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坐山觀虎鬥(1 / 1)
有個成語叫“借刀殺人”,如果能夠熟練運用此道,就可以做到真正的不戰而屈人之兵,還可能坐收漁翁之利。
白自問率著鐵血盟的盟眾快馬趕往大鴻寨,將圍困山寨的神策軍殺了個措手不及,被困山寨中的楊飛率了盟眾也趁機突圍了出來。
現在鐵血盟的盟眾個個心中充滿了怒氣,跟朝廷的大軍交起戰來毫不留情,渾身濺滿汙血,手裡的武器殺到捲刃也不停歇,這一戰殺的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神策軍的三千兵士死傷殆盡,丘神績率了少數侍衛拼命逃回了京城。
他們雖然剿滅了朝廷大軍,為死去的同伴報了仇,但他們知道朝廷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在三皇寨內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四更就開拔,往鄭州逃去。
白自問見到自己的夥計楊飛仍然健在,就好奇的詢問:“你不是中了毒箭嗎?誰幫你解的毒啊?”
對方回答:“陳大夫師徒不在,誰為我解毒啊?我身上的毒自己解了。”
白自問就道:“我明白了,我們從藥皇谷谷底出來後,身上都已經具有百毒不侵的能力了,一定是谷底的藥材起了作用。”
“老闆,我們這時要逃往哪裡啊?為何不迴天水或者玉門關啊?”
白自問解釋:“我們現在還不能回去,我們要等天山派掌門跟雷行使他們到來,然後再殺回京城,把我師兄跟莫行使他們救出來。”
他們趕到鄭州城外時,遇到一個年輕劍客前來投奔,楊飛領著這個劍客來見白自問,來者自稱是黃山人氏,自幼在黃山上習劍,聽說了鐵血盟的事情,專門趕來投奔。
白自問看著這個俊朗的年輕人,便道:“習武之人都知,學劍就到華山或者天山去,你為何會在黃山,你師父是誰?”
對方回答:“在下南飛,自幼就被父母送到黃山天行山人那裡習劍,晚生隨不經常在江湖上走動,但也知道天下劍術並非華山跟天山獨尊,泰山的劍術也很厲害,還有江南的劍法,衡山的劍術,也都很出名,而我們黃山的劍術更是獨樹一幟。”
白自問道:“哦,那有時間我就領教一下南劍客的劍術。我們現在被朝廷大軍追殺,想要在鄭州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一段時間。”
南飛回答:“鄭州地處平原,無險可守,我們既然被朝廷大軍追殺,想必是被武后追殺,而越王李貞就在豫州,他跟琅琊王李衝素來對武后不滿,正為武后邀請他們前往京城祭祖之事煩惱,我們何不去投奔這兩位王爺呢?”
白自問就道:“可我們是朝廷追剿的亂黨,而王爺他們是朝廷皇族,他們會收留我們嗎?”
南飛表示:“鐵血盟雖然被武后派大軍追剿,為的卻是李唐的天下不被武后奪取,我向兩位王爺說明情況,兩位王爺一定會收留我們的。”
“那好,我們先去投奔越王李貞,如果他不肯收留我們,我們就去投奔琅琊王李衝。有勞南俠士在前帶路,留下幾人接應我們的兩位行使。”
武后在蓬萊宮內見到了丘神績慘狀,不由大怒,道:“你率三千神策軍居然被一群殘黨剿滅,傳出去會讓天下人笑掉大牙的。”
丘神績忙辯駁:“啟稟太后,亂黨之中有一個壯漢,武功高強,而且力大無窮,使了一張犀角大弓,弦發如雷鳴,箭出似流星,擋著立斃,還有一個少年,棍法了得,而且這群殘黨各個好勇鬥勝,心狠手辣。”
武后怒斥:“不要再說了,這個亂黨之首就是莫顯聲的師弟白自問,也就是天水客棧的老闆,現在傳本宮命令,命潼關都督,陝州刺史,河北道行軍大元帥,河南道行軍大元帥,三路把守,不能讓這群殘黨流竄,左神威大將軍張魯把守虎牢關,至於追剿這群亂黨之事,再聽本宮安排。”
丘神績只好退下,武后身邊的堵隙駒就道:“啟稟太后,下官見過這個賊首白自問,願意出征誅殺這群亂黨,以解太后之憂!”
武后回應:“很好,你忠勇可嘉,聽說師正業就是你殺死的?”
堵隙駒忙道:“下官不才,下官是跟突厥大軍一道將師正業殺死的!”
武后回答:“那師正業武功不弱,一百黃門衛都不是其對手,可見你的武功也不差,不過本宮想要見識一下你的真本事。”
堵隙駒就道:“那就請太后准許下官隨丘將軍一起追剿這群亂黨,小的一定將白自問的首級帶回獻給太后。”
“不急,在你去取白自問首級之前,本宮要測試一下你的本事。”武后道。
堵隙駒就提醒:“小人的兵器帶劇毒,弄不好會要人性命的。”
“你儘管出手,不必手下留情。”
堵隙駒便回答:“請太后放心,不知何人與我比試?”
武后回覆:“等下你就可以知道了,隨本宮來。”
御花園內的涼亭裡,武后坐在軟塌上引著燙熱的藥酒,就見鳳羽衛的一名都尉將師正業跟方正二人帶了進來,主僕二人向武后行過禮。
武后就向師正業詢問:“你還是沒有解救孔均跟免幸總管的辦法嗎?”
師正業忙回答:“晚生無能,也許只有莫顯聲可以解救兩位。”
武后聽了就怒道:“住嘴,你是要本宮去向亂黨頭子低頭請求嗎?”
師正業忙道:“晚生不敢,不過晚生可以去向莫顯聲詢問破解之法,還望太后准許!”
“不必了,你如果能勝得過此人,本宮就再相信你一次!”
堵隙駒帶著一臉驚訝走出了涼亭,師正業主僕二人看到了他也格外驚訝,隨後就冒出了怒火。
武后見二人摩拳擦掌,尤其是師正業目眥欲裂,雙眼已經變得通紅,就知道二人的仇恨有多深,便道:“你們兩人先切磋一下,本宮就不打擾了。”說著在黃勝顏的陪同下也走出了涼亭,來到了假山外,只見薛都尉已經帶著皇帝李旦前來。
假山上的一處樓閣內,武后坐在了軟塌上,居高臨下,將下面二人的打鬥看的一清二楚,李旦站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
武后吩咐:“傳本宮旨意,將莫顯聲兄弟倆帶來!”
薛都尉忙應了,就去傳令,下面的打殺聲已經非常激烈,樓閣內的人已經感到了假山在晃動,黃勝顏就要勸太后離開這裡,武后卻巍然不動。
很快一身重伽的莫顯聲跟傷痕累累的莫顯音就被帶了過來,兄弟倆見到睿宗皇帝也在長,不由驚訝。
武后道:“你們兄弟倆不便行禮,那就免了,本宮請你們倆來看出好戲,你們說師正業跟堵隙駒二人誰會勝?”
莫顯音從視窗見到了堵隙駒,就質疑:“他怎麼還活著?”
莫顯聲見到了兄長,表示:“堵隙駒並不可怕,真後悔在突厥沒有殺了他!”
武后就道:“有些事情後悔是沒有用的。”
莫顯聲有些後悔的道:“我當初在突厥沒有殺堵隙駒,不想堵隙駒卻殺了師正業,現在師正業死而復生,一定會為自己報仇的,我相信他的能力!”
武后道:“那就要看師正業的真本事了!”
莫顯聲道:“不必了,我知道太后一定痛失左膀右臂,現在又想接堵隙駒之手除掉師正業,不過實事可能會令太后失望。”
武后道:“真正令本宮失望的是本宮的這倆兒子,一個瘋瘋癲癲,杯弓蛇影,一個只知道沉迷魚絲竹絃樂之中,難成大器,要本宮如何放心的把皇權歸還於他二人。”
莫顯聲不語,莫顯音就道:“太后的這兩位皇子原本不是這樣的,都是太后所迫害才如此的!”
“放肆!本宮在先皇駕崩後,不是將權力歸還給了中宗,但中宗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也不是不清楚!”
莫顯聲就道:“皇帝是什麼樣的人,在下作為臣子不敢妄加評論,但如果太后真心要還權於當今聖上,或者是廬陵王,罪臣願盡力治好廬陵王的病,等皇帝真正的掌權之後,罪臣願以死謝罪!”
武后呵斥:“什麼時候才是皇帝真正的掌權?只怕本宮一交出大權,就會立刻喪命!而你兄弟倆就會成為輔政大臣!”
莫顯聲就道:“看來太后還是不相信我們兄弟倆。”說著就轉身向窗外望去,只見下面的師正業已經身中數鏢,但仍攥緊了拳頭,探出食指向堵隙駒發起了劍氣攻擊。
二人打的是山石飛濺,草木遭殃,就連亭臺假山也被毀,莫顯聲看出師正業缺少了兵器,就朗聲道:“御劍飛行,心劍自有劍。”
師正業聽到了莫顯聲的聲音,不由大喜,手腕一轉,旁邊站立的鳳羽衛衛士鞘中的佩劍就飛了出來,徑直落入師正業手裡。
堵隙駒聽到了莫顯聲的聲音,有些驚訝,手持一對蠍子剪對師正業步步緊逼。
師正業在兵器上已經處於下風,空有一身蠻力,卻使不出來,就連劍氣也時常射空,現在雖有長劍在手,卻仍不是對方雙剪的敵手。
他的長劍刺出,堵隙駒探出雙剪立刻牽住了刺來的長劍,雙手一用力,將將對方手裡的長劍奪下,他為了耍酷,當即單腿獨立,左腿往上反踢,同時從褲管裡射出了一枚蠍尾鏢,直撲師正業面門。
他這一招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而且一氣呵成,是他練了二十年的絕技,他的武功也不是全憑運氣得來的矛頭小子師正業所能及的。
方正也嚇的臉色如土,師正業卻伸手抓住了射來的這枚蠍尾鏢,右手丟掉被鉗的長劍,用力一拉這枚蠍尾鏢,然後身體橫越而出,就在地上打滾。
堵隙駒看到師正業的右手已經被自己的蠍尾鏢劃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繼續揮舞雙剪朝地上的師正業夾去。
師正業突然停止了翻滾,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對方戳來的鐵剪,右手也抓住了對方另外一隻鐵剪,不過堵隙駒卻還有第三件武器,就是褲管裡的蠍尾鏢。他故技重施,一腿反踢,師正業卻身體往前一移,挪到了他身體下,右腿踢出,一腳揣在了堵隙駒的襠部,登時將他踢飛了起來。
堵隙駒慘叫一聲,臉色立刻變了,汗如雨下,雙手丟掉了武器,捂著要害,師正業調運劍氣就要射出,取了對方的性命。身後的薛都尉卻道:“師正業,住手吧,他已經被你踢成了廢人,你又何必要取他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