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善 良 與 醜 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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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與醜惡

大廳裡。

靜茵拿著記選單,一邊努力聆聽著客人點菜,一邊不安地瞥著從外面進來的三人,領頭的人她認識,就是經常在店四周轉悠的混混,在他後面的兩人,抬著一條不知裝著什麼東西的黃褐色麻袋,似乎很沉,三人直向後院走去。

等記好選單轉身,卻不見了吧檯裡的秦凡和微微,靜茵忽地覺得店內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靜茵懷著疑惑向後堂走去遞單,剛走到後堂,就見抬著麻袋的二人,抱著手臂分站在後堂旁邊物料間門口,靜茵想近前看看,卻見其中一人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疑惑的靜茵回到大廳,猜想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狹小的物料間裡,站著五人,顯得房間格外的擁擠。秦凡沉著臉,看著甄冰解開麻袋口的繩索,露出臉色慘白的賀東,嘴被堵得嚴嚴實實,雙臂也被綁得結結實實,一條小腿奇怪地曲著,明顯已是斷了。

秦凡身後的珍子和微微均低低地驚叫著,甄冰哈著腰遞過來一本學生證和半張照片,低聲道:“已對照過了,確實是這人。”

秦凡接過仔細看了看,學生證上被冒換過的照片,和先前給甄冰那半張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人,再仔細地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賀東,確實是照片上的人,還沒等秦凡問話,身後的珍子忽地嚶嚶地哭了起來,轉到秦凡面前,跪下哀哀地求道:“秦少,秦少,我,我不恨他了,求秦少放過他吧。”

微微目瞪口呆地看著珍子,忽地喝叱道:“珍子!你瘋了!你被騙得還不夠嗎?你還為這渣滓求情?”

珍子似沒有聽進微微的話,抬著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秦凡,囁嚅道:“秦少,我真得不恨他了......”

秦凡低頭看了珍子一會,暗自嘆了氣,這善良的丫頭,好了傷疤忘了痛,看到賀東的慘樣,肯定是動了惻隱之心,再怕秦凡把他打死,這畢竟是她的初戀,也許她心裡還在想:是不是那天告訴他,她懷孕了,把他嚇跑的,壓根就沒想過眼前這個人就是個騙子!

微微看了看秦凡,又看了看哭得悽慘慘的珍子,呆了呆後氣得一跺腳,轉身出了門。

“珍子,你想好了?”秦凡問道,珍子低著頭點了點。

秦凡不再囉嗦,便讓甄冰重新把賀東塞進麻袋裡紮好袋口,低聲吩咐了幾句後,轉身出了物料間的門,再也懶得看珍子一眼。

見到出來的秦凡,微微跺著腳小聲罵道:“這珍子簡直昏了頭,不行,不能放過那小子!”

“好了,我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再繼續下去就招人恨了。”秦凡勸道。這時他倆身後,甄冰領著那二人抬著鼓囊囊的麻袋向門外走去,秦凡叫住甄冰:“辦完事,回來把斷腿錢領著。”

微微望著離去的三人,對秦凡道:“腿是我叫他們斷的,這錢我付。”

秦凡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錢多了,有錢就給你倆老子寄去,這沒你什麼事,出去做事吧。”微微“哦”了一聲,低著頭向大廳走去。

秦凡回過身,看了看還倚在物料間門口呆痴痴的珍子,喝道:“醒醒,還不去做事!”

站在後院的秦凡,看著珍子離去的背影,心裡也感到憋屈,這時的女孩簡直太單純;珍子這樣的還算好的,想想那些被一些農村老大媽騙到偏遠山區,嫁給當地老漢的女大學生,與她們相比,珍子不知要幸運多少倍。

靜茵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跑來問道:“你們幾個神神秘秘的,再做什麼壞事?”

秦凡笑著颳了一下靜茵的鼻子:“哪有什麼壞事?那幾個人就是抬了一麻袋的貨,來問問我要不要,我那看得上。”手指剛滑下鼻尖,便滯在靜茵的鼻下,修長的手指還能感受到靜茵急促的呼吸氣息,二人均是一呆。

“討厭,鼻子快給你刮疼了。”靜茵臉紅地又跑回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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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冰是一人來的。

“辦好了?”秦凡問道。

“按你的吩咐,把他放到校保衛科門口。”甄冰還是哈著腰回道。

“好,好,給,二千,拿著。”秦凡數出兩千遞了過去。

甄冰卻推說這事應該的,堅決不要錢,秦凡奇怪地問道:“你不要錢,下面的小弟怎麼辦?你這樣做,手下人會跑完的。”

甄冰猶豫了一下,還是推脫著。

“說吧,你不要錢,那你要什麼?”秦凡可不相信他沒有另有所圖。

甄冰囁嚅道:“我想和秦少學功夫,不知秦少肯不肯教我?”

“我又不會功夫,跟我學什麼?”秦凡笑道,講的也是實話,他是學了三腳貓的截擊,只是最近他發覺出手出腿的速度,比以前好像快了一些。

“可那天,你......”甄冰試探地問道。

“噢,你說那天啊,我也只是比他們出腳快一點。”秦凡敷衍道。

“秦少,那怎麼才能練得快呢?”甄冰像是鐵了心似的問道。

“真的想練?”

“真的想練!”甄冰堅決道。秦凡想了一會道:“這樣吧,你先回去練練基礎。”

甄冰激動道:“怎麼練?”

“你回去,先在地上劃一圓圈,直徑先兩米吧,圈外上方吊八個沙袋,從八個方向不定時地向中心蕩去,你必須站在中間,騰挪閃避不得出圈,什麼時候不被沙袋撞到,這第一步的基礎就差不多練好了。”秦凡耐著性子解說道。

最終甄冰還是隻接過一千元錢,喜孜孜地走了;心裡恨不得連夜就按秦少說的做起來。

秦凡慢慢地晃著走到廳內,瞥見微微還在不停地安慰珍子,搖了搖頭,微微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靜茵卻在空椅上托腮坐著想心思,臉上的紅暈好似一直沒有褪去。

這時廳內也只剩一桌客人,客人為兩個卿卿我我的小年輕。

“沒什麼事,你就早點回去休息。”秦凡輕聲道。

“嘁,你要嚇死我。”靜茵忽聽身後的話聲,愣神的靜茵驚得跳起來,掄起小拳頭直向秦凡捶去。

這好事,秦凡還是受著的。靜茵捶了兩下,發覺自己近似撒嬌,雪白的肌膚,又染得紅暈朵朵。

秦凡看著害羞的靜茵,老男人的心裡也微許地盪漾起來,想起徐志摩的《沙揚娜拉》: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象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道一聲珍重,

道一聲珍重,

那一聲珍重裡有蜜甜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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