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彝人部落(1 / 1)
“每逢佳節倍思親”指的是離開家鄉的遊子,尤其是遠離家鄉漂泊在外的人,離家鄉的距離越遠,對家和親人的思念就越濃。
師正業他們在登臺縣上了船,順流而下,向南方行駛去,崔覆禮突然道:“算起來今日應該是新年,可惜我們要在船上度過了。”
邢孑若的思鄉之情也很切,表示:“如果能跟家人在一起過年,在哪裡過年都無所謂了。”
羊角公飲著自己攜帶的酒,道:“你們這些俗世中人總逃不出一個‘情’字,愛情,友情,親情都是一個‘情’字,要成大事者,就必須要先放下這個‘情’字!”
卓秋寧就向自己的上司詢問:“李都尉,你家鄉不是四川的嗎?怎麼不借機回家跟親人團聚啊?”
李春燕略帶憂傷的回答:“我已經記不得家的方向了,或許我的爹孃早就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兒了,我回不回家,都不重要了,等把師正業他們送到了目的地,我再回家。”
為了慶祝新年,崔覆禮特意讓船靠了岸,他跟羊角公二人下船到附近買了一些酒肉回來,他們帶回來的卻是當地產的果酒,裝在大竹筒裡,肉也是風乾的肉乾,在火上烤了,嚼起來很費勁。
越往南走,天氣就越來越熱,船上的人都脫下了笨重厚實的棉衣,換上了夾襖,船經德昌時,他們再次泊船登岸,進入城內採購了大量的物資,羊角公購買了一些當地所產很奇怪的植物帶上了船,李春燕帶著倆手下去了德昌縣衙內,向縣令討要了幾套合身的衣服。
崔覆禮帶著師正業他們則去雜貨店購置了一些筆墨紙硯,這些物品在這裡賣的價錢驚人,店老闆進到他們如同看到了銀子,兩眼發光,狠狠宰了他們一刀。崔覆禮解釋:“這些小地方識字的人都是官家,用這些東西的人幾乎沒有,店家的這些貨物也是從縣衙裡流出來的,可以說是獨家生意。”
旅途是枯燥無聊了,師正業不願跟李春燕他們聊天,在教仨少年武功之餘,就吟詩留念,並且把自己沿途的見聞記錄了下來。羊角公跟崔覆禮二人用土話暢快的倆天,管珂對師正業很感興趣,常常幫他鋪紙研墨,欣賞他的詩作。
為了補充食物跟其他物資,他們沿途泊船登岸數次,在一個月後,終於船到盡頭,來到了丘州,眾人棄船登岸,崔覆禮介紹:“從這裡繼續往西,翻山越嶺,一直走,就可以抵達永昌了。”
李春燕卻表示:“不,我們要不能從這裡直接前往永昌,要在往南去。”
師正業立刻質問:“為何?難道你不願早點把我們送出境交差嗎?”
羊角公也是一臉疑惑,李春燕警告:“不要忘記了你們的身份,這裡本官說了算。”
師正業不明白她的心思,就執意道:“你不要帶著我們繞路浪費時間,我們也要急著前往吐蕃,完成任務後回去向太后覆命,這裡的路我走的足夠了,不想再走了!”
對方表示:“前面就是彝族人聚集的大山了,如果你不想被這些蠻人抓住,留在山裡當人種,就聽我的!”
師正業向崔覆禮跟羊角公二人望去,徵求他們倆的意見,羊角公介紹:“彝族的美女很多,可惜一旦進了他們的村寨,就再不能離開,我已經一把年紀了,可不想再作人種了。”
崔覆禮勸道:“師公子,那就聽李都尉的安排吧,繞開這些蠻夷也安全些。”
李春燕在丘州城內購置了大量的繩索,弓箭器具,裝滿了三輛牛車,搞的跟開荒種地,長期定居似的,崔覆禮就詢問:“李都尉為何要購置這些器物啊?有些器物如鋤頭,鐵鍁我們完全用不上啊?”
羊角公也疑惑:“李大人不會是去開山安營紮寨,長期定居吧?”
李春燕柳眉一橫,道:“這些東西我們自然用得上,到時候你們就知道用處了!”她採購的這些器物不僅裝滿了三輛牛車,還讓師正業他們都背上了沉重的行囊,因為山路不好走,除了牛車外,眾人皆是徒步前行,往西走了一天,在天黑前,來到了一條河邊,李春燕命他們在河邊停下歇息。
仨少年砍回了柴火,生了一堆篝火,將帶來的食物放在火上加熱,正在食用時,就聽四周傳來了哇哇聲,眾人停止了進食,起身望去,就見一大群身披蓑衣獸皮的年輕男子手執木棍長矛朝他們圍了過來。
仨少年忙丟下食物,去抓武器,李春燕止住了他們道:“先不要急,我來應付他們。”
這些人蓬頭散發,頭髮裡還插著鮮花跟羽毛,顯然不是漢人,為首一個男子坦露著上身,戴著怪異的面具,嘴裡哇啦哇啦的嚷著什麼。
羊角公介紹:“這些是夷人,不一定是彝族人,他們對入侵他們的敵人很兇殘,但對朋友也很熱情。”
師正業就詢問:“那我們是他們的敵人還是朋友?”
“那就看我們的表現了。”
方正疑問:“可我們聽不懂他們說什麼,只要不主動進攻他們,是不是是他們的朋友?”
羊角公回答:“不主動進攻他們算不上他們的朋友,想要成為他們的朋友就要送他們東西,無論什麼人,在哪裡,禮物都是友好的紐帶。”
“我明白了,李都尉不會是把採購的起居送給這些夷人作禮物吧。”師正業向李春燕望去。
羊角公就道:“有可能,在這裡,錢不如實物有效。”
帶著面具的男子跟著李春燕走了過來,他們還帶來了一個臉上塗著油彩的女人。
崔覆禮就向她詢問:“李大人,這是什麼情況?”
李春燕介紹:“他們是本地的山人,屬於彝族的一個分支,帶著面具的這個男人是他們的酋長的兒子,臉上塗著油彩的女人是他們那裡的巫師,能聽懂漢話,如果我們不是他們的敵人,就想要受他們邀請去他們寨子裡喝酒。”
崔覆禮表示:“只怕不是隻喝酒這麼簡單吧?”
李春燕冷笑了一聲道:“當然了。”
這個女巫師就用生硬的漢語一個字一個字的道:“請你們去我們寨子裡喝酒,我們是朋友!”
崔覆禮就對她表示:“我們可以跟你們喝酒,但不能在你們寨子裡停留。”
女巫師就向戴面具的這個男人說了,這個男人立刻搖頭擺手,示意不行。
這個女巫師用漢話回答:“我們的少爺說了,你們倆可以離開,但他們要在我們寨子裡多住幾天,我們酋長要為你們驅魔祈福。”
崔覆禮還想解釋,李春燕就道:“告訴你們酋長,我們是朝廷的人,有重要的事情做,不能留在你們寨子裡,如果你們能夠說服你們的酋長和其他酋長,車上的這些東西都是你們的了!”
女巫師向酋長的兒子翻譯了,這個少爺立刻向身後的青年男女嚷了幾句,這群人立刻圍了上來,男的都去翻看牛車上的器物,女的都圍在了這些男人身邊,嘰嘰喳喳的議論著什麼,其中一個女子還伸手來觸控師正業的臉。
師正業有些驚訝和疑惑,忙推開了她的手,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我不做你們的人種!”
這個女人就向酋長的兒子告了狀,這個男子摘掉了面具,露出了一張黝黑暴怒的臉,嚷道:“你,漢人,留下。”
李春燕忙拉過女巫師,向她表示:“東西可以送你們,但人不能留下,一個也不能留下。”
這個少女揪下了酋長兒子腦袋上插的孔雀翎,別到了師正業的頭上,女巫師就解釋:“這位是我們酋長最喜愛的小女兒,她看中了這位公子,說這位公子身上的殺孽太重,要為他除魔。”
師正業表示:“我的心魔我自己都無法控制,我也不想除去,你轉告我的意思,我不能留下來。”
酋長的兒子聽到了女巫師的翻譯,就丟下了手裡的弓箭,嚷了一句,他的這些族人立刻也丟下了手裡的器具,抓起了木棍長矛,將師正業他們包圍了起來,女巫師傳話:“我們少爺說了,你們的東西他不要,你們趕快離開這裡,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不歡迎你們漢人。”
羊角公就對師正業道:“原來酋長的女兒看中你了,你就委屈一下,把她搞定,讓我們順利透過,不然她老爹發起怒來,聯絡了其他酋長處處為難我們,我們可就到不了永昌了。”
師正業坦言:“雖然他們是這裡的主人,但也不能強人所難,要我留下獻身,我做不到。”
這個少女聽後一臉急切,解下了脖子上掛到綠松石項鍊,掛到了師正業脖子上,用漢語道:“不要往北,你會死的。”
原來她會講漢話,只是講的不流暢。
師正業拔下了頭上的孔雀綠跟脖子上的項鍊,還給了這個少女,回答:“我的使命在那裡,就算是死,也要前往!”說著就指了北邊。
李春燕有些不耐煩,就對這個女巫師表示:“麻煩你轉告你家少爺,讓你們酋長過來,怎麼說我也是代表朝廷來的,不是來求你們的。”
女巫師應了,就向酋長的兒子轉述了,酋長的兒子不服,揮手示意自己妹妹跟族眾女子後退,他領這些年輕人伸手來抓師正業。
仨少年立刻護在了師正業身周,被師正業示意退下。一個虎背熊腰的年輕人站到了他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舉起了砂鍋大的拳頭,向他挑戰。
師正業冷笑了一聲,有時候語言不通也沒有關係,人類可以透過面部並且跟身體動作來表達自己的意思。這個壯漢眼神裡露出了不服氣跟嘲諷,師正業表示:“我除了力氣大外,還有別的。”說著手腕轉動,方正身上攜帶的玄鐵劍立刻脫鞘飛出,在天空中拘束盤旋,發出了寶劍的鳴叫聲。
這些人都看傻了,包括羊角公跟崔覆禮,師正業另外一隻手掌也開始轉動,李春燕鞘內的佩劍也飛了出來,兩柄長劍在天空急速盤旋著。
酋長的兒子見狀,立刻帶著族人跪下膜拜。師正業身前的這個壯漢張大了嘴,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