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無法逃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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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一個男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留住他的身體,留住他的種。

師正業返回安樂坊彩姑娘的住處,看到彩姑娘披著棉衣出來開門,他直截了當的說:“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你還是跟我回君安坊吧!”

彩姑娘卻道:“我不會回去的,你要麼留下,要麼就走!”

說著轉身回房,上了床,裹緊了被子。

師正業只好進了房間,關閉了房門,坐在火盆旁取暖。彩姑娘道:“我不習慣在入睡時被人盯著,還有燈亮著我會無法入睡!”

師正業就吹滅了油燈,仍坐在火盆前,看著彩姑娘,不過對方卻轉過身子,背對自己。他現在心裡很清醒,也很矛盾,這個女人的身份仍然不明,但自己卻又不能讓她獨自留在這裡,無論對方是敵是友,他都不希望再見到有人死去,尤其是自己身邊的女子。

床上傳來了彩姑娘均勻的呼吸聲,師正業不知所措。這時彩姑娘卻突然說起胡話來,喊道:“爹,娘,我來了,不要丟下女兒!”

師正業立刻站了起來,走到床邊,去摸她的額頭,依然燙手,就道:“糟了,我怎麼忘了她還在發燒,不過這個時辰還能不能找到大夫,我雖然略懂藥,但身邊卻沒有藥。”

彩姑娘雙手亂舞,似乎在抓什麼,師正業忙將她手臂放回被窩,但被對方抓住,道:“不要離開我,爹,娘,不要丟下女兒一人,我怕黑,怕冷!”

師正業的眼眶有些溼潤,鼻子有些酸。

彩姑娘繼續說著胡話,“我好冷,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

這種話書童方正也曾經對他講過,突厥雪狼湖畔的少女努兒海也對他講過(參看《第二劍神》)。

師正業的眼淚無聲無息的落在了彩姑娘的臉上,他握緊了彩姑娘的雙手,向她的額頭吻去。

“你哭了,你是為我而哭的嗎?”

他立刻驚訝了,他不知對方是在說胡話,還是清醒,彩姑娘繼續道:“我的身體是發燙的,心卻是冰冷的。”

師正業站在床邊,緊緊抱住了她,然後將自己的臉靠在了她的臉上,彩姑娘道:“只有你才能融化我心裡的寒冰,溫暖我的心靈!”說著掀開了被子,師正業無法自控的就脫了鞋,上了去。

隔著貼身的襯衣,師正業感覺出她的身體在發燙,不過他知道,身體發燙說明身體需要溫暖,彩姑娘解開了他棉衣的扣子,緊緊的抱住了他,表示:“我夢到我爹孃了!”

師正業起了惻隱之心,雖然這個女子有謀害自己妻子的嫌疑,但畢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就是殺害自己妻子的兇手,而且對方還救過自己,難道她真是是對自己好嗎?

師正業聞到了彩姑娘身上的香氣,有些情不自禁,將她抱的更緊了,他聽到了兩人的心跳,他忍不住吻上了彩姑娘的唇,用自己的體溫來融化對方內心的冰凌,用自己的溫暖來治療對方心靈的創傷。

第二日,師正業很早就醒來,發現彩姑娘還在自己懷裡沉睡,他不由驚恐了,自己還在為妻子守節期間就做出了背叛妻子的事情。不過他還是把手放在了彩姑娘的額頭,發現對方燒已經退下去了,他才放了心。

師正業感到自己跟對方都沒有穿衣服,知道自己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忙要從對方手裡抽回自己的手,彩姑娘醒了,盯著他的眼睛,道:“從今以後,無論你去哪裡都要帶著我一起,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當我們倆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他看到了彩姑娘左肩肩頭的一條青色鯉魚紋身,對方仍盯著自己的眼睛,道:“我知道你不會撒謊,我只是汪洋大海里的一條無名小魚,游到哪裡,就算哪裡,可能下一刻就會被大魚吃掉。”

師正業坦言:“我可以帶著你,卻不能立刻給你名分!”

彩姑娘回應:“我知道,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

兩人迅速穿衣起床,這裡的條件真的很簡陋,就連茶水都沒有,只有空茶壺,彩姑娘道:“我這就去購置日常用物!”

師正業表示:“不必了,你還是跟我回君安坊吧!我去向鄭大人解釋!”

彩姑娘卻道:“不,暫時還不能,你如果不是去向我叔叔提親,那就先不用去,等我們從突厥回來後再提。”

師正業就提議:“那你跟我回我家去,我向我爹孃解釋!”

彩姑娘依然拒絕,不過時候已經不早,師正業只好先告辭,匆匆趕往皇宮太書院。

邢墨線見到他後,就道:“孑若來信了,你看看吧!”

師正業坐在公案後,就開始讀信。邢孑若在信中寫道,他夢到夫人(班雲)被兩個仙女接走了,希望他(師正業)不要再傷心了,現在他們正跟著孔均和楊綵衣繼續追蹤江湖亂黨,但根據孔均的不好預感,這群亂黨可能要逃往契丹。邢孑若現在很想回來,但孔均卻不放人。

師正業讀完了信,就想見太后一面,不過太后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太書院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來做。

三人將新送來的這批書籍分類,上架,登記,一直忙到了中午,師正業讓方正回家,他自己也出了皇宮向安樂坊趕去,到了彩姑娘的住處後,就見鄭鴻達帶著他夫人也在,二人見到他到來,立刻站了起來。

鄭鴻達的夫人蕭氏,也是名門望族之後,所以一直呆在府內,很少出來拋頭露面,師正業是第一次見到,鄭鴻達對師正業道:“師公子,你跟班姑娘的婚事是我主持的,我沒臉再為你跟我侄女再主次一次婚禮!”

蕭氏卻辯駁:“兒女不由娘,更何況是表侄女呢,有的女人都可以嫁兩次,男人再娶有什麼不可能呢?”

師正業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武后的女兒太平公主有過兩次婚姻),鄭鴻達就低聲道:“夫人,小聲,你這話如果讓外人聽到,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簫氏道:“師公子,我們已經不把你當外人了,但你能否負得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彩姑娘雙眼通紅,明顯哭過,就勸道:“叔叔,嬸嬸,你們就不要再為難師公子了,他會負責的!”

鄭鴻達表示:“可師正業是要去突厥負荊請罪的,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一定!”

師正業回答:“我在突厥也有朋友,我不會死在那裡的,頂多不能返回大唐!”

簫氏就質問:“那你是先娶彩姑娘,還是到了突厥以後再娶呢?”

師正業表示:“現在談婚論嫁有些早了吧,至少也要等我從突厥回來,我不會在突厥久留的。”

簫氏就道:“那你就把表侄女也帶走。我們去向你爹孃解釋。”

鄭鴻達夫婦倆就告辭離去,師正業現在身上有沒有帶錢,彩姑娘溫柔的道:“我已經做好了午飯,咱們一起吃吧!”

兩人宛若夫婦,用過午飯,師正業吻別愛人,繼續回太書院做事。

方正帶來了老爺的訊息,師魁被氣的差點吐血,要他趕快回家去,師正業想要動身回家,楊浣紗卻來了,攔住他道:“太后讓我給你傳句話,你要先做好準備!”

師正業就追問:“什麼準備?”

楊浣紗介紹:“尊夫人被害的訊息已經傳到突厥,突厥可汗大怒,準備派兵南下攻打我大唐,所以太后準備組建出使突厥的使團,你必須要去負荊請罪,兩國和平的重任就要落到你肩上了!”

師正業感嘆:“果然如此,我什麼時候去突厥?”

楊浣紗道:“最晚上元節過後,你還能在京城裡看完燈會!”

師正業“哦”了一聲,心裡五味陳雜,楊浣紗盯著他道:“節哀順變,在你臨行之前,最好還是將你爹孃送離京城,京城不是天堂,我也希望你能夠在路過代州時去看望一下我的父母,告訴他們我在皇宮很好!”

師正業隱隱感覺到這似乎是他二人之間的最後一面,一種不詳的預感強烈的由心而生,可能這次前往突厥的請罪之行就是他的不歸之路,更或者就是死亡之旅,唯有死亡,才是盡頭。

師正業也盯著她的眼睛,心裡有千言萬語在一躬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楊浣紗又道:“謝謝你給我買的衣服,很漂亮,我也很喜歡!”

師正業當然記得在晉城時,他為了男人的面子,跟富二代裴郎為爭楊浣紗的青睞而向師父借銀子買衣服送給楊浣紗的事情,但現在師父已經不在人世,女神仍在眼前,看著似乎觸手可及,但卻很遙遠,遙不可及。

二人的對視很快就被方正打斷,“司庫,陳拾遺跟王編纂來找你有事!”

師正業這才回過神來,楊浣紗也對他道:“你先忙吧!我還要回去向太后覆命。”說著邊告辭離去,太書院大殿正門外,陳子昂跟王誠向她施了禮。

師正業見到二人,點頭示意,陳子昂道:“這位是編纂局的王書記,我們得知你要奉太后致命前往突厥請罪,他一定要來見你一面。”

師正業就略一施禮,道:“不知王大人見下官有何要事?”

這個王誠麵皮白淨,留著飄逸的長鬚,雙目炯炯有神,對師正業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師公子這麼年輕,就已經身為太書院的司庫,不過我想對師公子說幾句私下的話語!”

師正業坦言:“王大人請講!”

王誠就低聲道:“你此去突厥只怕是凶多吉少,突厥人一向好戰,每到冬季總是喜歡來我大唐騷擾,去年冬天因為我大唐有所戒備,而未能得逞,現在又突然冒出尊夫人在京城被害之事,他們極有可能會以此為藉口率大軍南下侵犯我大唐!”

師正業點頭回應:“這個我都懂,所以太后組建出使突厥的師團,讓我去突厥請罪!”

王誠繼續低聲道:“即便你親自去突厥請罪,也未能打消突厥的開戰理由,反而會白白搭進去你以及使團所有人的性命!”

師正業就疑問:“可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啊?”

王誠道:“錯,突厥想要進攻我大唐,就會先斬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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