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劍神廟(1 / 1)
寫在此章節前的話。歷史中發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高宗時的邊關名將程務廷曾經任單于道安撫大使,督軍以備突厥,更令突厥大軍聞風喪膽,卻因徐敬業叛亂而被誅殺,突厥人聞之大喜,卻為他建立祠堂,每次進攻大唐,都要入廟拜祭。
忠臣良將一心為國,卻被掌權者誅殺,倒是敵人卻對此類人敬佩有加,足可見當權者昏庸無道,一個真的強者,會令敵人也心生敬佩。
祝子深跟孫狗兒二人引師正業前往介休城內冷默的府邸,他曾經跟班雲在這裡居住過,還差點就要拜堂成婚,但如今,洞房依舊在,結髮已玉隕。
來到這裡,不免睹物思人,師正業更加感覺自己對不起結髮妻子班雲,孫狗兒為他送來了一罈突厥特產的水酒,對他道:“你的老朋友聽說你回來了,很想見你一面!”說著指了他隨身攜帶的樺木棒。
師正業立刻明白他指得老朋友是突厥獵人,就問:“他們在哪裡?快帶我去見他們!”
孫狗兒點頭應了,就讓下人準備了祭祀的香燭跟三牲,然後請他上了馬車,他親自趕著馬車就從介休城北城門出去,他們沿著官道一直向北走去,來到了一條河邊,停住了馬車,只見河裡有一條船,船頭一個帶著斗笠的漁翁正在垂釣。
深夜垂釣,不為魚,只為人。
孫狗兒從馬車上跳下,對這個垂釣人朗聲道:“晚輩孫狗兒帶師少俠起來拜見獵手前輩!”
師正業也從馬車上跳下,只見這個垂釣人收起了魚竿,然後從船內走出另外一個人,二人一起走到了岸上,師正業立刻認出了這二人就是他的獵手師父赤留軍跟古巴思,就向二人行跪拜之禮。
古巴思忙上前扶起了他,赤留軍低聲道:“你又長高了,強壯了,也老成了許多!”
師正業忙詢問:“師父,你們都還好嗎?”
赤留軍表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著就上了馬車,孫狗兒仍親自趕車,他們來到了一座石廟外,只見這座石廟是新建的,規模不大,廟內供著一尊石像,燃著羊油燈。
師正業從馬車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這座石廟的名字叫作:劍神廟。他的眼睛立刻溼潤了。
赤留軍進入了廟內,古巴思跟孫狗兒也提著祭拜用的三牲請他進廟,赤留軍先為石像上了香,就站在了一邊。
師正業這才看清這尊石像很高,卻沒有頭顱,就立刻在石像前跪下,赤留軍道:“我們從藥皇谷歸來後,曾經被阿默史多德王爺追殺過,王爺的殺手一度將我們趕到了天山,但我們又悄悄返回,而博爾忽為掩護我們戰死了!”
他在石像前磕了四個頭,師正業知道這尊石像就是自己的劍神師父的塑像,孫狗兒介紹:“去年九月,劍神前輩來突厥找祖魯將軍,但在石國外部遇到了赤霞道人,劍神前輩不敵身亡,後又被赤霞道人斬去頭顱,是我跟獵手前輩為劍神前輩收的屍,十一月時,你華山派的師叔帶著門人前來迎回了劍神前輩的屍體。”
赤留軍表示:“我們突厥人識英雄,敬英雄,就如同被你們武后處斬的大將軍程務廷,在我們突厥也建有他的廟,而這劍神廟是祖魯將軍跟你岳父母一起修建的。”
師正業聽後有些哽咽,道:“徒兒無能,讓班姑娘被奸人害死!”
雖然他們早有耳聞,但從師正業口中親自得知,仍有些驚訝,赤留軍就追問:“兇手找到了嗎?”
師正業先點頭,又搖頭道:“我已經請我們大唐最有名的神斷狄仁傑老師來調查此案,仍未有結果,只是殺了一個自稱是兇手的疑犯。”
赤留軍就溫:“那你要如何向你岳父母交待?”
師正業坦言:“徒兒深知難逃其咎,甘受突厥可汗以及岳父母一切懲罰!”
赤留軍道:“現在大將軍魏定邊跟阿默史多德王爺都對你們大唐虎視眈眈,正差侵犯大唐的理由,你倘若不能使他們倆滿意,只怕不僅你們使團的性命不保,就連你們大唐的百姓也會跟著遭殃!”
師正業就請教:“那徒兒應該怎樣做才能打消他們二人的不滿?”
這時從廟外傳來一個似曾熟悉的聲音道:“把你的人頭送給可汗,就能打消我們的不滿!”
廟裡的人聽後立刻各執武器,小心防範。
師正業轉身向廟外望去,只見一群黑衣刀客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劍神廟門口,而這些刀客自動分開,從後面走進兩人,其中一個就是獨眼的阿默史多德王爺,另外一個他也不陌生,就是魏定邊。
面對尾隨而至的強敵,師正業冷聲回應:“想要我的頭顱可以,但不能給你們,有本事就來取吧!”說著就握緊了手裡的樺木棒。
赤留軍也冷聲道:“沒想到我們這些小人物居然能夠勞駕王爺跟大帥親自前來,不過二位甘冒此險,難道就不怕把性命留在這劍神廟嗎?”
魏定邊冷笑了一聲道:“本帥既然敢親自起來,就有必勝的把握。”
師正業嘲諷:“魏大帥在夾山道夜襲祖魯冷默公子的車隊,想必也有必勝的把握,可不還是失敗了?”
魏定邊就回答:“那是因為你們大唐武林人士突然出現,打亂了本帥的計劃,現在這裡就你們四人,而本帥已經調了雄鷹師的精銳弓箭手,王爺也率了府內最強的殺手,這次看你們如何逃脫?”
阿默史多德就解釋:“自從你廢了本王一隻眼後,本王就決意要殺了你們夫婦倆報仇,不過讓你們逃脫了,現在你們居然離開了介休城,來到到劍神廟,那本王就讓你在你劍神師父的廟裡送命,也好讓你們夫婦倆跟你的劍神師父團聚!”
師正業就用漢語向孫狗兒詢問:“這劍神廟有沒有後門?”
孫狗兒搖了頭,赤留軍用突厥語冷聲道:“不要怕,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魏定邊跟阿默史多德立刻往後面退去,從這群黑衣刀客身後又冒出一群手執短弩的黑衣弓箭手,這些弩箭上的箭簇都冒著藍光,可見已經餵了劇毒。
師正業就用漢語詢問:“有沒有盾牌?”
孫狗兒仍搖了頭,赤留軍道:“用棍牆,我們掩護,你跟孫狗兒伺機進攻!”
師正業向孫狗兒望去,廟外的阿默史多德一聲令下,這些弓箭手手就鬆開了弩箭的機括,無數毒箭就朝廟內紛紛射來。
赤留軍大聲用漢語提示:“徒弟,矮身!”
師正業立刻蹲了下來,赤留軍手腕一轉,立刻掀翻了供案,香案上的三牲跟香燭油燈連同香案一起翻轉著就衝出了廟外,砸向了這些弓箭手。
許多弩箭射進了豬頭羊頭內,廟內立刻一片漆黑。
師正業拉著孫狗兒躲到了石像後,石質的香案砸退了一群弓箭手,但後面的刀客手裡長刀砍出,將石案斬成了數段。
赤留軍跟古巴思二人就地打滾,滾出了廟外,各自操著武器就殺入了這群黑人殺手中。但從廟外又射來了無數火箭,石像前一片火海。
孫狗兒就著急了,師正業道:“不要怕,跟緊我!”說著就從石像後跳出,手裡的樺木棒舞得如同一道木牆,不僅擋落了射來的火箭,還將地上的火箭掃起,向廟外掃去。
赤留軍揮舞著馬鞭,不斷卷飛弓箭手手持的弩箭,古巴思手裡的短木棒也不斷將這群刀客手裡的砍刀砸掉。
師正業領著孫狗兒衝出了劍神廟外,他怒吼一聲,揮舞了樺木棒就殺入了這群黑衣殺手中。
阿默史多德跟魏定邊一定沒有聽說過:劍神的徒弟師正業曾經單挑守衛皇宮的一百黃門衛。
樺木棒每一次揮出,必有骨折的聲音,打到最激烈的時候,師正業手裡的樺木棒已經斷為數節,他索性丟棄不用,雙眼發紅,順手抓住了一名刀客的腳踝,當作人肉鞭子,就朝這群殺手抽去。
混戰中,師正業身重數箭,又捱了十多刀,但都不致命,受傷最嚴重的就是孫狗兒,在遠處觀戰魏定邊跟阿默史多德見狀,驚訝了,忙翻身上馬,就要撤退。
師正業已經變得癲狂起來,徒手狂奔著就去追殺二人,但二人的護衛不斷的向師正業射出毒箭。
師正業拔出了身上中的毒箭,反手一甩,就將馬背上一個護衛射落,這個護衛中了毒箭,立刻口吐白沫而亡。
不過師正業卻沒有中毒的跡象,不過也因體力消耗過度暈了過去。
殘餘的殺手見主人逃走,他們也跟著一鬨而散。
赤留軍忙從懷裡取出瞭解藥,為了古巴思和孫狗兒服用,他自己也服了幾粒,然後撕下身上的衣服包紮傷口,孫狗兒就詢問:“要不要給師正業也喂解藥?”
赤留軍搖了頭表示:“師正業使用了藥皇谷裡的九轉珍珠果,已經百毒不侵,不用再喂他解藥!”
古巴思也道:“師正業怎麼昏倒了,我們趕快去救他!”他跟孫狗兒二人就將師正業拖入了劍神廟內,赤留軍檢查過後就道:“沒關係,他只是體力消耗過度,休息一下即可恢復!”
孫狗兒稍稍休息了片刻,表示道:“我得在天亮前帶師正業回城,不然被使團的人發現就不好了!”
赤留軍回答:“那你趕快去吧,路上要小心,願劍神前輩在天之靈保佑你們順利安全的返回介休城!”
古巴思跟赤留軍二人將昏迷不醒的師正業放倒了馬車內,孫狗兒上了馬車,一甩馬鞭,就趕著馬車往介休城返回,赤留軍也扶著古巴思往河邊趕去。
終於在天亮之前,師正業回到了冷默的府邸,祝子深見二人歸來,大驚,忙命府內下人為二人沐浴,又請了城內大夫為二人醫治。
師正業被剝光了衣服,放入木桶內洗浴,為他沐浴的下人驚訝的發現他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前來為他治療的大夫見狀也格外驚訝,師正業漸漸甦醒,就問:“孫狗兒怎樣了?”
旁邊的祝子深回答:“孫狗兒沒有生命危險,你們究竟去哪裡了?”
師正業坦言:“去拜見我師父了!”
祝子深提醒他:“你趕快換好衣服,我這就帶你回驛站,跟使團的人會合,他們今天還要前往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