點頭應了，道：“孔均將你們我都帶往長安，就是為把江湖亂黨引往長安，然後一網打盡，不過孔均也知道莫顯聲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現在江湖亂黨的勢力很大，還要堤防吐蕃跟突厥的入侵，如果我們不能在長安將這群江湖亂黨一網打盡，就只能一路追擊到玉門關，在那裡做最後的圍剿！”
師正業表示：“即便如此，我們也沒有必要這麼急著趕往長安！”
狄仁傑道：“那就要看莫顯聲他們的速度和本事了！”
師正業請求：“我想回家一趟，看望下自己的爹孃和朋友！”
狄仁傑道：“可以，不過我跟孔均要陪你一起去！該到晚飯時間了，我們一起去用飯，你不要再跟孔均對抗了！”
當晚師正業留在了大理寺內居住，在這裡他沒有被當作犯人對待，住在了正殿旁邊的值宿房內，跟狄仁傑相鄰，但仍不能離開大理寺。
入夜後，師徒二人徹夜長談。
第二日一早，師正業就要回府，但孔均卻道：“我們要先進宮面見太后！”師正業就疑問：“現在太后不是還在早朝嗎？”
孔均就道：“進入臘月，朝廷就不會每日早朝了，而是每間隔幾天才早朝一次，我們這是屬於特殊情況，所以可以入宮面見太后的！”
鳳儀殿內，武后召見了他們。孔均就立刻詢問：“不知現在那群江湖亂黨的情況如何？逃亡何處？”
武后略有些不悅，道：“朝廷萬餘精兵都讓這群亂黨從眼皮低下逃走，現在這群江湖亂黨下落不明，而赤霞道人又被重傷，孔愛卿，你現在先不用急著去長安，先跟盧正道和鳳羽衛一道追查江湖亂黨的下落！”
孔均道：“啟稟太后，其實我們不用打探去追查江湖亂黨的下落，只需要在長安設好局，就不怕這群亂黨不入彀中！”
武后疑問：“可我大唐疆土之廣，他們如果逃往西南，正南，東南，你又要到哪裡去追擊他們？”
孔均道：“這就要發揮銅匱的作用了，還有要加強鳳羽衛在各地的勢力！”
“難道你也支援楊綵衣擴大鳳羽衛的勢力！”
孔均解釋：“無論是一世幫還是鳳羽衛，這都是武后對付江湖亂黨的手段，官府接觸的都是尋常百姓，無法跟江湖俠士接觸，而一世幫或鳳羽衛卻是受命於太后，而且作為第三方勢力跟江湖亂黨相抗衡的！”
狄仁傑就道：“可幫派勢力做大以後，也會淪為江湖亂黨，跟朝廷對抗的！”
孔均就道：“這就需要朝廷對幫派勢力的監管力度了，不是所有的幫派都是跟朝廷作對的，朝廷也需要特殊的人員跟勢力來管理一些特殊的地方。舉個例子來講，如同泰山，地勢險要，如果朝廷不派人駐紮管理，就會被強盜山賊佔據，但官府派官員管理泰山的風險和困難很大，所以就需要招募特殊的人員來替朝廷管理泰山，這些特殊的人員就是在泰山修行的人士！”
狄仁傑點頭道：“我瞭解孔大人的意思，但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以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然後將其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