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換船(1 / 1)
人心隔肚皮,誰又能猜出女人的真實心思?
孔均帶著使團裡剩下的人向東北方走去,楊綵衣跟其他人都一臉疑惑,便詢問:“孔大人這是要帶我們去哪裡啊?”
對方表示:“我仍不放心師正業他們,但又不能太明顯的跟著他,所以我們在他後面緩緩跟進!”
楊綵衣立刻明白:“孔大人是利用師正業引出莫顯聲這群江湖亂黨!”
孔均直言不諱的道:“不錯,現在我就來佈置一下各自的任務,楊奕跟邢阡陌你們倆騎馬趕到師正業的船隻前面,但不用跟他們靠的過近,另外要注意隱蔽,沿途留下記號!”
二人領了命,立刻打馬趕去。
孔均又對孔霏叮囑:“你負責帶著石塊去查詢陳大夫的下落,但記住,找到你陳師叔後,先不要急著跟他會面,要暗中跟蹤他,另外也要在沿途留下記號!”
孔霏應了就叫上了袁新林跟菊香還有石塊,一起乘馬車離去。
楊綵衣就對孔均道:“那我的任務是什麼?”
孔均回答:“你的任務就是暗中跟著我,負責甄別一世幫的幫眾,我負責警戒突厥的對手!”
師正業也感到自己被人暗中跟蹤了,但他躲在船艙裡向四周望去,卻沒有發現可疑之人,彩姑娘心裡更是惴惴不安,當他們行至同羅城外時,倆少年就忍不住要進城一趟。
他們沒想到在這遙遠的突厥北部也有如此繁華的城市,這座城臨江,跟洛陽很像。師正業見隨身的乾糧也不多了,就應了,讓那個老烏跟老船伕留下守船,他們進了城,這裡他以前來過,同羅城規模很大,所以也很熱鬧,師正業對倆少年叮囑:“你們倆要跟進我,不得私自亂跑!”
師正業進入了一間雜貨店,買了一些麻繩,讓邢孑若揹著,又到了一座裁縫店,為彩姑娘買了套成衣,最後他們進入了一座酒樓,這座酒樓格外熱鬧,而且分樓上樓下,一點都不亞於洛陽的萬邦酒樓,他們挑了間靠窗的雅室坐下,立刻就有酒保跟酒娘上來為他們薦酒薦菜。
這個突厥酒娘充滿了風塵氣息,彩姑娘瞪了師正業一眼,師正業用突厥語將酒娘打發走了,向酒保要了酒菜。
待酒保離開後,師正業立刻對他們警告:“記住,在突厥人面前不用說話,否則就會暴露我們的身份,尤其是在這魚龍混雜的酒樓內!”
方正立刻低聲質疑:“少爺既然明知這裡魚龍混雜不安全,為何還要帶我們來?”
師正業回答:“這裡雖然危險,卻可以看的更清楚!”
他又用突厥語道:“幸好這次出來,我身上帶足了銀子,不過也要小心提防賊偷!”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倆少年立刻開吃,師正業卻一邊飲酒,一邊向窗外望去,他看到了酒樓外的楊奕跟邢阡陌二人,就想叫二人上來一起飲酒,不過他很快停止了,只見這二人買了酒跟熟肉,蹲在路邊一邊吃一邊朝酒樓望來。
師正業就在心裡疑問:“他們倆為何還沒有走,難道是在暗中保護我們嗎?”
當他們酒足飯飽時,彩姑娘就對師正業低聲道:“我想要去方便一下,你帶我去!”
師正業應了,叫來了酒保,結了帳,然後又問了茅房所在處,就帶著他們下了樓,方正就用漢語感嘆:“不愧是大酒樓,茅廁也分男女,我也要去方便一下!”
在茅廁外,邢孑若跟方正二人進入了隔壁的茅廁內,師正業指了女廁,讓彩姑娘進去方便。彩姑娘進來後發現裡面的人不多,但一個女人卻迅速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低聲。
方正去了最裡面的一個隔間方便,就聽到隔壁女廁傳來了漢話,雖然聲音很低,卻是很親切,他忍不住附耳偷聽,只聽兩個女子低聲交談,而這兩個女子的聲音他卻有些耳熟,其中一個道:“我已經率手下襲擊了使團,但使團只有薛鐵純跟二十名護衛,看來孔均率其他人還留在突厥!”
另外一個女子低聲回應:“不錯,他們是在探尋莫顯聲這群亂黨的下落,你只需跟著他,就能找到莫顯聲!”
這個女子又問道:“必要時要向孔均跟突厥表明身份,畢竟我們的敵人都是莫顯聲!”
另外一個女子:“師正業還在懷疑你嗎?”方正聽了大驚,他立刻意識到是彩姑娘跟另外一個他熟悉的女人在密談,正準備繼續聽時,一個突厥男子揪住了他,用突厥語大罵他是“格愣昆鎖!”
邢孑若忙推開這個男人,拉方正逃出了茅房,見到了師正業,這時彩姑娘也走了出來,他們一起出了酒樓。
酒樓外的楊奕跟邢阡陌二人已經不見了,師正業又買了一些酒水乾糧讓邢孑若帶上了,他自己買了面巾手帕外加一根樺木棒,就出了城,然後找到老烏,上了船。
老烏提醒:“再往前面就是雪狼湖了,我們很快就可以達到目的地了!”
師正業應了,他換上了老船翁的蓑衣斗笠。很快就入了夜,他們將小船停在岸邊休息。
待所有人都入睡後,師正業搖醒彩姑娘對她低聲道:“我們需要換船了,你在船內等我訊息!”
彩姑娘不明白,但師正業已經將身體探出了船艙,就見從後面緩緩駛來了一艘中型客船,他一個輕身躍起,身體掠過河面,就輕輕落到了客船的甲板上。
客船甲板上的船伕跟艄公並沒有入睡,仍在駕船,見有人上來,立刻用突厥語質問:“誰?什麼人?”
師正業忙用突厥語低聲回答:“不要害怕,自己人,我要見你們主人!”
船工是個粗野壯漢,見他只是只帶了一根樺木棒年輕人,就疑問:“你跟我家主人是什麼關係,要見他做什麼?”
師正業取出了一塊碎銀子,丟在了甲板上,道:“帶我去見你家主人,這塊銀子就是你們的了!”
二人應了,這個粗野漢子就帶師正業進入了一層船艙裡,然後拍了船艙門道:“達姆主人,有客人求見!”
船艙門開啟,一個大鬍子西域人用波斯語疑問:“客人,這船上就我們三個,哪有什麼客人?”
師正業立刻懵住了,他只見到是一條客船,沒想到船主人卻是胡人,船工指了師正業,道:“回主人,就是他!”
他忙用突厥語解釋:“我只是想搭借閣下的船前往雪狼湖,不知老闆可方便?”
這個大鬍子達姆聽出了他的突厥語,就也用突厥語道:“你是怎麼登上我這艘船的,你究竟是什麼目的?”
師正業忙放下了手裡的樺木棒,用突厥辯駁:“我真的只是來搭借老闆的船前往雪狼湖的,我可以付租金!”說著就從行囊裡取出了一錠五兩的銀子。
這個船工對主人用波斯語道:“老闆,我看他雖然來歷不明,但不像是壞人!”
達姆也用波斯語回答:“既然來歷不明,就不能留他,萬一是強盜水匪呢,我們不就引狼入室了?”
船工點頭應了,道:“可我們已經離雪狼湖不遠,他出手又這麼大方,我們的船又空著,老闆可以說是白撿這五兩銀子!”
達姆的眼珠迅速轉了,就對師正業用突厥語表示:“你可以留下,但不能在船內亂走!”
師正業用突厥語應了,這個達姆就要去拿他手裡的銀子,師正業卻攔住了道:“我還有幾個同伴要跟我一起搭船。”
達姆聽後就怒道:“你這是在耍我嗎?我怎知你們是不是水匪或飛賊?”
師正業忙表示:“我可以加錢,再加五兩銀子,我的同伴只不過是倆孩子跟我妻子!”
達姆看到白花花的十兩銀子,非常想要,但又怕對方別有居心,一時難以抉擇,他忽然道:“你們可以搭乘我的船前往雪狼湖,但你們要聽我的安排,另外我們夜裡不趕路,在碼頭留宿!”
師正業應了,交了銀子,讓後示意船工把船靠到了岸邊,這個船工受到了師正業的指使,就放下了棧板,搭在了下面的小船船尾,向彩姑娘招手示意。
彩姑娘立刻搖醒了方正跟邢孑若二人,一手抓了一人就踏著棧板搶上了客船,船工迅速收回了棧板,然後將船往前面碼頭駛去。
師正業用突厥對達姆道:“這就是我的妻子跟倆孩子!”
達姆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然後將他們安排到了底艙的一個房間裡,師正業安排好方正跟邢孑若二人,就出了船艙對達姆道:“我們再要一個房間,我跟我妻子住!”
達姆應了,用突厥語道:“你這麼年輕就有兩個這麼大的孩子,而且你妻子看起來比你年齡大,難道你們還想再要孩子?”
師正業沒空聽他胡扯,達姆開啟了隔壁的房間,只見房間裡都很簡單,只是鋪著稻草,稻草上又鋪了草蓆,草蓆上鋪著氈子,連油燈都沒有。
達姆留下了油燈,師正業跟彩姑娘進入了房間,把油燈放在了船艙壁上的燈臺處,固定好了,就感到船真的停止了。
彩姑娘就詢問:“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就突然換船了?”
師正業低聲解釋:“我們已經被人跟蹤了,所以就需要金蟬脫殼,逃出跟蹤。”
彩姑娘疑問:“那監督你的那個老頭呢?他如果不見了你,會不會去向突厥可汗告發你啊?”
師正業回答:“不會的,我已經給他留了密信,他知道去哪裡跟我們見面的。但前提是他也要甩掉後面的尾巴!”
彩姑娘追問:“那我們在這裡安全嗎?”
師正業道:“只要我們警覺,這個船主跟倆艄公不是我的對手,他們也只是求財,這十兩銀子足夠買他這條破船了!”
師正業離開了房間,仔細聽了底板外沒有異常動靜,就用樺木棒頂住了底艙蓋,然後返回了房間,二人在氈子上躺下,彩姑娘躺在他懷裡低聲撒嬌:“你以後再不能不理我,把我一人丟下不管!”
師正業應了,彩姑娘道:“你發誓,如果你再丟下我不管,就讓你全家都不得善終!”
他只好起誓,但彩姑娘卻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