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同伴到來(1 / 1)
一個人的野外求生,會令這個人更加堅強,但也會令這個人死亡。
在風雨交加的夜晚,邢孑若搶了一隻山豹的巢穴棲息.想要在大自然裡生存,就必須展開殺戮,適者生存,弱肉強食,是生物進化的原則。
殺死山豹後,再無騷擾,邢孑若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個踏實覺,也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這夢對他並不陌生,他經常做夢,不過這次夢到了一隻鳳凰,七彩大鳥,百鳥之王,在天空追風逐雨,接受百鳥的朝拜,但天空裡忽然電閃雷鳴,風雨大作,就跟今夜一樣。
鳳凰迎著風雨,仍然在天空裡翱翔,突然一道閃電擊中了它,它登時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接著全身七彩的羽毛就燃燒了起來,從天而將的暴雨也不能將它身上那股的火焰澆滅。
鳳凰變成了一團火焰,然後落到了山頂,漸漸化成了灰燼,而雨過天晴,從灰燼裡爬出了一條毛毛蟲,這條毛毛蟲迎風而長,很快就吐絲作繭,將自己包裹了起來。邢孑若想要伸手去摸這個白色的繭,但繭迅速破裂,從繭裡面鑽出了一隻蝴蝶,又是一陣清風吹過,吹乾了蝴蝶溼潤的翅膀,蝴蝶展翅飛翔。
這蝴蝶身體越來越大,翅膀越來越寬,尾巴也越來越長,漸漸變成了鳥的模樣,然後又引頸高歌,穿過一片白雲,再次化作一隻鳳凰。
鳳凰浴火涅槃重生,而山崖中,一隻老鷹拔掉自己的羽毛,磨去自己鋒利的喙跟爪子,經歷磨難,再次新生,山谷裡,一條蛇褪去了舊皮,獲得新生。
邢孑若明白了什麼,想要獲得新生,就必須捨棄現有的舊皮囊。
他被一聲金雕的啼鳴驚醒,天已經亮了,但雨還在下,不過金雕為他帶來了一隻野兔,他現在只能茹毛飲血,吃飽之後,就爬上了雕背,金雕一拍巨翅,立刻往天空中衝去。
追風逐影,像鳳凰一樣翱翔於天空,可惜沒有百鳥朝拜他,不過他已經知足了。
崇山峻嶺,名山大川就在自己身下,自己已經能夠俯視這個世界了,但天空中還有別的飛禽,一群白天鵝從他身邊飛過,姿態是那樣的高貴優雅。
一聲鶴唳,兩隻鷹隼護衛著一隻白鶴向他飛來,金雕立刻掉頭就跑,身後的鷹隼緊追不捨。
邢孑若不明白體型巨大,而且爪子鋒利的金雕怎會懼怕兩隻鷹隼,但他看到了白鶴背上的童子,就驚訝了。
金雕將他丟在了山頭,然後迅速飛走了,邢孑若好奇的朝白鶴背上的童子望去,這個童子驅使兩隻鷹隼繼續去追逃走的金雕,他在邢孑若身前停住,用漢語質問:“你是誰?為何來我藥皇谷?”
這個童子就是楊炎,邢孑若見他說的居然是漢語,而且穿的衣服也是漢人的絲綢,立刻大喜,回答:“我叫邢孑若,你也是漢人嗎?”
楊炎冷聲回應:“你還不配向我提問,你怎會騎在金雕背上的?”
邢孑若聽後,有些意外,這個童子年紀不大,脾氣卻不好,難道是天上的仙童?
楊炎繼續喝問:“本谷主在問你話呢!你趕快回答!”
邢孑若忙回答:“我也不知道,就被金雕抓來了,你是天上的仙童嗎?”
“算你識相,你從哪裡來,來這裡做什麼?”
邢孑若坦言:“我從大唐來,跟著叔叔來藥皇谷找朋友的!”
楊炎繼續追問:“你朋友是誰,叫什麼名字?”
邢孑若繼續回答:“我朋友叫方正,我也是來找陳大夫的!”
楊炎仔細盯著邢孑若,見他跟一個小野人似得,就道:“我知道你的這兩位朋友,他們就在我那裡,想不想見他們?”
邢孑若忙點了頭,楊炎就道:“那你跳上來,我帶你去見他們!”
邢孑若見白鶴就在身前,但距自己有一丈多高,貌似蹦起來就能夠到,但他蹦了幾次,根本就夠不著,楊炎冷笑了一聲,驅使白鶴向懸崖後退去,道:“你衝刺一下,我接住你!”
他居然相信了,忙一個衝刺,身體往前一躍,但這個童子駕駛白鶴也往後一退,邢孑若一手抓空,兩腳也踏空,身體急速往懸崖下墜去。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但為時已晚,不過一隻金雕從懸崖下面飛起,穩穩的托住了他,然後就跟在了白鶴後面。
邢孑若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白毛汗。楊炎冷聲道:“你居然會輕易相信我,算你命大!”
邢孑若喘足了氣,就辯解:“我以為神仙不會騙人,你不是仙童!”
楊炎表示:“我也沒有說我是仙童!”
金雕跟在了白鶴後面,邢孑若仔細觀察了,發現這隻金雕並不是先前駝他飛翔的金雕,他們在一座雲霧繚繞的深谷裡降落,只見這裡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百花齊放,鳥語花香,宛若人間仙境。
亭臺外,楊炎從白鶴身上下來,走進了亭子裡,王義對他道:“皇兄,這是誰?”
邢孑若也戀戀不捨的從金雕背上下來,站在了亭子外,好奇而且小心的望著亭子內另外一個身著銀色絲綢衣服的童子。
楊炎解釋:“我在天空中遇到的,看來我們的馭獸術不完全靈啊,還是有漏網之魚存在,他騎了一隻金雕!”
王義就分析:“他也是漢人,也騎著金雕,會不會跟師正業有關係?”
邢孑若聽他說到了師正業,立刻驚訝,楊炎就道:“他叫邢孑若,認識方正跟陳大夫,自然也就跟師正業有關係!”
他忙斗膽詢問:“陳大夫在哪裡?你們能不能帶我去見他?”
楊炎就應了,叫過一個白衣少女,吩咐:“小玉,你帶他去見陳大夫!”
小玉應了,就對邢孑若道:“你跟我來吧!”
邢孑若幾乎驚呆了,不由自主的就跟在了這個少女身後,只見這個少女比自己稍大,烏髮如雲,梳成了兩條油亮的辮子掛在了後背,她穿著白紗衣,身上的肌膚也是溫潤如白玉,下面穿著白紗褶子長裙,顯得腰很細。
這個少女也是漢人,邢孑若忍不住就詢問:“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小玉回答:“你不是已經聽到主人喚我的名字了嗎?還明知故問!”
邢孑若吐了一下舌頭,心道:“這裡的人脾氣都不好。”
他們順著石板路一直走,很快就到了陳大夫的實驗室外面,小玉敲門,甘草開門,見她領了一個沒穿上衣的少年,有些疑惑了。
小玉詢問:“你認識他嗎?”
甘草忙點頭應了,回答:“他是我們的朋友,多謝姑娘把他帶來!”
“你認識他就好,我告辭了!”
甘草忙道:“恭送小玉姑娘回去!”
然後又對邢孑若招呼:“快進來,你怎麼來到這裡的?”
邢孑若跟著甘草進入了房間裡,見到了方正還有陳大夫,立刻哇哇大哭了起來。
方正也喜極而泣,對他道:“我以為你被金雕抓走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邢孑若回應:“我也是,你怎麼也在這裡?”
方正解釋:“我中了吸血蟲之毒,是雷大俠帶我來這裡找陳大夫醫治的。”
陳大夫歡喜的道:“你們倆能來,實在是太好了,我就不愁沒有助手了!”
方正傷心的表示:“我家少爺真的已經死了,就連引我們進夫妻狼山的扎里布兄妹倆也已經死了!”
邢孑若驚訝了,但方正領他看了三口石棺,他相信了,只不過他不明白扎里布兄妹倆為何也死了?
陳大夫道:“看孑若這身妝扮,一定吃了不少苦,甘草,你快帶他去沐浴更衣,然後為他弄些吃的!”
甘草跟方正二人應了,就領邢孑若去了隔壁房間。
陳大夫道:“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缺助手了,少年就是比成年人聽話,尤其是比成年女子聽話!”
不過不聽話的孔霏跟楊綵衣卻被楊炎叫去了,還是在亭子裡,楊炎就向二人質問:“聽說你們倆不肯放下身份協助小陳醫治師正業,可有此事?”
倆人不語,楊炎就道:“那你們就不必再跟小陳他們一起了,這裡的奇花異草,鮮果寶藥如此之多,你們倆就為本谷主採集回來好了!”
楊綵衣立刻表示:“可我們根本就不認識草藥啊?”
楊炎回答:“沒關係,孔小姐認識!”
但孔霏也心有不甘,就道:“可我師叔他不會武功,我師弟武功又差,萬一他們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這個你們倆就不要操心了,他們現在很安全,你們不要再偷偷去找他們,我會讓那個雷天鳴來照顧他們的!”
孔霏還有些不情願,但楊炎向楊綵衣使了眼色,就道:“白玉,帶兩位小姐去觀溪閣內居住吧!那裡的用具一應俱全!”
“那我們至少要要回去把我們的衣物帶來吧!尤其是我們的貼身衣物,總不能被他們見到吧!”
楊炎回應:“你們倆不用擔心,我讓碧蘿去將你們的衣物帶來即可!”
楊綵衣也勸孔霏:“我們還是照谷主說的去做吧,千萬不要惹谷主生氣!”
白玉就領著二人上了小船,向遠處劃去,在一座石坊前停下,這座石坊貌似天然形成,但卻有門有窗,而且還有護欄,房間裡桌凳床榻也一應俱全,除了石質的器具,也有木製的傢俱。
孔霏就好奇:“這裡環境不錯,可谷主為何要將我們倆隔離呢?”
白玉回答:“有你們倆在,陳大夫就無法安心下來醫治師正業,你們還是多采集些寶藥仙果送給谷主吧!說不定谷主一高興,就放你們倆離開這裡了!”
“這裡如此好,誰說我們要離開這裡了,對了,我們倆不會做飯,我們要如何生活啊?”孔霏回應。
白玉就表示:“你們倆還真是大小姐身份,連飯都不會做,不過我們也沒有時間顧你們,你們自己想辦法吧!實在不行,就吃果子,餓不死的!”
孔霏坐在了床上,白玉告辭離去,楊綵衣出了房間,就朝小溪裡望去,她縱身躍起,身體掠過水麵,如同一隻矯捷的燕子,就再次跳到了石坊頂,雖然自己並沒有接受楊炎的條件,不過自己的輕功已經長進了不少,可能跟這裡的飲食和環境有關係吧!
孔霏掀起了自己的褲管,露出了白玉般的小腿,只見被紫貂抓傷處的紅疹已經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