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夜殺(1 / 1)
對於某些惡人,單靠嘴是不能降服的,如果僅靠嘴就能降服一切罪惡,那人就可以不用要手了。
王聰跟韓秀的姦情被師正業撞個正著,彩姑娘就躲在房頂上暗中注視。
韓秀用被子擋住身體,坐在床上,只知道哭,蘇紅一臉冷峻的看著她。
馮小云也聞聲出來檢視,師正業一腳踏在王聰後背,冷聲呵斥:“你這奸詐的小人,居然敢到我府內亂來,你是要死還是要活?”
王聰當然知道師正業是什麼樣的人,自知落到他手裡就很難活命,但還是不住求饒,並說自己是手周興跟來俊臣的指使潛伏在他府內的。
師正業盛怒之下,一道劍氣就射到了他襠下,王聰立刻慘叫了一聲,可以入宮了。
馮小云忙勸道:“師公子,手下留人,他畢竟是肅政司的人,你如果殺了他,就等於向武承嗣宣戰!”
師正業怒道:“我才不怕什麼武承嗣,這個小人居然潛入我的家裡,以我的名義來捉拿江湖俠士,我不殺他就難解心頭之恨!”說著揮拳就要向王聰的腦袋砸下。
王聰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就等對方的拳頭落到自己腦袋上來個腦袋開花,痛快去死,卻聽到一個男子一聲厲喝:“住手!”
師正業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師魁這一聲呵斥挽回了王聰一條小命,方正跟墨線二人都被王聰留在了太書院值夜。現在府內就師魁夫婦跟鳳羽衛的人。
師魁夫婦見到了自己兒子,十分激動,師正業表示:“爹,你不要阻止孩兒,孩兒今天就殺了這個小人,為天下百姓除害!”
師魁卻道:“住手,你現在已經是朝廷官員,怎可隨意殺人,王聰做下這等齷蹉之事,應該交由他的上級處置,我們不能隨意用私刑殺人的!”
師正業就對腳下的王聰質問:“你說,你把我的親戚抓到哪裡去了?”
王聰忙顫抖著道:“詔獄!”
師正業再次一把揪起王聰,縱身就跳上了牆頭,出了府院,彩姑娘立刻跟了上來,就追問:“你要做什麼?”
師正業一掌將王聰打暈,道:“我要去詔獄救人,你去不去?”
彩姑娘點頭應了,二人奔到坊口,越過土牆,就往詔獄趕去,幸好沒有遇到巡夜的兵吏,但詔獄門外有值夜的獄卒把守。
彩姑娘對師正業提醒:“把臉蒙上,以免留下把柄!”
師正業應了,用黑巾矇住了臉,一把把王聰丟在詔獄門外的地上,這兩名守衛的獄卒忙上前察看,師正業雙掌齊發,立刻將這兩名獄卒打暈在地,然後就拍響了詔獄的大鐵門。
鐵門內的獄卒聞聲隔著門洞檢視,彩姑娘亮出了自己的令牌,道:“找你們主事,快把門開啟!”
但裡面的獄卒卻讓他們等候,然後去通稟。
師正業再次憤怒了,調運了全身的內力,雙掌齊發,打在了鐵門上,只聽一聲轟鳴,這扇兩寸厚,丈半高的鐵門就被拆了下來。
師正業提著王聰就闖進了詔獄裡,裡面的獄卒聞聲立刻奔來,見狀,忙拔出佩刀前來阻攔,彩姑娘跟在師正業身後。
這詔獄師正業並不陌生,他剛從這裡出去沒幾天,見到獄卒前來阻攔,立刻以手裡的王聰為人肉武器向這些獄卒甩去,砸的這些獄卒是哭爹喊娘。
待到刑訊室外,裡面的獄卒已經將鐵門緊閉,師正業手裡的王聰已經不成人形,索性丟在了地上。
見到刑訊室的大門緊閉,師正業就知道夏鐵匠一定被關押在裡面受審,於是就要再次破門,彩姑娘卻止住了他,道:“讓我來!”
彩姑娘對刑訊室裡面的人大聲喊道:“周大人,來大人,你們最好把門開啟,否則誰都救不了你們!”
她這一句果然有效,鐵門開啟,周興跟來俊臣二人正在裡面,卻一人抓了一個犯人作人質,師正業向這倆人質看去,正是碧霄的父親夏鐵匠跟他的徒弟。
來俊臣就驚訝:“我知道你們是來救他們的,人你可以帶走,但我要確保我們的安全!”
刑訊室裡還有兩個獄卒,正是週二和王狗兒。
師正業不語,只是朝裡面的人投去了憤怒的目光,彩姑娘卻冷聲道:“我勸你們還是放了這兩名疑犯,不然索元禮的下場你們是知道的!”
一想到索元禮的慘狀,兩人就不寒而慄,於是互相使了眼色,一把將手裡的人質推到了刑訊室外,週二跟王狗兒立刻同時出手,重新將大門關閉。
師正業跟彩姑娘忙扶住了渾身是傷的夏鐵匠師徒二人,然後就往詔獄外退去,但還沒有到詔獄大門,就聽到了馬蹄聲跟軍令聲。
只見一隊黑色盔甲的兵士推來了兩架弩機,另外這些騎兵也彎弓搭箭,對準了詔獄大門內,看來他們早就設好了圈套,等人來跳。
而為首指揮的這人卻十分眼熟,正是失蹤多時的代全,在代全身後就是一身道袍的浮雲道人。他二人沒有死在幽冥島,此刻又現身了。
夏鐵匠認出了師正業,就道:“師少俠,你們不用管我,還是自己離開吧!你要見到了我女兒,就讓她嫁給雷公子,這樣我就是死才能安心!”
師正業表示:“有我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但現在後退是不可能了,往前都是伏兵,不過師正業看到了被他拆掉的鐵門,就有了主意,夏鐵匠的身體雖然不如他徒弟強壯,但還算可以,只是受了皮肉傷,就鬆開了鐵匠,對彩姑娘道:“你來保護他們倆,我來對付這些兵士。”
彩姑娘從身上取出一把寶劍,丟給了他,道:“那你要小心了!”
師正業接住寶劍,拔了出來,只覺一股寒氣逼人心魄,他感到這把寶劍似乎在哪裡見過,寒冰劍,不錯,就是天寒絕士的寒冰劍,師正業顧不上打聽這把寶劍是如何落到彩姑娘手裡,就左手抓住了鐵門,右手握緊了寶劍,衝出了詔獄。
浮雲跟代全見狀也有些驚訝,不過手下這些兵士卻不遲疑,不等上極命令下來,就鬆手放箭,一時間,弩箭,羽箭紛紛向師正業射來,不過都射在了大鐵門上。
師正業開始反擊了,劍氣所過,弩機破碎,肢體分離,熱血噴濺。
但這些兵士卻是越殺越多,師正業已經殺紅了眼睛,一掌打出手中的鐵門,提著寶劍縱身躍起,踏在了飛出的鐵門之上,雙手揮舞寶劍,擋著立斃。
代全忙揮刀阻攔,但被對方的長劍砍上,登時刀斷,人也斷,熱血噴濺。
浮雲道人不敢掉以輕心,忙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抓出一張紫色的道符,施了咒,就向師正業腦門貼來。
師正業沒能躲過,但這張道符貼在師正業額頭後,就立刻變得更加狂躁,力大無窮,雙眼也變得血紅,繼續揮舞寶劍,斬殺圍來的敵人,受了傷也不知疼痛,浮雲正在在驚訝時,對方的長劍就朝他心口刺來。
浮雲忙用手裡拂塵格擋,纏住了刺來的長劍,但師正業一用力,這拂塵的細絲就被寶劍的鋒芒劃斷,他忙側身避開了這一劍,同時順手扯下師正業蒙臉的黑布。
見是師正業,浮雲立刻驚訝了,不過對方的寶劍再次向他刺來,浮雲忙以拂塵杆格擋,但鐵質的拂塵杆也被對方的寶劍斬斷,他只好往後跳去,然後唸了決,師正業立刻丟下手中寶劍,倒在了地上。
後面的彩姑娘見狀大驚,浮雲用手裡的半截鐵桿就朝師正業心口扎去,這時卻從黑暗中橫刺出一把長劍,挑開了他手裡的鐵桿。
兩人定睛向這人望去,就見這人斗笠下是一張白紙臉。
彩姑娘立刻驚呼:“陰司鬼郎!”
浮雲感到自己身後多了許多人,但不敢回頭看,生怕自己一回頭,這個紙面人就給自己後心來一劍。
好漢不吃眼前虧,浮雲立刻在地上丟擲一把硫磺粉,藉機脫身。這個白紙人命手下去彩姑娘身邊扶住了夏鐵匠師徒倆,他自己扶起了昏迷的師正業。
白紙人見到師正業,疑問:“怎麼是他?”
彩姑娘立刻跟了過來,反問:“怎麼不會是他?”
白紙人看了彩姑娘一眼,立刻丟下了師正業,就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彩姑娘忙追了上去,但這個白紙人卻一橫長劍,攔住了她,道:“我們不想連累你們,你們趕快走吧!”說罷就縱身躍起,消失在了黑夜裡。
彩姑娘將寒冰劍收回鞘中,然後扶起了師正業,這時大群的巡城兵吏已經敲著鑼往這裡趕來。
彩姑娘急於無法脫身時,一輛馬車趕來,在他們身邊停下,趕車的女子冷聲道:“快上車!”說著一把抓住師正業,將他拉到了馬車內,彩姑娘也跳上馬車。
馬車迅速離開了詔獄,駛到了東大街安樂坊外,趕車的女子道:“舊居,過牆!”
彩姑娘立刻應了,從馬車裡飛身而出,一個跟頭就從坊外的土牆越過,趕車的韋氏一把抓起昏迷不醒的師正業就扔到了土牆內,彩姑娘在裡面一把接住。然後就扶著師正業往一座宅院匆匆趕去。
師正業再次醒來時,只見自己已經chiluo著上身,躺在了被窩裡,身上還有一些傷痛,不過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天已經亮了,房間裡沒有其他人。
師正業踉踉蹌蹌的下了床,取過桌子上的茶壺,對準了茶壺嘴就飲用。
這時房門開啟,彩姑娘走了進來,見狀,忙轉過了身去,質問:“你怎麼不穿衣服就下床了?”
師正業喝飽了涼水,返回床上,把被子蓋上,回答:“我找不到衣服,穿什麼啊?”
彩姑娘轉過身來,把一套衣服丟給了他,詢問:“你可知道你前天夜裡在詔獄門口殺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