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水落石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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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使異國之人,除了要忍受思鄉之苦,還要忍受朝不保夕的生命威脅。

聽說師正業要出使突厥請罪,同鄉陳子昂立刻帶了一位王誠來拜訪為他出謀劃策。王誠開門見山的告訴他,想要從突厥全身而退,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裝可憐,裝的越悲慘越可憐,就越是能騙過突厥的可汗跟大臣。

但師正業堂堂一男兒怎會裝可憐?陳子昂立刻提醒他:“你不是為你自己一個人而忍辱負重灌可憐,而是為整個突厥使團甚至兩國的百姓性命而犧牲!”

師正業表示:“我已經做好了留在突厥贖罪的打算,我一直感到對不起我妻子!”

晚上師正業回到家中,師魁坐在正堂裡,對他怒目而視,但並沒有再打他,師梅氏在丈夫身邊站立,道:“孩子,你跟彩姑娘的事情我跟你爹都知道了!”

這時鄭雨容走了進來勸道:“師公子,且不說你現在還在為少夫人守節期間,就算是過了守節,你也不能娶彩氏,因為在少夫人被害之前,你就跟彩姑娘相識,而且彩氏還是謀害少夫人的嫌疑人。”

師正業在爹孃面前跪了下來,哭訴:“爹孃,孩兒不孝,沒能保住妻子性命,孩兒並沒有打算娶彩姑娘,今天太后已經下旨組建出使突厥的使團,孩兒會跟師團一起前往突厥請罪,你們要多保重!”

眾人聽後有些驚訝,師魁道:“這是應該,按理我跟你娘也要去向親家請罪!”

師正業忙表示:“不,我希望你們趕快離開京城,也不要再回家鄉,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居,孩兒離開後,勢必會有很多人來找你們的麻煩!”

師魁坦言:“我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等你從突厥回來!”

這時從外面又傳來了方正的指責聲,師正業忙起身去檢視,就見方正正在對彩姑娘道:“又是你這個壞女人,你害死了我家夫人還不夠,現在又來害我家少爺,你趕快出去!”

師正業忙喝止了自己書童,對彩姑娘道:“你怎麼來了?用過晚飯了嗎?”

彩姑娘回答:“沒有,吃不下!”

師正業的父母聞聲從正堂走出,見到了彩氏,立刻拉長了臉,鄭雨容忙對師正業道:“你們有什麼話還是出去講吧,否則老爺跟夫人會不高興的!”

師正業立刻對鄭雨容低聲道:“先給我十兩銀子,我有急用!”

鄭雨容一臉疑惑和無奈,這時蘇紅走了過來,從荷包裡取出了一錠銀子,塞到了師正業手裡。師正業就拉著彩姑娘的手匆匆離開了府邸。

師魁嘆息了一聲,師梅氏忙勸他道:“兒大不由爹孃啊,我們越是反對的事情,可他就是越是要做!”

鄭雨容附和:“這個彩氏也不知給小師下了什麼迷魂藥?居然上門來勾搭,真不要臉至極!”

蘇紅對她道:“這個彩姑娘還未洗脫謀害班姑娘的嫌疑,你去跟蹤他二人,如果這個彩氏想要謀害師正業,他可就危險了!”

鄭雨容應了,立刻回房間換了衣服,也匆匆趕著馬車追了出去。

只見師正業跟這個彩氏先是去了安樂坊,又到坊內一家酒樓裡買了酒菜,然後租了在澗河內租了條船泛舟遊玩。

鄭雨容氣的是咬牙切齒,道:“沒想到師正業是這樣一個喜新厭舊,見色忘義之人!”

師正業正跟彩氏在小船上舉杯對飲,只見迎面駛來一艘快船,船頭站著一個女子,只見這個女子身著一件黑色的一口鐘外套,黑紗巾遮面,還戴著一張孔雀面具,手裡握著一把長劍。

師正業並沒有見到過一世幫江右使的真正面目,但對方這個妝扮卻是聽說過,正是江右使,只可惜他不能確定,也沒有主意。

鄭雨容是見過江右使的,她忙去拔自己的佩刀,想要開口去提醒船內的師正業,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這個女子在兩船船頭相接的一霎間,縱身從快船船頭躍起,身體在空中拔出了腰裡的長劍,一招“白虹貫日”就向師正業後背刺去。

師正業也感到了背後金風襲來,忙往前躲避,不過身前是矮桌跟彩氏。船太小,無處可躲。

彩姑娘卻抓起了師正業的肩膀,身體向船艙內退去,避開了刺來的一劍。

不過江右使在他們這條船的船頭站定,又是一招“毒蛇吐芯”繼續向船艙裡的師正業刺來。

岸上馬車裡的鄭雨容心急如焚,卻“鞭長莫及”無法營救。

師正業抓起了矮桌擋住刺來這一劍,但對方手腕一用力,他手裡的矮桌立刻四分五裂,長劍就向他脖子刺來。

彩姑娘忙把他拉躺在船艙裡,躲開了這一劍,不過師正業也因此躺在了彩姑娘身上,這個“江右使”長劍指在了師正業心口,冷聲呵斥:“沒想到你這麼容易就要死在我的劍下!”

師正業當即質問:“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刺殺我?”

這個女冷笑了一聲回應:“依你這句話,你應該死上百次都不冤枉,你居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這時從船艙後傳來了鄭雨容的聲音,道:“她就是一世幫的江右使!”

師正業跟彩姑娘立刻驚訝了,江右使繼續道:“現在才知道,晚了吧,你妻子就是我下藥害死的,我現在就送你去見她,也好讓你們夫婦倆團聚!”說著手腕一用力,長劍就向師正業心口扎去。

鄭雨容見狀,立刻手裡佩刀刺出,擊在了對方的長劍劍身上。

不過船艙裡空間狹小,師正業躺在彩氏身上,雙腳跟雙臂想著船舷一用力,小船立刻一分為二,裂了開,他的內力又恢復了。

江右使雙腿在船上施展出了“一字馬”,而師正業跟彩姑娘墜入了澗河裡,鄭雨容衝破船艙,在空中揮刀向下面的江右使殺去。

不過江右使的武功似乎比鄭雨容的武功要高,刀劍相撞,火花迸射。鄭雨容無處落腳,踏在船艙頂,但對方一分雙腿,被斷為兩截的小船再次分開,鄭雨容也身子一斜,就要落入河中,不過她刀鋒一轉,擊在了船艙上,身體在河面一閃,就跳到了江右使來時所乘的這艘快船上。

江右使緊跟著也追來過來,兩人在快船上再次展開廝殺。

師正業抱著彩姑娘費力的爬上了河岸,岸上的遊客立刻疑問:“怎麼又是你們二人?”

他顧不得害羞,回頭就向河裡望去,只見鄭雨容也被江右使逼的落入了河裡,他忙抱著彩姑娘就要逃跑,但對方已經發現了他二人,縱身掠過河面,追了過來,再次刺出一劍,直奔師正業脖頸。

旁邊的遊客立刻驚呼了起來。他懷裡的彩姑娘見狀,立刻擋在了劍下。

師正業大怒,調運內力,一道劍氣射出,直奔江右使眉心,江右使正在驚訝時,劍氣射來,孔雀面具一分為二,眉心處血汙湧出,她站在二人身前,瞪大了眼睛,盯著彩氏。

彩氏卻暈了過去。兩名巡邏的兵士迅速趕了過來,將落在河裡的鄭雨容救了上來,又將三人帶回了武候鋪。

師正業一到武候鋪,就往火盆裡新增木炭,然後脫下了彩姑娘的棉衣,抱著她圍著火盆取暖。

鄭雨容也凍的牙齒咯咯作響,不由也圍在火盆前取暖。師正業解開了彩姑娘的衣釦,只見這一劍正刺在彩氏的鯉魚紋身上。

鄭雨容紅了臉,對師正業表示:“你!你真不知禮儀廉恥!”

師正業沒有理她,而是從火盆裡拔出一塊炭灰,捏碎,覆在了彩姑娘的傷口,傷口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鄭雨容也忍不住脫下自己的棉衣,用力擰乾了衣服上的水,然後把棉衣放在火盆上烘烤。

很快順天府的公差就趕來了,一開口就喝問:“兇手在哪裡?屍體在哪裡?”

肅政司的人很快也趕到了,來俊臣跟周興二人進入了武候鋪內,看到三人圍著火盆取暖。

鄭雨容低吼了一聲:“滾出去!”

二人只好守在了武候鋪門口,只見順天府的公差已經在向這個作為人證的遊客詢問事發經過。

彩姑娘醒了過來,用微弱的聲音道:“師公子,你快逃!”

師正業忙抱緊了她,安慰道:“你不要擔心了,兇手已經死了,是我誤會你了!”

鄭雨容穿上了棉衣,走出了武候鋪,肅政司的差役已經解開了這個兇手的面具跟黑紗巾,露出了一張俊秀而又陌生的臉,鄭雨容疑問:“難道這就是一世幫的江右使?”

來俊臣跟周興二人一聽一世幫,江右使,立刻對鄭雨容道:“原來是你們一世幫的內鬥,那我們就不便插手,這就告辭!”

鄭雨容卻道:“等下,你們馬上進宮去向太后稟報此事!這個兇手就是殺害師正業妻子的元兇!”

鄭雨容回到了武候鋪,為彩姑娘脫下的棉衣擰乾水跡,然後放在火盆上烘烤,並對師正業道:“看來你們倆動了真感情!”

師正業詢問:“這個兇手真的就是一世幫的江右使嗎?”

鄭雨容回答:“我也不敢肯定,因為我也沒有見過江右使的真面目,恐怕只有太后跟尚幫主才見過江右使的真面孔!我已經讓人進宮去向太后通報了!”

鄭雨容將彩姑娘的棉衣烘乾,就對師正業道:“把她交給我吧,你總不能一直抱著她,你自己的衣服也要趕快烘乾!”

師正業應了,鄭雨容就為彩姑娘穿上了棉衣,師正業盤膝打坐,調運內力,他的身上立刻冒出了熱氣來,這熱氣將他的衣服烘乾,而且還令他出了一頭的汗。

彩姑娘醒來了,見到了鄭雨容,立刻驚恐的道:“不要趕我走!”說著就向師正業靠來。

鄭雨容道:“你放心,我不會趕你走的!”

師正業站了起來,走出了武候鋪,藉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了這個害死他妻子,又準備害死他的兇手江右使。

鄭雨容也跟了出來,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立刻拉開了兇手的衣袖,只見兇手右手的手腕上紋著三環套月的圖案。

Ps:此案終於水落石出了,但小說遠沒有結束,這個行刺師正業的女人真的就是一世幫的江右使嗎?師正業前往突厥之後會有什麼樣的遭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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