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山道突圍(1 / 1)
如果讓一群武林高手跟精銳之師展開廝殺,勝負難料。
當然要排除一指頭就能毀滅全人類的甚至全宇宙的滅神之輩,前提是這種牛人如果真的存在?
魏定邊作為突厥名將,對會武功的江湖俠士不太熟悉,但也不是一無所知,這些江湖俠士雖然武功差,但也僅限於單挑,或一對十,頂多一對二十,以一對百已經是極少數了。而他所率的大軍有萬餘,並且都是死心塌地聽命於他的突厥虎豹之師。
一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邢阡陌被一個女子救出,他立刻認出這個救他的女子就是消失已久的戀人韋氏。韋氏卻不語,只是指揮手下抵擋步步緊逼的突厥騎士。
這些突厥騎兵早已習慣夜襲,絲毫不亂,收起了遠攻的弓箭,換成了近戰的長刀,如果就這樣下去,韋氏所率的這些屬下用不了多久就會損失殆盡。
韋氏就對冷默道:“你趕快帶他們返回大軍駐地,我們掩護!”
但此時他們想要調轉車頭撤退也不容易,山坡上雷聲大作,無數狼牙利箭向魏定邊的騎士射來,射的這些騎士暈頭轉向,而從山道後面也殺來了一支騎士,為首的一個壯漢手執一對鉤鐮槍,雙槍過處,慘叫不斷。
馬車旁的公差立刻對馬車內的陳大夫道:“師父,我爹爹他來救咱們了!”
楊奕雖然對雷天鳴不熟悉,但也知道他們是江湖俠士,就對冷默請示:“我們衝出去,山道後面有人接應我們!”
現在往前衝仍是死路一條,不過他們往後退時,就見到一騎從後面趕來,不過這批馬上是一男一女兩人共乘,這些一看,正是師正業跟彩姑娘,他立刻疑惑了。
馬車旁的甘草見到二人趕來,就疑問:“師正業,你們怎麼來了,我爹爹他們在前面,衝過去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師正業卻沒有武器,便道:“楊奕大哥,借你的一支銅鐧一用,我來殺開一條血路,掩護你們往前衝!”
楊奕就丟給了師正業一把銅鐧,然後對馬車內的人道:“你們駕好馬車,跟緊我們!”
師正業運足了中氣,對著前面的突厥大軍狂嚎一聲,然後一夾馬肚,跨下坐騎就往前衝去,冷默見狀立刻讓山勒質讓道。
彩姑娘順手一撈,就抄過山勒質手中的一面木盾,護在了自己身前。
師正業在馬背上揮舞銅鐧就朝這些操著長刀的突厥騎士砸去,銅鐧跟長刀相撞,登時火花迸射,發出了刺耳的震鳴聲。
沉寂在黑夜裡的山野登時喧囂了起來,師正業握緊了銅鐧一陣瘋狂的揮砸,所過之處,就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這令身經百戰,殺敵無數的魏定邊也有些始料不及。
而更令他頭痛的是,後面的敵人也殺了過來,從山坡上衝下一隊勇士,為首的一個手執一把奇怪的兵刃,但這個兵刃卻非常恐怖,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旁邊一個少年也格外英勇,毫不畏懼的操起手裡的木棒向這些騎士掃去。
師正業更是熱血沸騰,很快就衝破了大軍的阻攔,見到了山坡上衝下來的這群勇士,為首的正是白自問,他旁邊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楊飛。
師正業朗聲道:“楊飛,咱們比試一下,看誰殺敵最多!”
楊飛一邊用手裡的樺木棒將馬背上的騎兵挑落下馬,一邊回答:“我才不跟你比試,你是劍神的徒弟,我們倆無法比!”
魏定邊一聽到這個少年嘴裡說出了劍神,他雖然對漢語不太懂,但“劍神”這個稱呼他還是知道的,因為去年他還見到過此人。
經過師正業跟江湖俠士的三面攻擊,山道中的突厥騎士立刻死傷無數,這條血路終於殺開了,
魏定邊卻露出了詭笑,鎮定的看著冷默的車隊衝進了山道中。
山道本來就是他們設伏的最佳地點,不過因為冷默的老練,而沒有完成伏擊,不過現在他們是自己進入了埋伏,可自己在兩側山坡上設下的伏兵都已經撤下,看來只有追擊。
隨著他的手勢,他屬下的騎士再次將冷默的車隊截斷,邢阡陌跟斷後的山勒質的護衛已經韋氏所率的人馬被攔在了山道外。
師正業見到了手執鉤鐮槍的雷天鳴,甘草見到父親大喜,而邢孑若也見到跟雷天鳴一起的邢沉墨。
現在山道中已經沒有了魏定邊的人馬,冷默道:“這裡不宜久留,大家趕快衝出山道!”
雷天鳴當即下令:“鐵血盟的盟眾上山掩護,師正業你帶他們趕快衝出山道,莫盟主在前面迎接你們!”
師正業應了,立刻引著冷默往前衝,不過山坡山又出現了大群的兵士,這些兵士手執火把,然後就將上面的石頭往山道上砸來。
白自問迅速收起手裡的離別鉤,對身邊的楊飛道:“備箭!”他自己取出了背上的犀角大弓,拉滿了弦,楊飛忙從隨身攜帶的箭壺中取出三支狼牙箭搭在了弓弦上,雷天鳴也一揚雙臂,射出十六支蝴蝶鏢,急速射向山坡上的伏兵,登時這些被射中的伏兵連同手裡的火把跟石頭一起滾落下來。
山勒質率領屬下舉著盾牌抵擋身後騎士的衝擊。但他們手裡的盾牌被對方的長刀砍碎,不少隊員被騎兵砍落下馬,這些護衛強忍著疼痛,手握馬刀砍向對方的馬腿。
一塊巨石砸向了陳大夫乘坐的馬車,馬車旁的甘草忙將師父從馬車裡拉出,放在了自己馬背上,緊跟著師正業就往前衝。
而聶飛乘坐的馬車也未能倖免於難,但聶飛抱著懷裡的女兒從馬車內滾出,跳在了山坡上,然後大步就朝山道外衝去,她瞅準了拉車的馬匹,一個飛身躍起,就跳到了馬背上,一把扯掉馬背上的車韁,策馬往前衝去。
讓魏定邊並不慌亂的是,他在山道外還設有伏兵,萬餘兵馬在山道兩側是布不完的。
山道這側的韋氏見冷默的車隊已經進入山道,就率屬下人馬回撤,魏定邊只派了部將率百餘騎士追擊,他命手下衛士吹起了羊角號。
號聲是指揮山道外伏兵進攻的命令。
剛衝出山道了師正業就看到前面的山道上已經冒出了一群騎士,呈半月狀將他們包圍,然後步步將他們往山道里逼來。
師正業怒道:“我剛從山道里殺出血路,怎會再退回去,莫顯聲不是在前面接應我們嗎?怎的還有這麼多伏兵?”
冷默道:“繼續突圍,我們突圍出去就離石頭城不遠了!”
師正業附和:“我也不在乎多殺一群亡命之徒了!”
他懷裡的彩姑娘也非常興奮的道:“相公,我還從未見你如此神勇!”
冷默聽到了彩姑娘對師正業這樣稱呼,臉色就變了。
師正業繼續策馬往前衝去,不過前面的伏兵就開始朝他們放箭,師正業抓過彩姑娘身前的盾牌擋在馬頭,他從馬背上縱身躍起,一個凌空翻越,就墜入了前面的伏兵中。
彩姑娘不由驚訝,他們距伏兵有一箭之地遠,但師正業硬是一個輕身就跳了過去,看來這個劍神的徒弟輕功已經不可小窺。
師正業揮舞著手裡的銅鐧就殺進了伏兵中,銅鐧砸向弓箭,弓斷絃松,砸到人,骨碎血肉橫飛。
但這些伏兵卻指揮胯下馬匹向師正業踏來,師正業再次揮鐧砸向踏來的馬蹄,馬匹長嘶一聲,將背上的騎兵摔落在地。
但一柄厚背直刃長刀朝他肩膀砍來,師正業忙揮鐧格擋,就覺虎口巨痛,手裡的銅鐧已經飛出。
師正業一道劍氣射出,就將長刀的主人從馬背上射落,他順手奪過這柄長刀,左右揮舞,自己虎口流出的血跟敵人的血沾在了這柄大刀上。
如果力氣大,那就用重兵器殺敵最過癮,白自問力大無窮,卻使的是離別鉤,師正業力氣也不小,他沒有固定兵器,逮到什麼用什麼。
後面的彩姑娘跟冷默等人已經策馬趕來,而這群伏兵後面也出現混亂,一個戴著象皮面罩的男子雙手執一把橫刀,左右砍殺,擋著當即一分為二,這群伏兵立刻潰逃,從石頭城方向趕來了一股騎士,在一個突厥將領的指引下就往山道趕來。見到了師正業就道:“師少俠比當年更加神勇了。”
師正業擦掉臉上的血汙,道:“原來是海力都恩公,追殺我們的敵人就在山道後面!”
海力都點頭應了,就策馬趕到了冷默身前,道:“屬下救駕來遲,還望公子恕罪!”
冷默回應:“我們的朋友就在山道上跟魏定邊大兵士激戰,你趕快帶部將去支援他們!”
海力都應了,立刻率了屬下大軍往山道趕去,驅散了山道前面的伏兵,帶著象皮面罩的男子迎了上來,一把將師正業提到了馬背上,就道:“小師,你太大意了!”
師正業認出此人就是莫顯聲,便低頭不語。
彩姑娘也策馬跟來,對師正業道:“相公,你受傷了?”
莫顯聲聽到後,就將師正業丟到了彩姑娘的馬背上,然後率了手下盟眾就朝山道衝去。
魏定邊見對方勢力繼續頑抗,而且援兵越來越多,知道這次伏擊徹底失敗了,就立刻命手下鳴金收兵,迅速往北撤去。
天亮後,眾人趕到了石頭城,正好遇到城門開啟,冷默帶著師正業跟楊奕邢阡陌等人徑直趕到了他父親的官邸,只見祖魯那賀躺在床上,已經僅剩一口氣了,一個身著貂裘的少女在旁邊暗自垂淚。
冷默立刻在床榻前跪下,抓住了父親的手。
祖魯那賀已經不能說話,雙眼也深陷,但露出了欣慰的眼神,旁邊的這個少女就道:“大哥,你終於趕回來了,父親一直在等你回來!”
祖魯那賀突然眼光一亮,嘴裡發出了一個模糊的聲音,然後閉上了眼睛。
冷默忙對旁邊的這個大夫道:“沙大夫,你趕快救我父親啊!”
沙大夫就去檢視祖魯將軍的眼皮,但搖了頭。
陳大夫也跟了進來,師正業就對冷默表示:“冷默公子,陳大夫醫術高強,讓他試試吧!”
冷默應了,讓了開,陳大夫也是翻開了祖魯那賀的眼皮,然後取出了一根銀針,刺進了病人的百匯穴,道:“老朽也只能挽回病人一刻!”
祖魯那賀神奇般的睜開了眼睛,然後用力只說了一個“二!”字就閉眼垂頭,一命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