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隨 心 隨 緣(1 / 1)
隨心隨緣
“哈羅,你好。”秦凡放下手裡的活計,隨口應道。
看向靜茵,靜茵微笑著把瓊斯堅持要見他說了一遍;這時不時有客人來吧檯結帳。秦凡便讓靜茵引到座位上去,等會他就過去。
給微微交待了幾句後,便向她們走去,重新客氣一番,落坐後秦凡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外國友人”。現在這時稱外國友人勉強還算得上友人。
瓊斯也在打量著他,秦凡知道和老外打交道,直來直去為好,不然友人又會嘀咕國人嘴上一套,心裡又是一套。
再次明確那些畫為非賣品時,瓊斯嘰裡哇啦說了一通,靜茵翻譯道:“瓊斯說你這是在糟蹋藝術,說你把這些畫掛在這油煙水汽中,會對畫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
秦凡不以為然地解釋道:“這些畫只是平日裡的塗鴉之作,真正的作品並不在這裡。”
沒等靜茵的翻譯,聽懂大致意思的瓊斯,灰藍色的眼眸放光地問道:“真正的作品在哪裡兒?”靜茵也看向秦凡。
“無可奉告。”秦凡聳聳肩回道。
瓊斯並沒有灰心,對於面前還顯年輕的男孩充滿了好奇,她也走訪過不少的藝術院校,也見過太多的繪畫作品,只是感到和美歐此時的藝術發展脫節太多,還是停留在五、六十年代的蘇式繪畫技巧,沒有內涵,沒有思想,只有老老實實地寫實,如相片一般,卻又不是照相超現實主義繪畫。
自小在父親的薰陶下,對藝術流派的敏感,使她在一個偶然的聚餐中,發現這裡竟有與此前見過的畫作,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對比美國現在出現的流派,瓊斯不知能把這些畫歸於那些流派中的那一派。但從中能看出他對藝術的追尋和探索。
雖然前期拍了這些作品的照片寄給父親,父親卻囑咐她最好購得幾幅原作。
“秦,我能看一眼那些作品嗎?”瓊斯試探著問道。
秦凡猶豫了一會,點點頭道:“可以。”
三人一齊向秦凡的住處走去,近三十歲的瓊斯身形要比這裡的女孩大了許多,身高也只比秦凡稍矮一點,只是秦凡受不了老外身上特有的體味,雖然有香水的掩蓋,還是擋不住那味的散發。
真是有點佩服那些“為國爭光”的男人,秦凡嚴重懷疑那些男人是不是有嚴重的鼻炎,或是心裡的自豪感戰勝了自己的嗅覺。
相對前世接觸的老外妹,瓊斯的體味還在他的忍受範圍內,而那些在電影中光鮮亮麗的女人,在現實中壓根就不是哪回事,清楚地記得廣交會碰到得印度女孩,雖然漂亮異常,但秦凡卻被她身上的體味燻得快暈過去。
看到走在中間的靜茵時不時地皺皺她那可愛的小鼻子,秦凡暗笑她也聞不貫瓊斯的味道。
走進西園小區秦凡的房間裡,瓊斯被客廳牆面上滿滿的作品吸住了眼珠,不由地問道:“秦,這都是你畫的?”
對瓊斯的問話,秦凡並不覺得奇怪,滿牆的作品有著五六種不同風格的表現,這表明他正在對不同形式風格的嘗試,或是透過不同風格的追求,來宣洩內心想法的展示。
“這是每個階段不甚相同的畫。”秦凡含糊地回道。
瓊斯興致勃勃地仔細觀摩著,靜茵小聲問道:“平時你就在這作畫?”
秦凡點點頭;像是明白什麼,靜茵又說道:“怪不得在學校難見到你,原來都躲在這裡。”
“能參觀一下嗎?”靜茵對滿牆的畫看不明白,也就失去了觀賞的興趣,只是對秦凡屋裡其他充滿了好奇。
“靠北的房間是店裡師傅臨時休息的地方,向南這一間是我臨時睡覺的地方,沒什麼好看的。”秦凡間要地介紹道,不大願意她到處瞅,內心裡竟有些怕房間裡有什麼不妥的東西被她看見。
“我偏要看看。”對秦凡漸有好感的靜茵,對秦凡的一切充滿了弄個清楚的念頭,越是不讓看的越是勾起她的好奇,像是知道秦凡不會生氣的靜茵,自顧自地推開臥室的房門。
秦凡已是阻止不及,推開門進去的靜茵,第一印象是整潔乾淨,不似男生宿舍裡的髒、亂、臭;第六感覺是,這屋內不是秦凡一個人住在這裡,而是...而是有女人的味道。
靜茵的心裡忽然泛起了一陣酸楚,眼睛溼潤起來,彷彿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用過一般。
想起幾個月前在店裡遇到的女孩,也不知那女孩是不是在這屋裡和秦凡......苦澀的靜茵不願再想下去。
瓊斯從隨身包內取出相機,問道:“秦,我能拍幾張嗎?”
秦凡有點不快,行內的規矩,私人未經展示的作品是不得隨意拍攝的,瓊斯應該知道這一行規,既然知道還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是看秦凡是個學生,年輕涉世經驗少;或是在國人面前的優越感使得她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最好不要拍。”秦凡不留情面地拒絕道。瓊斯有點詫異,在不知道拒絕的國人中,秦凡也算是個異類。
瓊斯覺得面前的這個大男孩真是迷一樣的人,從作品中可以看出和他年齡不相符合的內涵,作品中那種迷茫、恐懼、無望的感覺壓根不像是出自他之手,此外還有那些明顯是嘗試另類表現的作品,沒有那種鬼馬行空的想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有這種表現的。
磕磕絆絆地和瓊斯交流了幾句,見臥室內的靜茵好久沒有出來,秦凡覺得奇怪,屁大的房間有什麼值得她看半天的,邊想著邊走進屋裡,瓊斯也隨後跟來。
進門就見靜茵立在床邊,手裡還拿著皮質的腳鐐手撩和連著的繩索,也不知她怎麼摸到的,秦凡的臉皮有些發紅,隨之進來的瓊斯也看到靜茵手裡的東西,不禁神色古怪地看了看秦凡。
靜茵聽到背後的動靜,轉過身求索地問道:“秦凡,這作什麼用的。”
秦凡尷尬地想奪過她手裡東西,吱唔道:“這是道...道具。”靜茵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瓊斯古怪的神情,知道這不是什麼好東西,霎時手象被熾熱的烙鐵燙了般縮了回去。
瓊斯雖然驚訝,但也見多了許多藝術家奇怪的癖好,最有名的是荷蘭印象派畫家梵高為了示愛一個醜陋的妓*女,竟把自己的一隻耳朵割下,還唯恐世人不知,自己給自己畫了一幅割去耳朵的自畫像。只是驚訝秦凡這麼小的年紀就有了這般嗜好。
回去的路上瓊斯和靜茵在秦凡身後嘰嘰咕咕,靜茵漸漸地低下頭,美不可語的臉頰一陣紅來一陣白。
分手拜拜時,靜茵也沒正眼看秦凡一眼,只是哼了一聲自顧自地走了。
自此十來天的時間裡,秦凡再也沒見過靜茵一面,更別提像以前在午後陽光下愉快地聊天了。
秦凡心裡微微有些失落,回想那天藏好的東西怎麼就被她看到,自己現在在她心裡的形象也不知是多麼地不堪了。
輕輕嘆氣的秦凡,安慰自己:一切隨心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