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元宵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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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相殘最令人痛心不已,卻是經常出現的事情。

尚幫主雖然殺死了自己的小師妹,卻只引來了一位僧人,鳳羽衛立刻將這個突然出現的僧人團團包圍。

這個僧人雙掌合十,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尚施主為何如此執著呢?”

尚幫主回應:“有些事情我們永遠看不透,放不下!”

這名僧人表示:“或許只有經歷了地獄的洗禮,才能使你們有所改變!”

尚幫主冷聲質問:“你一定知道公孫芳芷的藏身之處,對不對?你讓她出來,我就放了你,不然我就殺光香山寺裡所有的僧人,然後一把火燒了香山寺!”

這名僧人就是香山寺的主持方丈靜聞大師,他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尚施主,你的心已經著魔,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尚幫主冷笑:“不必了,你先進地獄去吧!”說著就命這些鳳羽衛動手,但靜聞大師卻輕身而起,就往山下飄去。一名鳳羽衛衛士握了佩劍就去追,不料一腳踏空,失足跌落下山。

其他的鳳羽衛忙下了山道去尋。

尚幫主握著青鋒劍,看著已經死去的小師妹,就道:“你們可知我做到一世幫幫主這個地位是何等不易,你們卻都不肯幫我!”

這時卻聽從山下傳來了廝殺聲,她忙向山下望去,就見一群黑影操著明晃晃的利刃正在圍剿鳳羽衛,她忙往山下趕去,卻也一腳踏空,順著山坡就往下滾去。

尚幫主手裡緊握的青鋒劍也失落在了山坡山,她自己墜入了亂石間,昏迷了過去。

當李且跟莫顯音尋到了山頂,卻只見到了令狐蒹葭的屍體,陳素蘊立刻跪了下來,她的門人也跟著跪了下來,李且懊悔道:“都怪我一時心軟,沒有殺了尚幫主,留下了禍端,反而害死了令狐姑娘!”

莫顯音忙勸道:“師父,你不要太過自責,這裡不是安全之地,我們還是趕快帶著令狐前輩的遺體離開這裡吧!”

李且應了,就抱上了令狐蒹葭的屍體,準備下山,這時靜聞方丈又忽然顯出身來,道:“施主,老衲勸你還是把令狐姑娘的遺體留在香山寺內,讓貧僧為其超度亡魂吧!”

李且當然不願意,就一口回絕。靜聞方丈卻道:“李施主何必固執己見呢?有人託老衲為你傳句話,同門恩怨,宜同門解決,你們好自為之!”

陳素蘊立刻明白,就抓著靜聞方丈的僧袍表示:“大師,你一定知道我師父的下落,我師父她在哪裡?為什麼不肯出來見我?”

靜聞發生雙掌合十,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尊師早已經看破紅塵,不再參與俗塵瑣事,但你們卻一直逼她現身,她現身之時,就是她的劫數!”

李且道:“好一個看破紅塵,不再參與俗塵瑣事,她這樣做跟一個縮頭烏龜有什麼區別?”

靜聞大師坦言:“身在俗世,難免不被俗事所擾,而你們江湖中人免不了殺戮,唯有出家,方能減輕罪孽!”

李且怒斥:“你這是在放,是強詞奪理,叫公孫芳芷出來,我要當面向她問格清楚!”

靜聞大師卻道:“李施主何必如此執著呢?公孫施主如果不想見你們,你們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

莫顯音跟陳素蘊忙去勸李且離開這裡,李且只好將令狐蒹葭的屍體留在了香山寺內,帶著手下匆匆離去。

或許是就要離開京城前往突厥了,聶飛在萬國使館舉辦了酒會,向師正業發出了邀請,楊浣紗跟上官婉兒也被邀請來參加,不過她們還帶來了太平公主。

鄭雨容為了保護師正業的安全,就也跟著來了,不過她只能在突厥廳外等候。

師正業當然是帶著彩姑娘一起來的,這讓聶飛有些不悅,不過卻令瓊貝公主很是驚訝,而彩姑娘故意偎依在師正業懷裡,作小鳥依人的幸福模樣,氣的瓊貝是咬牙切齒。

太平公主有些喧賓奪主,道:“今天是上元節,取消宵禁,本公主也要與大家同樂,我們飲完了酒,就去城內賞花燈,觀焰火!”

眾人都十分高興,自然都飲了不少酒,亥時,她們一個個都已經微醺,楊浣紗扶著上官婉兒,彩姑娘扶著師正業,肖清芳扶著太平公主,搖搖晃晃的離開了萬國使館,去南大街觀花燈,賞焰火了。

瓊貝不甘心,在一名高僧的保護下也跟著這群人一起去遊玩。大街上人潮如湧,但師正業卻注意到街上多了許多行跡可疑之人,這些人既不觀燈,也不跟人聊天,而是如同小偷一般東張西望,他卻不知這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是隱藏在人群中的眼線,和躲藏在街坊店鋪中的酷吏公差。

人多,更容易神不知鬼不覺的出手,江湖高手跟酷吏小人們一決生死的時候到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彩姑娘嫌人多,看不清楚花燈,師正業就抱著她縱身躍到了街道旁邊的房頂,這下能看清了,師正業卻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背後還埋伏著肅政司的酷吏,這些酷吏見到他二人也氣的直咬牙,二人卻毫不在意的秀起了恩愛,下面的瓊貝看到後,也恨的牙癢癢,就跳到了房頂,坐在了師正業身邊道:“這上面就是看的清楚!”

師正業卻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華山派的同門被妝扮城百姓的酷吏用手捂住了嘴,然後綁到到衚衕裡,他忍不住就想要出手營救,但見衚衕裡卻冒出幾個彪形大漢,將這些酷吏一棍子打暈在地。

瓊貝對師正業詢問:“聽說你就要去突厥請罪了?這是真的嗎?”

師正業點頭應了,譏諷道:“希望這次不會再遇到你兄長了!”

瓊貝立刻質問:“難道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那是你兄長,我其實並”師正業話還未說完,就被彩姑娘打斷道:“夫君,你看那蓮花燈好漂亮啊?就跟真的一樣!”

師正業隨聲附和了她,彩姑娘又道:“快看,那隻鯉魚燈也好逼真啊,就跟我肩膀上紋的一樣!”師正業有些尷尬,他知道這時彩姑娘故意氣瓊貝的,瓊貝也知道師正業一定跟彩姑娘有了肌膚之親,就連稱呼都變了,她實在受不了了,於是就兀自跳下了房頂,卻落到了一個遊人頭上,忙向這個遊人賠禮。

彩姑娘見狀不由開懷大笑,師正業就道:“難道你們女人之間就喜歡爭風吃醋嗎?”

彩姑娘偎依在了他懷裡,回答:“是啊,你不知道愛情是自私的嗎?我一鬆手,她就把你搶走了!”

這時一個人卻用佩劍敲著瓦片提醒他們倆道:“注意你們倆的形象,還有外人在呢?”

師正業忙推開彩姑娘,坐正了,彩姑娘卻道:“哪有外人啊,鄭大人也是自己人,不是嗎?”

鄭雨容用手暗指了他們身後,彩姑娘一回頭,立刻張大了嘴,只見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手裡拿著短刀木棒,對他們怒目而視。

師正業卻不怕,對彩姑娘道:“不用理他們,他們也是上到房頂來看花燈的!”

師正業當然知道這些不是來房頂上跟他們一起賞花燈的,但不管是江湖俠士還是酷吏小人,都不敢拿他怎樣?

這時地上燃起了焰火,五彩斑斕的焰火在夜幕裡綻放時,他想到了師父,師父也是用焰火傳訊的。

彩姑娘卻抱著他的手臂道:“快看,焰火,好漂亮啊,五彩斑斕,繽紛絢麗!”

鄭雨容也傷感的表示:“可惜太短暫了,是不是所有美麗的時光都是短暫的?”

師正業附和:“是啊,想要永恆的美麗,只有用冰封住,但冰封卻是死亡。”

彩姑娘就道:“能夠跟心愛在人在一起,就是死也值得!”

師正業忽然感到背後的人都跳下了房頂,身後的街坊衚衕內發出了打鬥聲。三人忙回頭望去,幾乎同時跳下了房頂。

衚衕裡一群人正在混戰,看衣服跟模樣應該是鳳羽衛的人加黃門衛的人正跟幾名女子在廝殺,但也有聞訊趕來的江湖俠士。

不過這群人中卻多了一個喇嘛,朝廷追擊江湖亂黨,跟吐蕃僧人有什麼關係?

師正業跳下去是因為他看到瓊貝被幾個酷吏圍攻,而公孫劍門的門人和越女劍門的弟子前來替她解圍,不過卻引來了黃門衛跟鳳羽衛的圍攻。

師正業跳進了戰圈裡,一把抓住瓊貝公主的手,縱身躍起,衝破身前的眾人,就向衚衕外逃去。

鄭雨容看到了肖清芳也在,就想趁亂痛下殺手,除掉自己的競爭對手,彩姑娘看到了一個帶著白紙面具的男人,就要除掉此人。所以他們都沒有注意師正業的跟瓊貝二人的去向。

瓊貝卻拉著她一路狂奔,逃進了萬國使館吐蕃廳內,這時使館裡已經無人,只有守衛。人都出去觀燈看焰火了。

瓊貝關上了房門,坐在床榻上大口喘著氣,師正業看著她,然後為她倒了一杯茶。

瓊貝一把推開,道:“我不飲冷茶!”

師正業表示:“可現在也沒有熱茶啊?”

瓊貝就道:“有酒即可,我們吐蕃人很喜歡飲青稞酒的!你也嚐嚐!”

師正業飲下一口,立刻感到想吐,但強忍住了。

瓊貝飲下了一杯酒表示:“我現在不覺得傷口痛了!”

師正業驚訝的詢問:“怎麼,你受傷了,傷在哪裡,嚴重嗎?”

瓊貝道:“傷在後背,不嚴重,抽屜裡有金創藥!”說著就脫下了自己的犛牛皮外衣,露出了白色的襯衣,露出了一道淺紅的傷痕。

師正業開啟抽屜,只見裡面放著許多小瓷瓶,也有一些小皮囊,不過上面都是用吐蕃語標記,他為難的解釋:“我不認得上面的標記!”

瓊貝站起了身,走到他身邊,順手取了一隻白色的藥瓶,道:“這是吐蕃語,我這金創藥是也用我們那裡特產的藥物製成,藥效要比你們大唐的效果好!”說著就把藥瓶交給了他。

師正業看到她的後背有一道一寸長的傷痕,沾染著淺紅色的血跡,瓊貝脫下了自己的襯衣,背對他而坐,道:“幸好我有犛牛皮護體,不過對方的兵刃實在太鋒利了!”

師正業看著她潔白無暇的後背,不由臉紅起來,慢慢的將金創藥撒在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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