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開啟旅程（1 / 1）
人生就像是一場旅行，目的地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旅途中所看到的風景跟看風景的心情。人生這場旅行會遇到很多的風景跟人，風景跟人構成了這場人生的旅行。
武后沒有給師正業和兩位恩師太多的相會時間，只有一夜，不過他們三人整整聊了一夜，聊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師正業把自己內心的疑惑向兩位恩師說了出來，以莫顯聲為首的江湖亂黨是不是真的江湖亂黨？
狄仁傑跟魏元忠給了這個年輕人肯定的答案：武后所做的一切有悖於法制常理，但仍是天后的身份所為，如果明著跟她對抗，就是跟大唐朝廷對抗，除非武后自立為帝。
師正業若有所悟，在天亮後，向兩位恩師告辭，然後回到了家裡，用過母親做的早飯，師梅氏見他兩眼通紅，就詢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師正業不語，師魁就表示：“身體是自己的，損壞了沒有人能替，不必那麼拼命！”
走飯剛過，鳳羽衛的黃勝顏就帶了隨從趕來，催他進入皇宮。師正業滿是愧疚的對爹孃道：“孩兒不孝，朝廷將孩兒派往很遙遠的地方，執行一項很機密的任務，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你們要多保重，有什麼難處可以去向劉知己大人或者陳子昂求助。”
師魁聽後，似乎明白了什麼，就追問：“那方正呢？你不會又要將他帶走吧？”
師正業不語，黃勝顏就解釋：“這也不是令郎所能夠決定的，他們只不過是在執行一項很機密的任務，任務完成以後就會回來的！”
師魁嘆息了一聲，師梅氏就叮囑兒子：“照顧好方正跟你自己，早些回來，我和你爹會在京城一直等你回來的！”
師正業拉了方正向爹孃二人跪別，黃勝顏再次督促：“時候已經不早了，太后還在皇宮裡等著你呢！”
於是師正業帶著方正二人上了鳳羽衛的馬車就徑直進了皇宮裡，到了肅政司公堂裡，見到了邢孑若跟墨線二人，來俊臣見人已經到齊，就簽發了文書，武后從屏風後走出，道：“本宮派鳳羽衛的都尉李春燕姑娘護送你們前往雲南永昌，表面上你們是流放的囚犯，以此避開沿途之人的耳目，一定要保護好鐵匣裡的禮物跟竹筒內的文書，你們到吐蕃邏些城，見到吐蕃的贊普後，讓他親自過目，然後帶回他的回書，你們就算完成了任務！”
師正業點頭應了，武后又補充：“此行會異常兇險，尤其是進入吐蕃過節後，這世上恐怕只有你們這四人才能完成。如果你們順利完成這次任務，定能成為朝廷棟樑！”
上官婉兒補充：“你們的物品太后已經派鳳羽衛送到了船上，你們只管跟著李都尉前行即可，進入吐蕃國境後，你們就要自己打探前往邏些的道路了，邏些在永昌往北。”
師正業就問：“楊小姐她的眼睛？”
太后回答：“你就不必為她擔心了，太醫院有最好的醫生，希望你們能夠儘快完成任務回來！”
師正業就率自己的仨同伴向武后跪別，然後跟著鳳羽衛的李都尉出了皇宮，一行人分乘兩輛馬車，往南城門外趕去。
一艘中型客船懸掛著“朝廷御賜”旗號，早已經等候多時，船頭除了船工還有兵士，他們登上了客船，在眾人的目視下，揚帆啟程，一路向西，順著運河而去。
師正業就向這個鳳羽衛的李春燕疑問：“李都尉，太后不是要我們自四川成都前往雲南永昌，這成都不是在洛陽西南方，我們怎麼往西行啊？”
李春燕用低沉的聲音回答：“一看你們就是路痴，想要入蜀，只有從漢中過祁山往南這一條路，諸葛亮就是死在這條路上的！”
師正業繼續詢問：“我們先前往武昌，從那裡乘船進入長江，然後逆行而上，不是一樣可以入蜀，而且還不用翻山越嶺！”
“那的確可以直接入蜀，但我可不想跟你們一起冒險，這個時節沿長江逆流而上，簡直是送死。”
師正業感嘆：“什麼大風大浪我都經歷過了，難道還怕長江嗎？”
李春燕就道：“你們是不怕，但我怕！別廢話了，來底艙把你們的行囊分下，以後如果丟失損壞了，跟本官就再無關係！”
這位李春燕以綠色紗巾遮面，雖看不清楚面容，但兩道柳眉很是威嚴，話不多，還帶了兩名隨從。天空銀澀，漸漸飄起了雪花，對於未知的旅途，他們充滿了期待。李春燕二十出頭，年齡不大，但在宮女中已經屬於大齡，太宗時定下律例，宮女凡是二十二歲上沒有身孕，就可申請出宮嫁人，鳳羽衛就是從這些二十二隨上的宮女中挑選的。
師正業在底艙看到了武后御賜的鐵匣跟漆筒，然後將這些物品分了，邢墨線負責攜帶鐵匣，將玄鐵劍一併背了，方正負責帶漆筒，拿鑌鐵槍。邢孑若就疑問：“我怎麼沒有分到東西啊？”
師正業回答：“你以為這些是好東西啊？有時候這些就是咱們的催命符，你武功高一些，負責保護他們二人。途中我會負責教你們武功，你們要抓緊鍛鍊了。”
入夜後，客船掛起了風燈，照常前行。師正業開啟了太后所贈的練槍之書，開始一邊學一邊教自己的這仨同伴練習。
兩日後，船到風陵渡，這裡就要從運河內改到涇水往西南行，不過仍是前往陝西境內，從這裡過了潼關，離華山不遠，站在船頭可以遙望到華山，天空飄起了雪花，明顯冷多了，師正業就向李春燕詢問：“華山離這裡不遠，我們能否在這裡暫且歇息一段時間，上華山去看看？”
對方就回應：“不行，你們當是旅行啊？太后專程交待，沿途不得逗留，以免惹人耳目！”
師正業就質疑：“我們是出使吐蕃，又不是去做奸細探馬，何必要搞的如此神神秘秘呢？”
對方回答：“主要還是你們的身份特殊，本官知道你是華山劍神清一風的高徒，不過你師父已經死了，你就沒有必要在上華山自找麻煩了！”
師正業不語，自從他妻子班雲身亡，華山派已經不再跟他聯絡，他奉武后之命出使突厥，就已經跟華山派斷了聯絡，現在返回華山，反而會引起華山派弟子的懷疑。
當他鬱悶時，就會飲上一壺熱酒，然後看一會狄仁傑送他的《大成心經》，裡面記載了各種疑難雜症，最主要的是針灸之法。針灸的最大好處就是隨時可以施針救治，而且銀針攜帶方便，師正業就可惜道：“雖然知道針灸之術，卻沒有銀針，到長安後去向藥鋪採購一套。”
他們很快就到了長安，這裡已經不再乘船，李春燕帶他們下了船，進入長安城外的一家驛站內，邢墨線身體有些不舒服，就躺在了房間的床榻上休息。師正業便去向李春燕稟報，希望能夠帶墨線去找大夫醫治。
李春燕提醒：“別忘了你們的身份跟上級的叮囑，如果需要大夫醫治，本官會安排的。”然後又對隨從吩咐：“管珂，你離開驛站去找個大夫回來，為邢墨線醫治，記住讓大夫把藥帶來！”
這個名字叫管珂的鳳羽衛衛士領命離去，師正業回到了房間裡，檢視邢墨線的病情，然後道：“我們三人解釋從藥皇谷谷底出來的，體質已經與常人不同，你就要多加小心了，另外還要加強鍛鍊，增強體質。”
管珂很快就帶回了一名大夫，為邢墨線把了脈，介紹：“病人不礙事，就是受了一些風寒，吃幾副藥，出出汗就好了！”
師正業立刻向這名大夫詢問：“不知先生可攜帶有銀針？”
這個四十多歲，留著山羊鬍的大夫取出了紙筆，就要開方，聽後就回答：“老朽不擅長施針，所以就沒有攜帶銀針！”
師正業就表示：“那先生可否為在下代購一套銀針呢？”
“當然可以，不過可能要等，這銀針不是現成的，需要向銀匠訂製。”
師正業道：“那需要等多久呢？”
老大夫一邊開方一邊回答：“最快也要兩天吧，製作銀針是件精細活，馬虎不得！”
師正業就要拿銀子，李春燕卻道：“不必了，我們等不了這麼久的！”
“可墨線還在生病，難道我們不等他病好就要繼續趕路嗎？”師正業據理力爭。
李春燕回應：“你們的身份可是流放的囚犯，囚犯還有養病的權力嗎？”
“你！”
李春燕道：“不必灰心，你的醫術還沒有煉成，等到了成都再購置，那裡有現成的！”然後對這個大夫表示：“你就不必開方了，取一些配好的藥物給病人服用吧！”
大夫一聽病人是流放的囚犯，就道：“也罷，老朽就多開幾副，你們路上繼續為病人煎服，不出三五天就會癒合的。”
管珂將大夫打發走了，方正就去熬藥，邢孑若感嘆：“我們曾經跟著陳大夫學醫，可惜一直沒有什麼成效。”
師正業表示：“趁著現在有大夫的時候抓緊用大夫吧，等候我們找不到大夫，就要全看我們自己的醫術了，另外也要多攜帶一些日常所用的藥物！”
李春燕呵斥：“急什麼，我們還在大唐的舊都呢？等你們到了雲南永昌再準備這些必需品吧！”
師正業就提議：“那我夜裡出去抓些藥，天亮之前趕回來！”
李春燕立刻阻止了他，道：“我們明天改乘馬車，等到了祁山腳下，就要步行了，你還是養足體力準備爬山吧！夜裡就不要再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