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敵人朋友(1 / 1)
危急時刻救你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朋友,有一種人會先救你,再利用你,最後殺了你。
師正業因為使用內力過度,昏厥在了千唐志齋後院廂房外,這名吐蕃高僧搶人了上去,抽出了隨身攜帶的鐵棒,就要向師正業腦袋砸下,卻被瓊貝攔住,道:“你不能殺他!”
這名高僧表示:“公主殿下,你不殺他,他卻要殺你!”
瓊貝雙眼含淚,道:“可你殺了他,我就更加揹負殺人罪名!”
這時卻見從廂房房頂月下一名身著一口鐘外套的蒙面女子,一個就地打滾,就抄起師正業,然後一揚手,朝瓊貝跟高僧打出數枚暗器。
這名吐蕃高僧立刻揮棒擋開射來的暗器,但見這個蒙面人已經將師正業扛走,往寺院門外逃去,這個高僧就要去追,卻被瓊貝攔下。
蒙面人將師正業放入了寺院門口的馬車內,一揚馬鞭,就朝新安縣方向逃去。
當師正業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屋子裡亮著燈,一個熟悉的女子背影映入了他眼裡。他感到口乾舌燥,就用力道:“誰(水)?”
這個背影轉了過來,卻是彩姑娘,就為他倒了一杯熱茶,請他飲用。
師正業接過熱茶,一飲而盡,疑問:“彩姑娘,怎麼會是你?我現在在什麼地方?”
彩姑娘接過茶杯,安慰他:“你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及時出手救你,只怕你已經死在吐蕃喇嘛的鐵棒之下!”
師正業對她也有戒心,就詢問:“你怎麼會救我,難道你跟蹤我?”
對方解釋:“不錯,我本來也想去接你出獄,但被瓊貝搶了先!”
師正業質疑:“這麼說昨天晚上的夜宴你也參加了?”
彩姑娘坦言:“沒有,我還沒有那麼大的能耐,你暫時還不能回家!”
師正業就疑問:“為何,太后已經赦免了我的罪,將我釋放了?”
彩姑娘表示:“你如果回家,那死的可能就不止是你一人,而是你全家!”
師正業追問:“那究竟是誰要殺我,還要殺我全家?”
彩姑娘回答:“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你的衣服不合身,我讓人為你量身製作了一套,你自己換上吧!”說著就離開了房間。
師正業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套新制的衣物,就從被窩裡出來,卻發現自己還是赤身露體,忙取了衣服穿上,這套衣服還挺合身的,而且穿著也很暖和,他就想出門看看,卻發現房門已經從外面鎖上了。
一個男人從外面對他道:“師公子內傷未愈,還是留在房間裡養傷吧!”
師正業躺在了床上,就思索發生的事情。
隔壁房間裡,彩姑娘正在跟一老一少兩名女子密談,這兩名女子都以黑布遮面,身著一口鐘外套。
年邁的女人低聲道:“看來單靠我們一世幫的勢力是無法消滅莫顯聲那群江湖亂黨的了,我們只有藉助師正業的身份,混入鐵血盟,讓他們自相殘殺!”
年輕的女子也表示:“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你們自己了,還有,你們的速度要快,不然一旦被孔均或者楊綵衣搶了先,你們就再無翻身的機會了!”
彩姑娘道:“不行,我們還需要你的幫助!”
年輕女子詢問:“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
年邁的女人道:“我要知道令狐蒹葭那個叛徒的下落,如果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這個女人正是一世幫的尚幫主。
年輕女子就道:“她是你師妹,我怎知她的下落?”
彩姑娘表示:“我可以去打探令狐師叔的下落,但我不能殺她為師父報仇。此事還需要師父你來辦!”
尚幫主應了吩咐:“你只管去找,我來處理,還有要將我們一世幫參與的幫眾集合起來,否則他們就會作鳥獸散。”
彩姑娘應了,尚幫主道:“小彩,委屈你了,必要時要做好犧牲,你跟韋特使去瓦解鐵血盟,剩下的事情為師來辦!”
兩位年輕女子應了,這一老一少兩個女子就起身離去。
師魁夫婦以及府內所有人都還不知道師正業已經出獄的事情,但很快方正就從宮內帶來了楊浣紗的訊息,蘇紅就疑惑:“詔獄離這裡沒多遠啊?師公子早就應該回來了?”
師魁忙請她去打探兒子的訊息,但他們尋遍了整座洛陽城也沒有查到師正業的蹤跡。
幾天後,馮小云趕回了京城,來到了君安坊師正業府內,蘇紅見到她有些驚訝,忙將她拉到一旁,低聲詢問:“楊統領有什麼吩咐?”
馮小云卻警惕的道:“楊統領讓我來接替鄭雨容的職務,跟你一起保護師正業的家人!韓秀呢?”
二人就去尋韓秀,卻見她正送王明出去。
過了初五,太書院就要正常做事了,但師正業還是沒有訊息,蘇紅就要將師正業失蹤一事向太后如實稟報,師魁知道後忙勸阻了她,蘇紅就解釋:“太后進入已經赦免了師正業的罪,放他出獄,那他就應該繼續到太書院任職,不然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你要我如何向太后交待?”
師魁一眼看到了王聰,就立刻道:“太書院不是缺人嗎?只要我找個人頂替犬子到太書院做事,先頂一陣,能挨多久是多久,我們抓緊尋找犬子的下落!”
蘇紅仔細想了,如果師正業失蹤,她自然也脫不了干係,只好答應,就讓韓秀去說服王明。
沒想到王明當即答應了此事,初五就跟方正和邢墨線一起去皇宮太書院做事。
師正業的身體已經復原,但仍被囚禁在房間裡,這房間連窗戶也沒有,他就想強闖出去,不過當他打破了房門,彩姑娘及時出現,道:“我知道你在這裡呆煩了,所以我帶你離開!”
師正業卻道:“不,我要回家!”
彩姑娘回答:“可以,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明目張膽的回家,先跟我去你府上暗訪一下!”
師正業就質問:“為什麼?”
彩姑娘故作神秘的道:“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彩姑娘將他帶到了隔壁房間,然後穿上了一身皮衣,戴了皮帽,又用黑布蒙了臉,二人就出了房間,師正業抬頭看去,這是他這幾天第一次見到太陽,外面的空氣也很新鮮,不過還是有些冷。
他注意到自己這幾天一直住在一座農家小院裡,而彩姑娘叫了他出了籬笆門,就看到一輛馬車早在這裡等候。
他扶著彩姑娘上了馬車,自己趕車,詢問:“我們現在就回京城嗎?”
彩姑娘道:“是的,不過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師正業一揚馬鞭,在彩姑娘的指引下就往京城趕去,自西城門進入了洛陽。
雖然京城裡的人都還沉浸在節日的氣氛中,不過師正業也看到了在這些百姓中多了許多酷吏跟小人,酷吏的特徵很明顯,一臉橫肉,雙目圓睜,而小人身形猥瑣,雙眼亂轉。不斷有官差當街拿人。
彩姑娘示意師正業將馬車趕往君安坊,但很快就被武候牟青石攔下,彩姑娘從馬車裡亮出了自己的官符,牟青石忙放他們入內。
師正業就疑問:“你怎麼會有朝廷的官符,而且還是鳳羽衛的?難道你也是鳳羽衛的人?”
彩姑娘道:“這有何難,我叔叔是禮部侍郎,我請他為我討了一枚鳳羽衛的官符用來防身。”
馬車停在了師正業府邸的藉口,師正業鑽進了馬車裡,隔著窗簾就看到韓秀送王明和方正,邢墨線一起出了府。
師正業立刻回憶起這個年輕男子有些眼熟,不由對身邊的彩姑娘道:“我記得這個人了,他就是來俊臣的眼線王聰,當時還追捕過我!”
彩姑娘糾正:“他叫王聰,是周興的屬下,已經住到你家有一段時間了!”
師正業立刻擔心:“他來我家想要做什麼?”
彩姑娘反問:“你還沒有看出來吧?韓秀已經被他拉下了水,王聰並不是要找你父母朋友的麻煩,也不是來找你的麻煩,而是來找你跟江湖亂黨聯絡的證據!”
師正業呆住了,彩姑娘又指了街道上一對拉著板車賣雜貨的父女倆,道:“你再看他二人!”
他忙望去,立刻驚訝了,他雖然跟這對父女不熟,但可以確定這個女子是江湖中人,而且身邊還站著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他們正在向路人推銷各種城外的雜貨。
彩姑娘放下了馬車的簾子,道:“你現在是否明白我為何不讓你回家的原因了吧?”
師正業低聲道:“我一回家,潛伏在京城裡的江湖亂黨就會立刻找上門來,而潛伏在我家的朝廷眼線就會立刻向上級彙報,然後來抓人!”
彩姑娘點頭應了,然後自己駕駛馬車,回到了鄭鴻達府內,彩姑娘將師正業帶回了自己房間裡,關上了房門。
師正業一把抓住了彩姑娘的衣領,質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彩姑娘看他抓著自己胸前的衣服,就冷聲道:“你這是要恩將仇報嗎?”
師正業忙鬆了手,彩姑娘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解釋:“我的身份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你如果想要你的爹孃朋友都平安無事,最好不要現身,要聽從我的安排!”
師正業的牛脾氣就上來了,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安排,我連你的身份都不清楚?”
彩姑娘表示:“你可以不聽我的,現在就回家,但我可以斷定,你包括你的親朋好友會活不過正月。”
師正業只好洩了氣,彩姑娘道:“你在這裡藏身並不能救你的親朋好友,因為朝廷如果從你身上引不出江湖亂黨,就會拿你的家人逐個開刀,一直殺到你現身為止,如果你也引不出江湖亂黨,那你就會被武后毫不猶豫的殺掉!”
師正業驚恐了,不知所措,彩姑娘道:“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暗中跟江湖亂黨聯絡,然後找到江湖亂黨主力所在。”
他就反問:“可要我出賣朋友,我做不到,況且鐵血盟的人不會放過我的!”
彩姑娘解釋:“你不用出賣朋友,你只需要找到莫顯聲,剩下的事情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