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山路顛簸(1 / 1)

加入書籤

有的路是我們從未走過的,雖然崎嶇坎坷,充滿危險,但因為從未走過,所以深深吸引著我們前去探索。

師正業的自由被限制後,他就有些後悔太過信任這個鳳羽衛的都尉李春燕了,只好暗下決心,下次再瞞著她去辦自己想要辦的事情。

服用了大夫配好的藥後,邢墨線蓋上了棉被呼呼大睡,很快就出了一頭大汗,孑若留下照顧他,師正業帶著方正回隔壁房間休息,李春燕卻提了一瓶酒來找他。

經過一天的舟車勞頓,方正早就忍不住睏乏,躺在床上睡下。李春燕將酒放入鍋內加熱,解釋:“漫漫寒夜,實在難眠,師公子可願與奴家共飲一杯?”師正業就反問:“李都尉就不怕飲酒耽誤明日的行程?”

李春燕解下了面紗,露出了粉面,輕聲回應:“只要不飲醉,就不會耽誤行程!”師正業見後,便道:“看來美女生的都大同小異,那我就陪美女飲上一杯!”說著就從桌案上取過一對白瓷酒杯來到了爐火前。

炭火噼啪作響,映紅了兩人的臉。

李春燕飲下一杯熱酒,粉面登時紅了許多,如同朝霞一般絢爛。她仍用低低的脆鳴聲道:“武后看器重你,你卻不是很相信她!”

師正業也飲下一杯熱酒,反問:“李都尉何出此言?”

“武后是個精明至極的人,知道那些人可以用,那些人不能留?你可以用,但不能留,所以就要把你打發走。”

師正業表示:“從你們的督促中,我已經隱隱預料到肯定會有大事發生,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再摻合,她不想見到我,我也不想再見到她!”

李春燕就質問:“你可知你們此次前往吐蕃之行會九死一生?”

師正業點頭回答:“當然知道,不過奇蹟總會在我身上發生,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李春燕就丟下了酒杯,站了起來,佯醉往地上倒去,師正業卻伸出一腿,橫出擋住了她的身體,然後從容的放下了酒杯,站起身來將她扶起道:“你醉了?”李春燕擺手道:“我沒醉!”就往他懷裡倒去,卻被對方推開道:“你如果醉了,就趕快回房間休息吧!”說著就要喚管珂過來。

這個鳳羽衛的都尉卻用纖纖玉指堵住了師正業的嘴,低聲道:“不用,我沒醉!”說著就環抱了他的脖子。

師正業對鳳羽衛的人已經深懷戒備,對這個女人更不感興趣,就推開了她,道:“李大人醉了,還是趕快回房間休息吧!”說著就朗聲道:“管珂!”

當管珂推門而入時,李春燕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憤怒,師正業解釋:“你們大人醉了,趕快扶她回房間休息吧!”

管珂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二人一眼,就從師正業手裡接過李春燕,扶她出了房間,回到了房間後,李春燕立刻清醒了過來,道:“這個師正業城府很深,他對我們深懷戒備!一定要看緊他們。”

管珂回應:“聽說這個師正業風流倜儻,李大人的美人計對他卻不起作用。”

李春燕就道:“他就是在裝斯文,地道的偽君子一個!你跟卓秋娘二人輪流監視他們!我還真有點微醉,就先休息了!”

管珂極不情願的應了,便告辭離去。

第二日五更時分,李春燕已經醒來,洗漱罷,又對著鏡子施妝打扮,穿了上狐皮大衣,走出了房間,就見自己的另一個屬下卓秋娘已經靠著牆壁睡去,便掐了她一把,立刻令她驚醒。

卓秋娘又驚又怒,見是上司,忙低頭請求恕罪。李春燕冷聲訓斥:“如果江湖亂黨想要取你小命,易如反掌!”

師正業開門出來,疑問:“怎麼,驛站裡也有江湖亂黨嗎?”

李春燕回答:“江湖亂黨可謂是無孔不入,即便太后身邊都能混入,更何況這一個小小的驛站呢?”

“太后身邊也有江湖亂黨嗎?是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李春燕表示:“跟你一起囚禁在離心院的那個楊綵衣,你怎麼會不知道呢?”

這時驛卒過來請他們用早飯,師正業就去叫醒孑若,墨線也走了出來跟他們,一起用早飯。天還未亮,他們就乘著馬車沿著官道西去,接下來的路,師正業他們都未走過,就全憑鳳羽衛的安排。

不過越往前行,天氣就越冷,而且積雪很厚,有時候馬車會陷在積雪裡不能移動,李春燕就將他們四人叫下來推車。

馬車陷在雪地還好說,至少不沾泥,而他們翻過了一座大山後,馬車就陷進了泥地中,這裡的積雪已經融化了一些,被馬車碾過後,就成了泥地,死死抱著車輪不放。

仨少年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李春燕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師正業心裡就來氣,一怒之下,雙手抓住了車轅,將馬車舉了起來,踏著泥地往前行去,令眾人都目瞪口呆。

不過他們有兩輛馬車,師正業只把自己所乘的那輛馬車扛走,剩下這些鳳羽衛的女人幹瞪著眼,李春燕就命管珂去把前一輛馬車的馬牽過來,套在了自己所乘的馬車上,兩匹馬一起用力拉車,才將馬車拉出了爛泥地。

他們沿著這條爛泥路往南行進了沒多遠,就看到了一條很長的峽谷,李春燕介紹:“這裡就是子午谷了,是入蜀的必經之路,也是兵家必爭之地,還好是我大唐的管轄,到前面換輛馬車。”

前面是一道雄關,上面題著“子午西北口”,旁邊山石上還刻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天氣雖然寒冷,但把守關隘的將士卻依然站崗放哨。

管珂在關口前亮出了自己的官符,朗聲道:“鳳羽衛押解差犯,路徑此地,求見守關將軍!”

關口的大門開著,很快一個身披鐵甲的將領就從關內出來,看到了他們,便拱手行禮,請他們到差房內。

差房裡放著炭火,非常暖和,李春燕脫下了自己的狐皮大衣,對這個將士表示:“將軍辛苦了!”

這個將領回答:“末將段文信奉朝廷之命把守子午關,不敢言苦,大人一路泥濘走來,才辛苦!”

兩個士兵端了熱茶來,李春燕吩咐:“為我們更換兩具馬車,換上走山道的走馬,我們要趕往蜀地去!”

段文信就道:“末將遵命,末將這就命伙房為大人準備酒菜。”

在差房用過酒菜後,李春燕就命師正業他們更換馬車,段文信看到這些年輕人揹著鐵匣漆筒,手執兵器,一臉疑惑,便要詢問。李春燕警告:“我們奉朝廷之命執行特殊任務,不便透露,段將軍也不要打聽,否則會惹禍上身!”

段文信忙應了,親自送他們進入子午谷內,這道峽谷很長,來側山坡陡峭,是個埋伏兵的絕佳之地。

更換了運送物資的戰馬後,他們的行速快了行動,在天黑前出了子午谷,找驛站投宿。

一到房間,李春燕就嘟囔道:“這都是什麼路,顛簸的骨頭都要散了,不行,還是走水路舒服些!”她命驛卒打了熱水,就開始沐浴。

隔壁房間裡,仨少年就圍這師正業聊天,方正詢問:“少爺,這是哪裡啊?路好難走!”

師正業回答:“這段路只怕還是好走的,接下來的路會更加難走!”

邢墨線也抱怨:“再這樣下去,我的身體可受不了了,吃的都要被巔出來了。”

“明天我會教你們輕功,另外你們也要加緊修習內功,輕功沒有內功作基礎,就很難有長進的,輕功練到一定境界,可以腳不沾土,行走如飛!”

第二日五更,他們老習慣早起,用過早飯,帶上了路上用的乾糧和酒水,繼續乘著馬車順著山道前行,但天亮後,師正業帶著仨少年就下了馬車,步行起來。

走在這種路上,走路要比坐車舒服。李春燕帶著倆手下也下了馬車,看著師正業教仨少年輕功,有點不屑一顧。正得意時,卻不小心崴了腳,管珂跟卓秋娘扶著她又坐到了馬車上。

馬車上依然很顛簸,李春燕就指了師正業表示:“師公子,你背奴家行走可好?”

師正業聽後也不屑一顧,不過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三少年一人背了一個女子,跟在馬車後前行。

這仨少年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們都快十六歲了,如果是在家裡,都是要結婚的人,不過早婚害人不淺,江湖中人對此深惡痛疾,睿智之人也不會讓自己的子女後人過早的陷入早婚的枷鎖中。但什麼都阻擋不了少年的青春朦朧,仨少年揹著仨大齡女子,居然異常興奮,師正業再次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

他們一天趕了近百里山路,中午時停下用了乾糧,晚上沒有找到住宿的地方,就在馬車裡過夜,還好四周有山林提供乾柴生火,不過也有猛獸出沒。

趁著仨女子結伴去方便之際,師正業對仨少年道:“你們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千萬不要被這些女人的表面現象給矇蔽了,我就是栽到女人身上的!”

邢孑若疑問:“可她們只是負責護送我們的,難道還會在半路害了我們不成?”

師正業坦言:“此去雲南永昌,山長路遠,她們何不在方便的時候宰了我們,然後躲到某個安全的地方呆個半年,然後回京覆命,太后見不到我們回去覆命,就以為我們死在吐蕃,也不會懷疑這些女人的!”

仨少年聽後驚訝了,不過這裡是荒郊野外,他的話被風傳到了仨女人耳中,李春燕立刻咬牙切齒,道:“師正業說的沒錯,既然他不相信我,可就別怪我狠心了,今晚就宰了他們,把他們的屍體喂野獸,咱們去江南休息半年,然後回京覆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