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二次自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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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女人走投無路,柔弱無助時,就會想不開,女人的感情是很脆弱的。

在等待被流放雪狼湖的時間裡,沒有了彩姑娘在身邊糾纏和騷擾,師正業感到輕鬆了許多,或許是因為妻子安葬後的悲傷,他不多注意自己身邊的人,要不是陸琦前來報信,他已經忘記了還有一個彩姑娘。

再怎麼說,彩姑娘也是跟自己一起來的突厥,如果就這樣對她不管不顧,若是自己日後回到了大唐,要如何向自己父母跟鄭鴻達交待?想到這裡,師正業忙帶著自己的兩位小夥伴去找陸琦,向她打探彩姑娘的下落。

陸琦見四下無人,就對他低聲解釋:“是莫顯聲趁你們都沒在意的時候,將彩姑娘暗中綁走,然後逼問她的真實身份,不過她堅稱自己只是鄭鴻達的表侄女,當莫顯聲請了一位會催眠的高人要對她繼續催眠時,她假裝發病,然後以陳大夫作人質,逃走了,莫顯聲派了許多人去搜捕,也沒有結果!”

師正業就憤憤的責怪:“莫盟主怎能這樣做呢?他這樣對彩姑娘跟孔均有什麼區別!”

陸琦就安慰他:“莫盟主這樣做也是為了你的安全,你跟她熟悉,可能知道她的下落。”

師正業謝過了她,在石國尋了兩三日,仍沒有彩姑娘的訊息,但阿默史多德王爺已經督促他前往雪狼湖,孔均也對他道:“你們就先往雪狼湖去吧!現在彩姑娘的事情讓我來辦,我會找到她把她帶回去的!”

他只好應了,然後帶著自己的倆小夥伴就順著溫昆水一路向北,本來前往雪狼湖是可以乘船的,但師正業為了路上尋找彩姑娘的下落,就改走旱路了,而且突厥可汗還象徵性的派了一個差役兼嚮導陪他們一起前往,這樣路上倒不愁食宿了。

迎著春天的腳步,他們順著溫昆水一路向東北方走去,河裡來往的大小船隻絡繹不絕,有一艘小船在他們身後遠遠的跟著。

傍晚時分,他們在河邊就地休息,支起帳篷,準備用乾糧後休息。

突厥可汗派來的這名嚮導名叫烏都里斯察爾赤,名字很長,年紀也不小,大概快六十歲,是個老驛卒,對突厥的地理方位很熟悉,師正業稱呼他為老烏,這個老烏是地道的突厥人,不會漢語,人卻很熱心,野外生存的經驗也很豐富,並且一點都沒有把師正業他們當流犯對待。

當然這個老烏對師正業也有監督的責任,不過已經不重要,畢竟師正業是心甘情願的流放雪狼湖贖罪。

邢孑若揀了乾柴,就在營帳外生了堆篝火,方正取出了隨身攜帶的乾糧,他們在篝火上用一口小鐵鍋燒水煮湯。

師正業背靠著火堆坐下,向溫昆水河裡望去,一道殘陽將餘輝灑落在河面。

遠遠跟在他們後面的這條小船漸漸靠了上來,從他們面前駛過,突然從船艙裡走出一位女子,輕身一躍,撲入了河中,划船的老頭見狀,立刻用突厥語大聲呼喊:“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方正跟邢孑若聽到呼聲,但聽不懂,老烏丟下手裡的燕麥,就往河邊趕去,師正業忙也跟了過去,就見一團黑髮在河水裡忽隱忽現。

這個駕船的老翁見了他們,立刻叫道:“有人落水了,趕快救人!”說著就將船槳往河裡探去,然後道:“姑娘,快抓住船槳!”

不過投河自盡的這人卻已經沒了蹤影,師正業立刻脫下了自己得外衣,跳入河裡,強忍著冰冷刺骨的寒意,睜開了眼睛,就見一個女子往被河水帶著往河底沉去。他忙遊了過去,將這個女子抱起,然後游回了河岸上,倆少年也上來幫忙,把這個女子移到篝火旁。

二人驚奇的道:“這不是彩姑娘嗎?”

師正業聽到後忙仔細察看,果然是彩姑娘,只見她的臉色已經烏青,忙又探了她的鼻息,已經全無,再號脈搏,也沒有了。師正業忙對倆少年道:“你們趕快準備乾衣服。”說著就動手脫下彩姑娘的棉衣,將其放在自己膝蓋上去控彩姑娘嗆入的河水。

邢孑若也把帳篷內的氈布鋪好,還移了堆火進去。師正業抱著彩姑娘就進入了帳篷裡,將她平放在氈布上,開始為她按壓小腹做搶救。

不過彩姑娘的身體已經冰涼,似乎生還無望,師正業一直在作搶救,並且為她作人工呼吸。

方正就向邢孑若疑問:“怎麼會是她?她不是從莫顯聲手裡逃脫了嗎?又怎會投河自盡呢?”

師正業調運了內力,然後把雙掌放在了彩姑娘後背,緩緩的為她注入內力,只見絲絲熱氣從彩姑娘的身上冒出,這熱氣將她貼身的衣褲都烘乾了,終於彩姑娘的臉色開始變紅,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而師正業已經累的一頭的汗。

彩姑娘睜開了眼睛,看到是他,就失望的抱怨:“你為什麼要救我,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

師正業忙詢問:“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為何要自尋短見呢?”

彩姑娘閉目不語,老烏送了熱水進來,師正業接過就讓彩姑娘飲用,對方卻不接受。師正業只好讓老烏先出去,他自己將熱水飲下,卻不吞入腹內,用嘴強行喂入了彩姑娘嘴裡。

老烏就向倆少年詢問這個姑娘是不是跟他們認識?但倆少年沒聽懂,不過這個駕船的老翁卻用簡單的漢語翻譯了,方正見他能聽懂漢話,就詢問:“這位姑娘怎麼會在你的船上?她要去哪裡?”

這個老翁卻搖了頭,用簡單的漢語回答:“不知道,她什麼都沒說!”

帳篷裡,彩姑娘凍得瑟瑟發抖,師正業忙取了乾淨的棉衣為她披上,他自己也換了一套乾燥的衣服,然後繼續追問:“聽陸琦說你被莫顯聲抓去逼問了?”

對方仍不回答,只是裹緊了棉衣,屈膝而坐,兩眼無神。

師正業就抱住了她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你失蹤以後,我們一直在尋找你!”

彩姑娘仍不回答,也不吃不喝,連老烏跟駕船的老翁來勸都沒有用。當晚,師正業留在了帳篷裡,方正跟邢孑若跟老烏在老翁的小船裡將就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彩姑娘就獨自離開帳篷,向南走去,師正業忙追出去拉住了她,道:“你說話啊,我們是一起來的這裡,你怎能獨自離去?”

彩姑娘淡淡的回應:“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你不用攔我!”

見她終於開口,師正業放心了一些,就道:“你如果執意要回去,那我就送你去見孔大人,讓他帶你回去,這樣也安全些!”

彩姑娘聽後立刻怒道:“你為什麼要救我,我死了,就可以見到我爹孃了,你卻讓我在這個世上獨自飄零,忍受你們異樣的眼光?”

師正業忽然明白,就將她緊緊抱住,表示:“我明白了,你恨我懷疑你,不理你,把你拋棄了,不是這樣的,我雖然懷疑你,但並沒有要拋棄你,如果你出了什麼意外,我也活不了!”

彩姑娘掙脫了他,道:“我死了,你就可以說我是殺害你妻子的真正凶手,你就可以向你岳父母跟突厥可汗交差,你就可以返回大唐繼續做你的司庫!”

師正業忙辯駁:“不是你想的這樣,就算是你害死了我妻子,我也不能把你交給突厥人處置,況且你還救過我的命,我不會恩將仇報的!”

彩姑娘質問:“你真的這樣想?”

師正業點頭應了,彩姑娘就道:“可別人卻不這樣想,他們認為我是一個壞女子,為了跟你在一起謀害了你的結髮妻子。”說著又要獨自前行。

聽到她說這樣的話,師正業忙打住她的話道:“不要在乎別人怎麼看你,我們要用行動證明我們自己的清白!”

這時方正跟邢孑若二人追了過來,詢問:“少爺,我們要不要送彩姑娘去見孔大人啊?”

“不,彩姑娘要跟我們一起去雪狼湖,你們倆現在就去找孔大人,向他說明情況,讓他們不用再尋找彩姑娘了!”

兩人非常不情願,但又不敢違背師正業的命令,只好又順河往南走去,尋找孔均等人。

師正業帶著彩姑娘返回帳篷,用過早飯,就對老烏道:“我們現在改走水路,乘船前往雪狼湖!”

老烏就對這個老翁說明了情況,然後將行囊搬到了船內,沿河而上,往雪狼湖駛去。

師正業跟彩姑娘二人坐在了船艙裡,就開始聊天。駕船的老翁也勸道:“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活著多好,還能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河水緩緩的向被流淌,船艙內,師正業也對彩姑娘道:“莫顯聲都對你做了什麼,我以後一定找他為你討個說法!”

彩姑娘回答:“不用了,他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所有的人包括我最親最近的人也不理我,嫌棄我,懷疑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在這裡舉目無親,倒不如死了,就不用再忍受這種痛苦了!”

師正業抓住了她的手勸道:“傻姑娘,你這麼能這樣想呢?我不理你是因為我妻子守節,我們的關係疏遠一些也是避免他們說咱們的閒話,我已經對我爹孃發過誓,無論任何時候跟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拋棄你的!”

當天下午,孔均就帶了眾人趕上,見到了師正業跟彩姑娘,他立刻表示:“方正跟邢孑若可以留下陪師正業一起去雪狼湖,但彩小姐必須跟我們一起返回大唐!”

彩姑娘不語,師正業忙道:“可她不想回大唐,而且我已經答應我爹孃跟鄭大人夫婦要替他們照顧彩姑娘。”

孔均盯著他倆人道:“好一對苦命的鴛鴦,你們可要想好了,另外必須要有書信證明你們是自願留下的,以後發生任何事情都跟我們沒有關係!”

師正業應了,立刻讓方正從行囊裡取出了紙筆,兩人寫了書信跟保證書,交給了孔均。

孔均轉身救走,邢阡陌叫過自己的侄兒詢問:“你真的打算要跟他們一起去雪狼湖?”

邢孑若點頭應了,表示:“師正業是我的上級跟好朋友,另外他也夢到了上古神器!”

邢阡陌就低聲叮囑他道:“那我也不強行把帶你回大唐,但你要記住,千萬不能聽信邢沉墨的話,更不能跟他加入亂黨!”

邢孑若點頭答應了,楊綵衣又叫過師正業囑咐:“你要想好了,另外你要小心,一世幫跟鐵血盟還有你在突厥的敵人都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師正業回答:“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我在突厥也不是孤軍作戰,你們儘管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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