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設計入彀(1 / 1)
失去自由的日子是痛苦的,當身邊的朋友都變成了敵人,你就會更痛苦。
雖然已經進入了正月,但是天氣依然寒冷,師正業蜷縮在房間的被窩裡輾轉難眠,他倒不是因為身體的寒冷,而是心裡的孤冷。
這時房門開啟,一種熟悉的香味飄了進來,他知道這是彩姑娘到了,就假裝已經入睡,但卻騙不過這個神秘的女子。
彩姑娘點亮了油燈,站在床前,用嬌柔的聲音道:“我知道你還沒有入睡,給你講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你要不要聽?”
師正業轉過了頭,睜開眼睛望著她,只見彩姑娘身著杏黃色絲綢棉衣,身披純白色的斗篷,用低沉卻婉轉動聽的聲音講到肅政司的酷吏索元禮率手下爪牙去京城外抓捕納言韋開軒,卻遇到一位神秘的男子,被殺了所有的手下,索元禮不甘心,再次率了百十號人馬前去報仇,不過卻被對方殺的片甲不留,如果不是這個神秘男子要留他的狗命回來給他上級傳話,他也不會只損失的十跟腳指頭。
他聽後立刻坐了起來,追問:“戴著白紙面具的中年男子,使用的武器是一把惡鬼寶劍?”
彩姑娘聽後並不意外,就反問:“這人你一定認識,他是誰?”
師正業介紹:“是李護衛,他還在京城裡?”
對方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詢問:“你想去找他嗎?”
師正業搖了頭回答:“不,我躲他們還躲不及呢?”
彩姑娘道:“這也是,這個李護衛實在太可怕了,他會不會混進京城來找你?”
師正業仍搖頭,彩姑娘就焦慮的道:“你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另覓他處躲藏?”
“如果你怕我會連累你,我現在就走,大不了再回詔獄裡去!我就不信......”話還未說完,彩姑娘就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道:“大過年的,我不許你說這種晦氣的話!”
師正業心裡五味冗雜,眼前這個神秘的女子不知究竟是敵是友?
彩姑娘也看出了他的疑慮,就收回了手,責怪:“我們之間就不要說什麼牽連不牽連,否則我也不會把你帶回家,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早點睡吧!”
由於快到元宵節了,而元宵節又稱上元節,按大唐習俗,這天洛陽的城門是不能關閉的,京城裡也不再宵禁,但江湖亂黨在京城外突然出現,又瘋狂屠殺了百十號朝廷差役,武后就召集朝中要臣商議是否要取消上元節的燈會?
以武承嗣為首的主張取消派跟以蘇良嗣為首的主張照常派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蘇良嗣表示:“上元節燈會是大唐慣例,我們不能因為幾個亂黨生事,就嚇的縮排城內,連每年一次的重大節日都取消。”
武承嗣立刻反駁:“如果上元節燈會照常舉辦,這些亂黨就會趁機潛入城內,甚至會潛入皇宮,那到時諸位大臣和太后的安危誰來負責?你們主張照常舉辦燈會的人都是別有用心,甚至是私通亂黨,藉機謀反!”
“私通亂黨,藉機謀反”這頂帽子扣出,所有主張燈會照舊的大臣都恐慌了,蘇良嗣卻面不改色的質問:“如果武大人認為我們主張燈會照辦的人都是私通亂黨,藉機謀反,那照你的主張,不僅我們做臣子的不能出城,就連天后也不能出城,我們被一群亂黨就嚇的畏首畏尾,這樣豈不是令天下人笑話!”
他們這兩群人爭辯的再激烈,最終決定權還是在武后手裡,武后看著朝堂上這群大臣,互相攻擊起來毫不含糊,但要他們對付江湖亂黨,就絕對靠不上了,於是揮手示意眾人停止爭辯,道:“武承嗣,本宮已經將圍剿這群亂黨的事情交付你處理,你準備的如何了?”
武承嗣忙回答:“回稟天后,微臣已經在招兵買馬,準備出城圍剿這群亂黨逆渠了!”
武后聽了就有些憤怒,呵斥:“你已經是虎豹衛大都督了,手握我大唐的精銳之師,居然還要招兵買馬,難道我大唐的精銳之師連這群亂黨賊子都對付不了嗎?”
武承嗣想要辯解,但武后已經不給他機會,一揮手,示意退朝,但他還是留了下來,賴著不走。武后也沒有走,就對小原子道:“宣鳳羽衛都尉肖清芳,黃門衛樂思誨覲見!”
這兩位負責皇宮大內安全的最高官員很快入殿,武后又道:“宣兩位特使入內!”
只見彩姑娘跟韋氏走進了殿內,拜見武后,武承嗣一臉疑惑。
武后解釋:“本宮知道,要以朝廷大軍來對付這群江湖亂黨,有些吃力,否則楊綵衣跟孔均率了萬餘大唐精銳都未能將莫顯聲那群亂黨圍剿,要對付這群江湖亂黨還是要靠你們這些人。”
武承嗣有些苦澀,心裡很憋屈,他不是不想率大軍出城圍剿亂黨,而是怕失敗,連自己的性命都搭進去,這樣也太不值得。
武后對肖清芳跟樂思誨二人道:“楊綵衣不在,所以內宮的安全就全靠肖都尉負責,本宮將樂侍郎從河北召回,就是為了要你負責皇宮的安全,至於京城的安全,還需要武承嗣你來負責!”
武承嗣只好應了,武后又對韋氏跟彩姑娘道:“你們兩個身負特殊使命,但本宮已經無人可供你們調遣,對付這群江湖亂黨,單靠硬碰硬是不行的,你們要用各種方法來對付以莫顯音為首的這群江湖亂黨。必要時候,武承嗣手下的人馬也聽從你們的調遣!”
武承嗣聽後就驚訝了,他也不清楚這兩個年輕的女子究竟是身負什麼特殊使命,居然連自己都要聽從她二人的調遣?
武承嗣明白說再多都是廢話,關鍵要看實際行動便道:“啟稟天后,莫顯音是三思堂兄的女婿,雖然已經被三思堂兄逐出了家門,但紅葉侄女卻已經懷上了莫顯音的第二個孩子,而且他們倆的兒子也在堂兄府內,侄兒認為可以用她母子倆來引出莫顯音!”
武后聽了有些生氣,道:“現在還沒有到要以我們家人性命來做誘餌的時候,你且抓緊招募江湖俠士,聽候兩位特使的差遣!”
散會之後,彩姑娘跟韋氏就在皇宮的涼亭裡繼續商議,韋氏道:“李且為首的這群亂黨比莫顯聲的鐵血盟更加兇殘和詭秘,所以要以硬碰硬是絕對不行,看來我們要用別的計策了!”
彩姑娘附和:“最好的計策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不過要想讓他們投降,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要打入他們內部,讓他們自相殘殺,我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韋氏道:“這是個好計策,但這群亂黨組織嚴密,行蹤詭異,想要打入他們內部,談何容易?”
彩姑娘會議:“我早有計謀,不過還需要你的相助!”
韋氏詢問:“你我都是好姐妹,有什麼需求,你儘管講!我一定竭力而為!”
彩姑娘就貼到韋氏耳邊,對她附耳說了計劃。
師正業在房間裡焦急的等待彩姑娘回來,一直到中午,他才見到彩姑娘回來,兩人就坐下一起用飯,彩姑娘對他介紹:“現在京城裡人人自危,京城外的人也提心吊膽。”
師正業反問:“難道只是從現在開始嗎?自從太后重用酷吏小人,京城裡的人都已經開始人人自危,京城外的人也在提心吊膽了,不知何時就會被小人告發,酷吏就會上門來拿人!”
彩姑娘一臉正經的表示:“不跟你說笑,今天晚上我們就潛入你家暗查,你就會知道我所說的絕不是空穴來風!”
師正業的心立刻懸了起來,不知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直到了子夜十分,一身緊身黑色夜行衣的彩姑娘拿了一套夜行衣就走進了師正業的房間,提示:“你把它換上,我們這就去你府內檢視!”
兩人躍過武候鋪,悄悄來到了府外,彩姑娘向他伸出了手,師正業有些恐慌,但還是抓住了她的手,詢問:“你的輕功如何?能跳到房頂上嗎?”
彩姑娘搖了頭,師正業一手握緊了她的手,另外一隻手就抱緊了她的腰,彩姑娘正要發怒,就覺身體一輕,雙腳離地而起,自己被師正業帶著跳上了牆頭,然後踏著牆頭就奔到了正堂的房頂。
府內燈火通明,師正業鬆開了彩姑娘的手,低聲詢問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彩姑娘指了韓秀的房間,低聲道:“你可以去看看,就知道了!”師正業縱身躍下,跳到了院子裡,順著牆角溜到了偏房,用手指捅開了窗紙,向房間裡望去,就見房間內也是燈火通明,王聰將韓秀按在床上,一邊掌摑一邊恫嚇:“你明天必須去把那個女亂黨引出來,否則我把你也丟進詔獄裡去!”
師正業握緊了拳頭,就要闖進房間去教訓這個王聰,但這時就覺身後一陣刀風襲來,他立刻側身躲避,同時右手探出,抓住了這人的手腕,只見襲擊他的正是蘇紅。
蘇紅見是他,也一臉詫異,同時做了噤聲的指示,兩人到了蘇紅的房間,師正業立刻質問:“這個王聰怎麼會來我家的?”
蘇紅疑問:“他不是叫王明嗎?”
師正業介紹:“他真名叫王聰,是肅政司來俊臣的手下,他不僅潛入府內,還把韓秀拉下了水,難道你們一點都不知情?”
蘇紅一臉無奈的道:“我當然知情,但他是肅政司的人,昨天又抓到了一對江湖亂黨,不過卻讓那個年輕女子給逃了,我們現在被太后冷落,也不敢拿他怎樣?”
師正業就怒道:“這是在我府內,容不的他胡作非為,你不敢管,我來管!”說著就出了房間,一腳踹開韓秀的房門,身形忽進,一把將王聰從韓秀身上抓起,帶出了房間外,來到院子裡,將他如同丟沙包一樣扔到了地上,然後一腳踏在了他後背上。
王聰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取自己小命的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