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索命慘遇(1 / 1)

加入書籤

有時候,家明明就在距自己不遠的地方,卻不能回。

剛剛從詔獄中被釋放出來,師正業就被彩姑娘軟禁在了鄭鴻達府內一間廂房裡。

京城外,黃河北,孔均率了朝廷大軍仍在追擊以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京城內,以陰司鬼郎李且為首的江湖亂黨還在秘密活動,這就是師正業有家不能回的原因。

新年伊始,萬物更新,隨著年假的結束,朝廷又開始了正常運轉,而酷吏小人們又開始繼續工作了。

有很多朝廷官員住在京城外,其中不乏許多忠臣良將,例如高宗時的舊臣韋開軒,一直以剛正不阿為名,但此人在朝中的人際關係也不佳,因為喜歡直言進諫,故一直是在納言的小官,未有升遷。

武承嗣在整理銅匱中的上變信時,見到了一封舉報韋開軒勾結舊臣的密報,他立刻命酷吏索元禮查辦此案。

索元禮當即率了手下酷吏徑直前往韋開軒宅院前去拘捕疑犯,不料剛闖進韋家宅院內,就見到一個帶著斗笠的男子攔住了他們,冷聲質問:“這裡是私人宅院,你們怎能擅闖?”

索元禮見這個男子以斗笠遮面,低著頭,也看不出此人的面目,但看其所穿衣服很是平常,就朗聲道:“我們是肅政司的差役,奉上級命令前來緝拿疑犯韋開軒,你是何人?居然敢阻攔本差辦案?”

這個男子冷聲反問:“你又是何人?韋納言所犯何罪?”

索元禮就得意洋洋地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本差就是索元禮,疑犯何在?”

這個男子卻冷聲道:“韋納言就在正堂裡,你們想要抓他,就問我手裡的劍同意不同意?”

索元禮早有所料,因為他抓捕過的疑犯中有不少達官貴人,而這些人宅內都豢養有保鏢護院,但這些保鏢護院再忠心和厲害也不敢跟朝廷作對,所以就一揮手,命手下兩名公差上前驅趕這個男子。

這些公差叫嚷道:“肅政司辦案,無關人員趕快回避,不然刀槍無眼,傷了誰可不負責!”

但這個男子仍站立不動,兩名公差立刻拔出了佩刀,就向這個男子假裝劈來,打算嚇唬他。

不過這個男子卻手腕一轉,一道寒光射出,這兩名公差就站在原地不動,片刻後,脖頸處的熱血激射,索元禮見狀大驚,立刻命手下所有公差上前捉拿這個兇犯。

但這個男子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帶著白紙面具的臉,然後拔出了佩劍,對著這群酷吏就是一頓狂砍,登時又是熱血噴射。

被濺了一臉血的索元禮忙退出了宅院,找到了自己的馬匹,翻身上馬就逃。

這個男子揮劍在轉瞬之間就將這五六名公差砍翻在地,提著劍就去追殺索元禮,但從正堂中闖出一中年男子,正是宅院的主人韋開軒,忙拉住了他,道:“你殺了這些差役,朝廷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這個男子就表示:“那我就斬草除根,不留一個活口。”

韋開軒勸道:“索元禮是朝廷官員,你殺了他,等於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個男子摘下白紙面具,露出了一張黝黑的臉,正是李且,他冷聲道:“我早就是朝廷眼裡的亂黨,也不在乎多殺這幾人,我殺了索元禮,為你們除害!”

韋開軒忙勸住他:“你殺過他們之後大可一走了之,但受牽連的還是我們,我上有老下有小,想逃也無處可逃!”

李且就不是:“你不用擔心,我會殺入皇宮,殺死武后,然後廢掉這些酷吏小人的!”

韋開軒直搖頭,道:“李公,你趕快走吧,那索元禮回去報信之後,必定會帶更多的差役前來捉拿我們!”

李且表示:“你如果害怕這些酷吏小人,就趕快帶家眷離開這裡,我留下來對付他們!”

索元禮狼狽逃回肅政司後,忙將韋開軒宅中的事情講給了上司,武承嗣聽後立刻又加派了公差和自己府內的衛士,共計百十餘人,手執利刃,騎著快馬就往城外韋開軒宅中趕去。

李且仍端坐在正堂內飲茶,而韋家已經亂成了一團,韋開軒道:“只收拾細軟,其他的一概不要,趕快走!”但他又絕望的坐在了地上感嘆:“可我們又能逃向哪裡啊?這天下之大,都是大唐的範圍!”

李且提醒:“先往南逃,最好是躲進深山老林裡,然後等候我們的訊息!”

宅門被推開,一個蒙面男子衝了進來,在正堂前就拱手行禮道:“回稟李行使,索元禮帶了好多人馬浩浩蕩蕩的向這裡趕來了,最慢半柱香時間就能趕到!”

韋開軒聽後更是絕望,李且冷聲道:“蕭貴,你帶活閻羅跟殷建人先去阻攔你他們,韋兄,你抓緊帶家眷從後門離開!”

韋開軒忙應了,帶著妻兒老小從後門離去,李且插上了宅院大門,坐在堂內繼續飲茶。

很快索元禮率了百十號人馬就來到了韋開軒宅院外,一聲令下,將這座宅院團團圍困。

這些公差跟府衛軍都是些強盜,蠻漢,武夫組成,對破門抄家拿人早就有一套。身手好的已經爬上了牆頭,力氣大的已經在撞門。

宅門被撞開,同時趴在牆頭的軍卒也跳入了院內,就朝正堂圍去,索元禮站在了門口,一指在正堂內飲茶的這個男子就道:“就是他,抓不了活的,死人也行!”

這些人立刻握緊了佩刀利刃就朝李且砍去,但見李且放下茶杯,一拔腰中寶劍,一道寒光射過,立刻就發出了刀劍相撞的脆鳴聲。

而索元禮仍不放心,就命帶來的弓箭手趴在牆頭,弓箭準備,一有人從正堂內逃出,就放箭射殺。

正堂內打鬥聲不斷,聽得索元禮是心驚肉跳的,自從他加入肅政司以來,還從未遇到過這種難對付的主。

正堂內的廝殺很快就結束了,數名軍卒被丟擲了堂外,牆頭的弓箭手立刻亂箭射出,羽箭射在了這些軍卒身上。

索元禮見狀,立刻罵道:“你們看清楚,見到兇手再放箭!”

不過話音剛落,正屋的茅草頂就被撞開,李且已經站在了房頂上,索元禮忙叫道:“這就是兇手,快放箭!”

不過這些弓箭手還沒有來得及再次彎弓搭箭,就從牆頭甩下,只見一群身影詭異的漢子操著利刃從外面殺了過來,剩下的弓箭手慌忙放箭,卻被房頂的李且用長劍擋開。

李且又從房頂跳下,揮舞手裡寶劍,將殘餘的弓箭手砍死,剩下的軍卒一擁而上,索元禮騎在馬背上繼續督戰,不過屠殺很快就結束,只見宅院內就剩下一個戴著鮮血染紅了的面具的中年人跟幾個渾身是血的可怕之人。

索元禮立刻把轉馬頭,就要逃竄,但一個鬼麵人一揚手,打出了手裡的闊刃利斧,利斧直接奔坐騎的四肢而去,這匹快馬長嘶一聲,立刻將馬背上的索元禮甩落地上。

索元禮看到自己坐騎的兩條後退已經被齊齊砍斷,他忙連滾帶爬的往京城方向逃去,不過一個壯漢一腳就踏在了他的後背上。

只見這個壯漢一臉血汙,手裡還提著一把滴血的鬼頭大刀,索元禮忙求饒道:“大俠饒命!”

李且用一名公差身上的制服擦拭了寶劍上的血跡,冷聲道:“蕭貴,把他帶過來!”

蕭貴就揪著索元禮的脖子將其提到了宅院內,丟在了地上。李且冷聲質問:“京城內外的百姓都稱你跟來俊臣為‘來索’,被你們索去的人沒罪也變成有罪,我今天就殺了你,然後再殺了來俊臣為百姓除害!”

索元禮忙道:“大俠饒命,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的啊!”

李且反問:“奉命行事,迫不得已,那你就可以胡作非為,隨意抓人!”

索元禮就推諉:“這都是武承嗣大人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啊!”

李且道:“武承嗣,哼,不過是一個得志的小人,我今天可以不殺你,但你回去向武承嗣傳句話,說我陰司鬼郎很快就去索他的賤命!”

索元禮忙伏地稱謝,蕭貴卻道:“放你回去也可以,但你不能白來一趟啊,至少也要留點東西作紀念!”

另外一個操著闊刃板斧的虯髯大漢也圍上來,粗聲嚷道:“你選吧,是要手還是要腳?”

索元禮嚇得面色如土,渾身篩糠,嘴裡不住的求饒命。李且冷聲道:“你罪惡多端,你若不選,那就把腦袋留下吧!”

索元禮忙道:“我選手,我要手!”

虯髯大漢殷建人立刻脫下索元禮的鞋子,用腳踏在了索元禮的腳踝上,握了斧頭就要剁下,李且道:“怎麼說索大人也是朝廷要員,就將他的腳指頭全都留下!”

殷建人應了,手起斧落,索元禮一陣慘叫,雙腳立刻血肉模糊,十個腳指頭被全數剁下。

李且吩咐:“你們把房子裡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帶走,帶不走的就一把火燒掉!”

很快房子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李且帶著手下,翻身上馬離去。

索元禮也顧不上收拾自己的腳指頭,強忍著疼痛,逃出了宅院,翻身上馬,往京城逃去。

此事很快就傳到了太后耳中,武候立刻召見了武承嗣,命他迅速徹查此案,將以李且為首的江湖亂黨儘快捉拿,也好一網打盡。

武承嗣領命後,立刻招兵買馬,徵集線索。

入夜後的城樓上冷冷清清的,除了巡邏的兵士,就剩兩個身著一口鐘外套的女子。其中一個就是紫紗蒙面的彩姑娘,另外一個黑紗遮面的就是韋氏。

韋氏低聲道:“想必你也聽說索元禮的慘案了,武后大怒,著令武承嗣限期捉拿以李且為首的江湖亂黨,武承嗣現在已經在招兵買馬了。”

彩姑娘冷聲道:“就憑武承嗣手下的那些廢物,還想去對付陰司鬼郎,簡直是去送死。”

韋氏附和:“你說的沒錯,但現在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你如果能將這群亂黨圍剿,就是大功一件!”

彩姑娘苦笑了一聲:“你也知道,一世幫的那些幫眾已經被尚幫主葬送的所剩無幾,我拿什麼去對付這群亂黨?”

韋氏道:“對付江湖亂黨,不一定要以硬碰硬,我們可以用計!”說著就對彩姑娘附耳低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