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狼神廟外(1 / 1)
在成長的歷程中,唯有不斷的挑戰對手,才能超越自己。
狼神廟殿頂,師正業盯著眼前的堵隙駒,他二人並不熟悉,也無深仇大恨,不過他們是敵人,無論是什麼仇怨?看到了漸漸圍過來的突厥追兵,師正業立刻明白了,是此人將突厥大軍引來的。
師正業已經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怒火,而堵隙駒的傷口使他更加憤怒,雙方各自握緊了武器,當彩姑娘披了衣服從房間裡趕出來時,二人已經開始動手了。
樺木棒抵住了一對蠍子剪,但這對鋸齒剪已經咬進了樺木棒內,堵隙駒雙手一用力,就將樺木棒咬斷為三截,師正業大驚,手執一對短棒再次擋開了對方的襲擊。
宗寶楷命手下的將士停在了狼神廟外,靜靜的觀看殿頂兩人的交鋒。
後院內,邢沉墨也聽到打鬥聲,帶了倆少年出來檢視,他對這個雙尾蠍堵隙駒有所耳聞,就提醒師正業要小心,他自己也拔出佩劍,飛身也躍上了殿頂,就要加入戰鬥。
但堵隙駒右腿一甩,就從他的褲管裡射出一枚蠍尾鏢,這枚蠍尾鏢以絲線繫著,連著他的右腿,泛著藍光的毒鏢就朝邢沉墨面門射來,他忙揮劍擋開來鏢。
透過交手,師正業自知不是此人的敵手,即便加上邢沉墨也難以剋制對方,他立刻雙腳用力,踏破石板,身體就墜入廟內。
邢沉墨跟著他一起墜下,師正業忙表示:“你帶他們先走,我來拖住敵人!”
不過堵隙駒也追了下來,冷聲呵斥:“今天你們遇到我雙尾蠍堵隙駒,一個都別想跑!”
師正業驚道:“你就是雙尾蠍堵隙駒?真後悔沒有讓天寒絕士殺了你,反倒留下後患!”
堵隙駒冷聲回答:“現在才後悔,已經遲了,就連華山派風飄零跟雷天鳴合力也不是我的敵手,你們這幾個無名小卒還想跟我對抗!”
看到對方如此厲害,師正業忙對邢沉墨督促:“你快帶他們走,不用管我,我不會死在這裡的!”
邢沉墨對師正業的武功也不清楚,但他自知留下也幫不到他,就轉身往後院逃去,但堵隙駒飛起一腳,將身前的石板踢起,砸在了邢沉墨的後腦,令他立刻暈了過去。
師正業大怒,丟掉了手裡的斷棒,迅速調運內力,一道劍氣射出,直撲對方面門,堵隙駒立刻將一對蠍子剪護在面部,劍氣射在了剪子上,當即冒出了火花。
後院房間外的倆少年聽到了前面廟堂裡的打鬥聲,就要過去檢視,他們身後的彩姑娘卻雙掌齊出,擊在了二人的後腦,讓他們倆也暈倒在了地上,然後就向前面的大殿走去。
師正業沒有了武器,對方開始步步緊逼,招招致命,他在地上一滾,就移到了狼神石像前。
石像前有一尊石頭雕刻的鼎,三足,有雙耳,重百斤,他順手抓住石鼎的一足,拉了過來,擋在身前,對方的雙剪砸在了鼎身上,直冒火星。
他雙掌用力,迅速調整了石鼎的位置,雙手各握了石鼎的一足,抵住了堵隙駒的雙剪,然後以蠻力將對方逼到牆根,堵隙駒卻右腿一甩,再次射出蠍尾鏢直撲師正業面門。
師正業一矮頭,躲過了這一鏢,堵隙駒趁機反攻,雙手用力,將師正業逼到了廟中間,不過二人都用腳掌扒住了地面,同時用力,開始較勁。
這時從後院走來一人正是彩姑娘,堵隙駒立刻一甩左腿,再次甩出一枚蠍尾鏢,直撲來人心口,師正業忙喊道:“娘子小心!”
堵隙駒甩出這一鏢只是吸引師正業分心,他趁機調運內力,雙剪在同時攻出,擊在了石鼎上,一股強大的內力自雙剪傳到了石鼎上,師正業被這道內力震得飛起,砸破了堵住廟門的石塊,重重的落在了石廟前的地上。
石鼎也滾了過來,撞在了他身上,令他口吐黑血。
這群突厥士士兵立刻圍了上來,為首的宗寶楷用突厥語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你又來了我們這裡,現在落到了我手裡,我絕不會再讓你活命!”
堵隙駒走到了廟面門口,對倒在地上的師正業朗聲道:“師正業,我不殺你,你還不配我讓殺你,就讓突厥兵士處置你吧!”
彩姑娘跟了過來,立刻向他質問:“是你將突厥大軍引來的?”
堵隙駒就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剛從江湖亂黨的包圍中逃脫,沒走多遠,就被宗寶楷將軍率部將擒獲,他向我打聽師正業的下落,並且承諾如果我幫他對付師正業,他就會放了我!”
彩姑娘責怪:“你壞了我的好事!”
堵隙駒不理她,又轉身對宗寶楷道:“我已經把師正業重傷,現在交給你處置,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廟裡的彩姑娘就對堵隙駒道:“你不能把師正業交給突厥軍士,師正業對我還有用,你趕快把他給我搶回來!”
堵隙駒轉過身,對她道:“你現在已經不再是我的上級了,一世幫全軍覆沒了,我也沒有必要再聽你的吩咐了,不過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或者你自己留在這裡!”
宗寶楷立刻命手下將士殺掉師正業。
廟內的彩姑娘雖然聽不懂突厥語,但見這些突厥兵士操起了手裡的兵器就向地上的師正業刺去,她立刻明白了,但她也無法阻止,就尖叫了一聲。
師正業雖然身受重傷,但還沒有昏迷,聽到妻子的尖叫,立刻擔心起來,同時再次調運內力,一把抓住了身邊石鼎的雙足,用力一揮就擋住了刺來了馬刀跟長矛。
堵隙駒站在廟門外,冷眼看著拼死掙扎的師正業,就跟看垂死的老鼠一般。
師正業慢慢站了起來,口吐黑血,令這些突厥將士也感到意外。
不過他還是有些絕望,就連彩姑娘也靠不住了,現在又生死不明,不過廟後傳來了一個少女的低吟聲,這聲音如同鬼魅,而且是突厥語調的發音。
這些突厥士兵有些疑惑,宗寶楷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這低吟聲越來越清晰,是一首雪狼湖當地人的民謠,他立刻大怒,對手下將士道:“快殺了師正業,廟裡這個賤奴就是你們的了!”
這些兵士立刻從少女的低吟聲中恢復過來,然後繼續操了武器就朝師正業殺去。
為了表示跟廟內的人再無關係,堵隙駒飛身躍上了狼神廟的廟頂,將彩姑娘暴露在了突厥士兵刀下。
師正業的熱血沸騰了,他大吼一聲,再次噴出一股黑血,然後雙手抓緊了石鼎,振臂掄起,就向身前的這些突厥兵士砸去。
他的雙眼變得通紅,額頭跟臉部的血管也暴起,石鼎砸斷了這些突厥身邊手裡的長矛,又向宗寶楷砸去。
不過宗寶楷一揮手裡的狼牙棒跟迎面砸來的石鼎相撞,石鼎登時碎裂成片,師正業手裡就剩了兩根石棍。
這些突厥士兵哈哈大笑,師正業暴怒,一把抓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士兵的腳踝,然後拿這個士兵當作鞭子就朝身周的這些突厥兵士抽去,宗寶楷看傻眼了,這些士兵也停止了大笑。
殿頂上的堵隙駒皺起了眉頭,重新審視這個毛頭小子。
師正業身上的皮衣已經碎裂成條,然後被帶飛了起來,靠近他計程車兵也紛紛被撞到了地上,他一腳踏在一個倒在地上的兵士身體的心口,這個兵士登時從口裡噴出一股黑血。
宗寶楷見狀,就撥轉馬頭準備撤,但師正業已經搶到了他的坐騎後面,一把抓住了馬尾,用力將坐騎連同馬背上的騎士一起甩了起來。
這匹西域戰馬長嘶了一聲,宗寶楷就從馬背上飛出,然後在地上一個打滾,順勢站起,一收手裡的狼牙棒,就朝師正業腦袋砸去。
不過師正業將這匹三百多斤重的戰馬掄了過來,狼牙棒砸在了馬頭上,登時頭骨破碎,腦漿迸濺。而狼牙棒嵌入戰馬的頭骨裡,也被帶脫了手。
師正業掄起了戰馬,掃翻了一大片突厥兵士,宗寶楷大驚,沙寶宗忙掩護他逃命。
他手下的將士也被師正業的壯舉嚇呆住了,不敢再近前,紛紛後撤,宗寶楷卻用漢語對殿頂的堵隙駒道:“你殺了師正業,我就給你重賞!”
堵隙駒從殿頂跳了下來,廟內的彩姑娘立刻道:“你不能殺師正業,你殺了師正業,不僅莫顯聲不會放過你,就連突厥可汗也不會放過你,你不要被他們利用了!”
堵隙駒回應:“還是管好你自己的小命吧!我殺了師正業,就立刻離開突厥!”
彩姑娘見他一意孤行,立刻又道:“你殺了師正業,孔均也不會放過你的!”
宗寶楷大聲呵斥:“快動手啊!不然我命弓箭手射死師正業,你就什麼也得不到了!”
比他低一級的沙寶宗見狀,也命手下的弓箭手準備。
師正業鬆開了手裡的戰馬,戰馬的慣性立刻撞飛了沙寶宗跟兩名弓箭手。
堵隙駒猶豫了,宗寶楷急了,立刻喝道:“弓箭手快射死這個狂人!”
師正業雙掌擊在了身前的地上,登時大地抖了一下,一道內力呈圓形自他身體散開,這道內力將他身邊的人全都撞飛了去。
宗寶楷也被撞的口吐黑血,摔在了地上。
堵隙駒呆住了,他感受到了師正業的這股強大的內力,索安扶起了宗寶楷,宗寶楷驚呼:“索裡呀安!”,索安忙牽過一匹快馬,推他上馬,宗寶楷立刻策馬逃去。
剩下的兵士見狀也大喊:“無睹崩不啦!”紛紛跟著主將逃命。
師正業身上的血管爆裂,熱血噴濺,如同一尊石像,轟然倒下,砸在了地上,彩姑娘忙趕過去檢視,沙寶宗趁亂也跟在了這些突厥兵士身後,順手搶上一匹戰馬,就向西南方逃去。
地上的師正業渾身是血汙,已經沒有了呼吸,彩姑娘伏在他胸口哭泣,堵隙駒從殿頂飛下,打不來到了師正業跟前,冷聲道:“他已經死了,如果你還想活命,就跟我一起走!”
彩姑娘卻拔出了匕首,放在了心口,道:“你自己走吧!我的生死不用你管!”
空氣中的血腥味引來了無數狼嚎聲,堵隙駒見到附近出現了大量的綠眼睛,知道是狼群來了,立刻拔步前去,追了突厥兵士,搶過一匹戰馬,就策馬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