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樓閣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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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強大到無法掌控的人,只有巧妙的利用,將其支走,遠離自己才是最英明的作法。

武后提出了莫顯聲兄弟二人來跟當今皇帝相見,睿宗的膽怯和無能,中宗的瘋癲令兄弟二人對李唐的皇嗣徹底死了心,武候又請他們觀看師正業跟堵隙駒的決戰。這是武后走的一招極險的棋。

如果師正業不敵堵隙駒,就可能會被對方再次殺死,但師正業順利逆轉了,打敗了對方,不過武后是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死掉的,這倆人武功高強,都是極為難得之人,只看要如何利用了?

武后讓鳳羽衛帶走了鬥敗的堵隙駒,把師正業叫到了樓閣內,跟當今皇帝和莫顯聲兄弟二人相見。

師正業在方正的攙扶下進入了樓閣內,見到了睿宗皇帝跟莫顯音兄弟倆,有些驚訝。莫顯聲想要對師正業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倒是他兄長莫顯音對師正業道:“路就擺在你的面前,如何走,全在你自己的選擇,沒有人可以脅迫你!”

在太后和眾人面前,師正業不語,武后道:“他說的沒錯,路就在你面前,要如何選擇全在於你?是跟朝廷對抗還是為朝廷效力,你必須要做出選擇!”

師正業深吸了一口氣道:“學生當然是要為朝廷效力,但有些事情太后你做的不對!”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語,武后對他表示:“本宮知道你的意思,莫顯聲指責本宮不應該奪取中宗的皇權,廢為廬陵王;莫顯音對當今皇帝抱以期望,希望本宮能夠將大權還於皇上,但你們可知本宮武后要將中宗廢除,貶為廬陵王?”

師正業坦言:“學生聽說了一些,中宗有錯,但學生以為罪不至廢!”

武后聽了,就冷笑:“老三生性貪玩,為人又懦弱,沒有主見,已經被韋妃左右,本宮如果繼續讓他掌權,只怕他還會再犯舊錯,身處帝位,有些錯誤絕對不能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師正業就疑問:“太后既然讓睿宗登基,為何不把大權交給皇上?”

武后解釋:“本宮不將皇權交於睿宗皇帝,就是為了避免他犯中宗那樣的錯誤,無論如何,當今皇帝還是睿宗,是李唐的天下,本宮每次早朝都將老四帶著,就是希望將其早日培養成為合格的皇帝,本宮已經年耐,已近古稀之年,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協助還是處理朝政?”

李旦聽後,忙跪了下來,痛哭流涕,師正業見狀,也不好再站立垂聽,就跟著也跪了下來,莫顯聲兄弟見狀跟著也跪了下來。

武后唉聲嘆氣:“你們都在指責本宮重用酷吏小人,陷害李唐舊臣,迫害李唐皇親,你們只看到了表面,卻沒有看到事情的內在。”

師正業抬起了頭便疑問:“太后所迫害的這些人大都是朝廷的忠臣勇將,本無錯,卻被錯殺!”

武后冷笑了一聲:“中宗懦弱,睿宗亦如此,而這些所謂了重臣勇將勢必會做大,乃至權傾天下,攜天子,令諸侯,本宮只不過是為睿宗掌權清理障礙。自古以來,如果天子強,群臣服,四夷平,如果天子弱,就會群雄四起,戰亂不斷。”

莫顯音聽後就道:“我誤會太后了!我知罪。”

武后道:“把他們兄弟二人送回原來的地方繼續接受處罰,本宮知道,你們兄弟二人一時半刻還不能理解跟接受本宮的所作所為,你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想通了,就派人來通知本宮!”

黃勝顏就率手下將莫顯聲兄弟二人帶離了樓閣。

武后對師正業道:“師正業,你當著本宮跟當今皇上的面,要做出決斷,是繼續對抗朝廷,還是為朝廷效力?”

師正業回答:“學生願為朝廷效力,但也想不通太后的所作所為。”

武后就道:“那你就先回家去跟你父母團聚,如果想通了就繼續回太書院做事,本宮不再追究彩姑娘的事情,也不再追究你離開大唐後的所作所為。”

師正業聽後忙謝了太后,然後拜別了武后母子,帶著方正離去。

出了樓閣,穿過小黃門,御史大夫劉知己已經在殿前等候,見他二人出來,就介紹:“小師,我奉太后之命,帶你去跟你父母相見,另外也讓你看下你的新家。”

師正業聽後有些驚喜,道:“多謝劉御史,我爹孃可好?”

劉知己帶這主僕倆出了皇宮,上了一輛馬車,命車伕往東北方駛去,在安樂坊前停下,劉知己下了馬車,道:“下來吧!”

師正業看到了這個地方,心裡一股傷感悠然而生,他深刻的記得,這裡是他跟彩姑娘相會的地方,劉知己帶著他門走進了先前彩姑娘居住的院落,敲開了門,開門的是一位婦人,正是師正業的母親師梅氏,道:“劉先生,你怎麼來了?”

劉知己反問:“師夫人,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師正業看到了母親,立刻淚如泉湧,師梅氏忙揉了自己的眼睛,強忍住了淚水,將眾人請入客堂內,落座,劉知己道:“上官大人知道了這個地方,就將你父母從君安坊內移出,避免了江湖亂黨的騷擾。”

在劉知己面前,師正業在他面前深深的鞠躬致謝,然後向母親詢問:“娘,我爹呢?”

師梅氏回答:“你爹他外出還沒有歸來,你又長高了,方正也長高了!”

劉知己表示:“看到你們一家團聚,我也很欣慰,就不打擾你們聊天了,我還有事,先行告辭,小師,你記住,明日一早帶著方正到太書院做事!”

師正業跟母親還有方正再次向他鞠躬致謝,送走了客人後,師梅氏立刻淚如雨下,道:“當初聞聽你客死突厥,我跟你爹以為再也看不到了你了,就想到突厥去把你的遺骨接回來安葬,但被朝廷阻止了,幸好我們還有方正這個希望,才堅持活了下來,你爹每天到鏢局內打短工度日。”

方正就介紹:“夫人,少爺真的已經死了,不過他又在陳大夫的醫治下復活了!”

師梅氏感嘆:“感謝神明,感謝陳大夫,兒媳婦呢?怎麼不見她回來?”

師正業剛擦乾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方正介紹:“彩姑娘她已經不在了,沒能跟我們一起回來!”

母子仨聊了一會天,師梅氏就要去做晚飯,師正業卻道:“娘,你不用辛苦了,晚上我們買些酒菜來吃。”說著就取了一些銀子交到了母親手裡,吩咐:“方正,你跟娘一起去酒肆買些酒菜回來,我在家等你們!”

師梅氏帶著方正出去買酒菜,師正業進入了房間裡檢視,念道:“故宅依然在,只是伊人去。”

晚飯時分,桌案上已經擺滿了飯菜,酒也在熱鍋裡燙著,師魁從外面回來,見狀,登時驚訝了。

師正業高興的道:“爹,孩兒把方正安全帶回來了!”

師魁有很多話想要對兒子講,卻講不出來,只是一個勁的喝酒,師正業表示:“班雲沒能保住,彩姑娘也沒能保住!”

他就放下了酒杯,向兒子質問:“正業,爹爹還能再對你懷抱希望嗎?”

師正業愣住了,回答:“孩兒這次回來,已經跟江湖亂黨撇清了關係,不再胡混了,明天繼續到太書院做事!”

師魁道:“我聽人說你在突厥還跟一個女子訂有婚約?你這次為何沒有將那位姑娘帶回來?”

師正業回到:“其中的緣由太多,以後我一定會去突厥找她的!”

師魁道:“也好,還有一件事情為父要向你問清楚!”

“父親請講?”

師魁道:“吐蕃過的瓊貝公主是怎麼回事?”

師正業就疑問:“瓊貝公主?我跟她兄長是仇敵。”

師魁介紹:“吐蕃過的六王子格桑傑來找過我了,他說你霸佔了他妹妹,現在他妹妹懷上了你的骨肉,你卻一走了之,沒了蹤影。”

師梅氏就道:“現在娘也不敢相信你了,你還是我們的兒子嗎?”

師正業自己也疑惑了,晚飯罷,師正業跟方正二人住在先前彩姑娘的房間,他睡不著覺,就讓方正為自己鋪紙研磨,提筆在紙上寫道:

鳳凰浴火化毛蟲,我自身亡又重生。歷盡萬險終歸來,未料考驗卻層層。

拼死決戰心膽驚,再見爺孃淚眼橫。故地復還不曾改,只是伊人已無影。

第二日天還未亮,師梅氏就準備好了早飯,叫醒了兒子跟方正,讓他們吃了早飯,師正業就帶著方正趕往皇宮,進入太書院內做事。

現在太書院內除了先前的幾個老頭,就只剩墨線還在,見了他就道:“司庫大人,你終於又回來了,不過現在司庫大人換成了裴大人。”

師正業就詢問:“孑若呢,他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墨線回答:“孑若少爺跟莊主去陪太后了,我先帶你去見見裴大人。”

裴大人穩坐公案後,四十多歲,一臉坦然,詢問:“你就是百人敵師正業?”

師正業回答:“學生不才,正是師正業,拜見裴司庫。”

裴司庫就道:“你來這太書院做事,真是屈才了,你應該去做黃門衛,或者侍金衛!”

師正業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朝廷的重臣要員也是從小差役慢慢做起來的。”

裴司庫搖頭否定:“不然,有的人生來就是皇帝命,你即便不是將軍命,也是先鋒命,可惜太后不相信你!”

師正業就道:“居高處者,不勝寒,居高位者,夜夜難眠。朝廷打擊的就是位高權重的高官要員,還是小差役做的安穩。”

裴司庫站了起來,對他鞠了一躬道:“在下佩服,你絕對不是傳言中的如此簡單,既來之則安之,就安心做事吧,這個位子早晚還是你的。”

在太書院做了幾天事後,師正業的心情一直未能平復,京城倒平靜了許多,不過邢孑若一直沒有回來,但一件很隆重的事情發生了。

十月中旬的一天傍晚,他們準備下工回家,邢孑若一臉歡喜的趕來,見面就道:“師大哥,方正墨線,太后要宣咱們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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