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自盡未遂(1 / 1)
愛情總是突然降臨,但卻不容易儲存。
彩姑娘居然不告而辭,離家出走。師正業之前對她也有所接觸,知道她可以在京城內外自由出入,但這次不一樣,行禮都不見了,說明彩姑娘已經下定了離家出走的決心。
他跟鄭鴻達一起趕到武候鋪詢問時,卓鷹回答:“彩姑娘已經走了,她託我向你們告辭,這裡有封書信是給你們的!”
師正業立刻拆開了書信,只見裡面寫道:“鄭叔叔,師公子,當你們見到這封信,我已經離開了京城,你們不用來找我,我只想尋找屬於我自己的愛情,如果找不到,我就會遁入空門,了此殘生。奴家彩氏留書。”
鄭鴻達忙焦急的詢問:“師公子,表侄女信裡怎麼說?”
師正業把信遞給了他,道:“彩姑娘說她已經離開京城去尋找她想要的愛情了,如果找不到就遁入空門,了此殘生。”
鄭鴻達聽後氣的就要暈厥,卓鷹跟牟青石二人忙扶住了他,師正業也忙為他順氣,三人合力將他扶到了臥榻上,鄭鴻達立刻抓住了師正業的手囑託:“師公子,我就這一個侄女了,如果她有什麼意外,我可怎麼向她死去的爹孃交待啊?”
師正業忙安慰他:“鄭大人,你不要著急,彩姑娘她也會武功,不會有事的!”
鄭鴻達就道:“可她一個弱女子,在京城又沒有其他親人朋友,而且現在京城裡還有亂黨強人出沒,我現在就去找他,快讓下人準備馬車!”
師正業聽後勸阻:“鄭大人,你先回家休息,等候我訊息,我一定將彩姑娘帶回來!”
這時鄭府的下人也趕來了,師正業就讓這些下人扶鄭大人回去休息,他借了匹馬就出了君安坊。
如果城門已關閉,那彩姑娘肯定還出不了京城,就一定會去一個地方。師正業立刻策馬趕去,來到了安樂坊,向坊門口的武候詢問,武候稱是,師正業大喜,忙進了坊內,找到了他住過的這座宅院,只見房間裡還亮著燈,他下了馬,推門而入,進入了正堂,卻沒有見到人,又去了廂房,也沒有見到人,就奇怪了。
師正業只好又出了宅院,向附近尋去,只見宅院後面有一條河,名為澗河,此時夜風尚寒,河裡泛舟遊玩的客人不多。
師正業向河岸尋去,就見一女子站在河邊,看身影像極了彩姑娘,他忙趕去,但見這個姑娘卻輕身一跳,就投入了河中,登時引來了遊人的驚呼:“有人投河了,快來救人啊!”
但河水冰冷刺骨,誰也不願下去救人,師正業毫不猶豫,立刻跳入河裡,奮力游水,向落水處劃去,然後就抓住了彩姑娘的手,緊接著又抱住了她的腰,往河邊游去。
兩人回到岸上,彩姑娘已經口唇發紫,全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一陣夜風吹過,出奇的冷。
師正業忙抱著她迅速回到宅院房間裡,把她放倒了床榻上,就去找東西生火,彩姑娘卻緊緊抓住他的手不鬆。
師正業有些感動,不過兩人一直這樣下去,即便不被凍死,也會被凍傷。他忙在彩姑娘的手上哈著熱氣,熱氣化開了兩人已經結冰的手。
他趁機抽開了手,把被子為彩姑娘蓋好,就去找火盆,但沒有找到,木炭和乾柴也沒有,這裡根本就不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師正業現在身上也沒有帶錢,索性把借鄭鴻達府上下人的坐騎換了木炭和棉衣,回到房間裡,放下東西后,就去檢視彩姑娘,只見她皮膚蒼白,又摸了她額頭,燙手。
他忙引火取暖,他知道溼衣服貼在身上,會對人造成二次凍傷,但此時也找不到別人相助,就先脫下自己已經溼透的棉衣,圍著火盆烤了一會火,使自己的襯衣和身體暖和,就掀開被子,去脫彩姑娘的棉衣。
彩姑娘已經昏迷不醒,而且全身瑟瑟發抖,脫下她的棉衣棉褲後,就剩貼身的襯衣襯褲,不過這貼身衣物也已經溼透,而且連被褥都被染溼。
師正業懊悔不已,就抱著彩姑娘圍著火盆取暖,這樣也能先把穿在身上的衣服烘乾,他不住的往火盆裡新增木炭,火焰映紅了他的臉,房間裡漸漸有了暖意,懷裡的彩姑娘也漸漸甦醒,看到自己被師正業懷抱著,臉立刻紅了,但很快就道:“你為什麼要救我,還是讓我一死了之,反正這世上也沒有人在乎我!”
師正業忙道:“怎麼會呢,鄭侍郎得知你離家出走,已經急的暈了過去,我也很在乎你,你怎麼會想不開呢?”
彩姑娘道:“我想要逃出這個傷心的城市,沒想到城門已經關閉,想走都走不了!”
師正業感到她貼身的衣物已經烘乾,就取了剛換來的棉衣讓她穿上,彩姑娘卻道:“不必了,我的心已經冰冷,已經不在乎身體的寒冷了!”
師正業還是把棉衣為她披上,道:“傻姑娘,世上的好男人多了,你又何必自尋短見呢?”說著把被褥也拉過來烘烤。
彩姑娘裹緊了棉衣,圍著火盆而坐,道:“那明天城門一開,我就離開京城!”
師正業責怪:“你怎麼還是如此固執呢?現在京城內外都不安全,你還是留在你叔叔府內為好!”
彩姑娘道:“我不想回去,即便我叔叔在意我,我也不想被下人取笑!”
師正業勸解:“你何必在乎他人對你的看法呢?你要為自己活著,我過段時間就要去突厥國請罪了。”
彩姑娘立刻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畢竟班姑娘的離世,跟我也有責任,我不應該冒然去拜訪你們!”
師正業將烘乾的褥子重新鋪到床上,就開始烘烤被子,然後表示:“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我是去請罪,班姑娘跟著我吃苦受累,而且還擔驚受怕,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安穩日子,卻被奸人謀害,我對不起她!”
彩姑娘道:“你是個有情有義,敢擔當的男人,我敬重你!”
師正業詢問:“我送你回去吧,你叔叔一直在為你擔心!”
彩姑娘卻解釋:“不,我不回去,我即便不離開京城,也不想再回到那裡過寄人籬下的日子,我以後就住在這裡,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家,她離開京城了!”
師正業就道:“你還是回去吧!不然你一個弱女子在這裡可如何生活啊?”
彩姑娘坦言:“大不了我就去酒樓做歌姬或舞姬,總是能養活自己的!”
師正業忙表示:“切不可這樣,你還有大好的人生,千萬不能自暴自棄!韓秀姑娘在昨天夜裡,想不開自盡了,我不能再看到你也如此!”
彩姑娘接過已經烘乾的被子,就在床上躺下,道:“你走吧!我自己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你還在為你妻子守節,留在我這裡對你名聲不好!”
師正業道:“可你不要再做傻事了,要想開點!”
彩姑娘裹緊了被子,師正業取過自己棉衣棉褲,放在火盆上烘烤。他感到自己的後背有些冷,卻不知彩姑娘一直盯著他的後背,然後淡淡的道:“其實出家也不錯,古寺青燈,木魚佛經,清心寡慾,了此一生。”
待衣褲烘乾之後,師正業穿好,就準備告辭離去,彩姑娘仍沒有睡,對他道:“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也不用讓我叔叔來找我,我不想再見任何人!”
師正業就告辭離去,徒步返回君安坊,路上還遇到了巡城的兵吏,這些兵吏之中沒有楊奕,所以就要把他抓起來暴打一頓,他沒有還手,但為首的兵長卻止住了手下,道:“這位是太書院的司庫,就放了他吧!”
他回到君安坊,叫開了坊門,只見鄭府的下人還在,見他回來,忙詢問彩小姐的下落。師正業回答:“我已經找到彩姑娘了,她不想回來,現在住在一個朋友家裡!”
這個下人就道:“這怎麼能行,表小姐一個女子怎能住在外人家中?小的還是去把她接回府住吧!”
師正業道:“不必了,她一個人住在那裡。”
這個下人就稱:“一個人住也不安全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師正業回答:“你先回去轉告鄭大人,讓他不要再擔心了,我這就去把彩姑娘帶回來!”
已經快到子時了,師正業仍在京城的大街上奔走,再次撞到巡城的兵吏,兵長見又是他,就不再客氣,立刻給了他一個耳光。
師正業捂著臉匆匆往安樂坊趕去,到了坊口,坊門已經關閉,他越牆而入,就見一個黑衣男人站在他面前,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師正業有些驚恐。
這人把師正業拉到一邊,低聲道:“你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捨不得這個女人?”
師正業見只是一個陌生的面孔,不過似乎在哪裡見到過,就詢問:“你是何人?管我做什麼?”
這個男人低聲道:“我是為你的安危著想,不想劍神的徒弟被一個女人害死!”
但不遠處,一個身著一口鐘外衣,黑紗遮面的女子正盯著二人,偷聽二人的對話。師正業道:“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了,我的事情不要你們來管,你們也不用再來找我,否則對誰都不利!”
這個男人低聲回應:“我們可以不再來找你,難道華山派的人也不能再來找你了嗎?劍神前輩的屍骨未寒,他的徒弟就跟他一刀兩斷,你算什麼有情有義的男人,你只是一個膽小鬼和縮頭烏龜!”
師正業驚恐了,顯然這個男人已經聽到了剛剛在房中自己跟彩姑娘的對話!他立刻追問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跟蹤和偷聽我跟彩姑娘的對話!”
這個男人低聲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敵人,也不會害你!你好自為之吧!”說著轉身就走。
師正業並沒有阻攔,遠處那個女子也匆匆離去,迅速進了彩姑娘的宅院裡。
當師正業進入宅院時,發現遠門已經從裡面閂上,他立刻為房間裡的彩姑娘擔心,就縱身躍起,這次他感到自己的武功漸漸恢復了。
房間裡的燈已經熄滅,師正業拍了門,彩姑娘立刻警惕的詢問:“誰?”
師正業應了,房間裡的油燈點燃,稍後房門開啟,彩姑娘披著棉衣站在門口疑問:“你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