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數 著 日 子 過（1 / 1）
寬闊的河水靜靜地向北流淌著。
河面上間或停下兩隻挖沙船，輕柔的微風拂過河埂上呆立的三人。
“怎麼辦？”董敏問道。
“你先回去吧，我和吳玉再找找。”秦凡想了想說道，孩子畢竟需要媽媽照顧。
接下來的幾天，他和吳玉在順和鎮周圍找尋“婉晴”,卻一直沒有結果，吳玉到最後也迷惑起來，只覺自己像是做夢一樣，分不清是夢裡還是現實中見過。
同樣的失望也籠罩在秦凡的心裡，車裡他和吳玉默默地抽著煙，半晌無語。良久，吳玉肯定地說道：“凡子，相信我，我絕對沒有看錯。”
秦凡點了點頭：“我相信。”
只是兩人同時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婉晴確實活著，那為什麼這幾年從沒回過家？也從沒有找過他們？
“董敏的孩子是你的？”吳玉突然問道，秦凡知道瞞不住他，遂點了點頭預設。
“你對得起雪梅？”吳玉脫口道。
“對不起，我誰都對不起，如果是兄弟，我希望你把話嚥到肚子裡。”秦凡無奈地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自小就是小流氓。”吳玉嘲笑道。
“彼此彼此，婉晴這事還得你留心，明天我還要回校，董敏也要回上海，那邊一攤人和事還指望她管著......”秦凡交待道。
-------------------------------------------------
一身疲憊的秦凡回到家,沒見到歡喜的若馨,想是小若馨和京獅被她爺爺奶奶帶去散步了,家裡只有雪梅在看店裡的銷售報表.
雪梅很是奇怪秦凡這次回來幾天時間裡，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和吳玉出去，然後天黑透了才回來。
“發生了什麼事？”雪梅終於忍不住問道。
秦凡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她：“吳玉說他前幾天見到了婉晴。”
“婉晴？”雪梅一愣，幾年過去，對秦凡初戀女友的印象已漸漸褪去，猛然提起“婉晴”這個敏感的名字，一時沒想起那姐姐的遭遇。
“嗯，當年我們都以為她已不在人世，可是......”秦凡頓住想了想搖頭道：“也許是吳玉看錯了。”
雪梅的心裡雖然不舒服，但還是摟著安慰他，不至於在這口頭上跟一個失蹤多年的人爭風吃醋。
兩人無聲地摟在一起，竟然沒有注意到若馨跟爺爺奶奶已回到家中。
......
門口的小若馨含著眼淚看著爸爸，尋思著為什麼爸爸這次回來都不和她玩了，身邊的京獅看看小主人，又看看秦凡，見他還沒有注意他們，便“汪汪”叫了幾聲。
隨著它的叫聲，秦凡突然意識到這幾天忽略了這兩個小的，向若馨伸出雙手，若馨生氣地“哼”了一聲把頭扭了過去，京獅剛向前跑了幾步，感到小主人並沒有挪步，把尾巴一夾，折回頭倚靠在若馨的腳邊。
“若馨寶貝，讓爸爸抱抱。”秦凡內疚地喊著，若馨把頭扭了一會，終於挺不住爸爸殷切地呼喚，綻開笑臉撲在他的懷裡，京獅也興奮地跑來抱著他的腿，把小尾巴搖得像風輪一樣。
“我回來都沒這待遇。”雪梅佯裝吃醋道。
秦凡笑了笑，接著聞到京獅身上飄出的香味，便問道：“這次老爸又用誰的洗髮露給京獅洗的澡。”
雪梅聞言撲哧一聲樂倒在他的身上：“我的已收好了，用的是你妹妹秦穎的。秦穎都給氣哭了。”
“那不吵死了。”秦凡想起以前秦穎就因為這事跟秦爸快吵翻了天。
“嗯，你說給狗洗澡，用那麼好的洗髮露，擱誰都生氣。”雪梅不自然地說道。
“這麼說上次用你的，你也生氣嘍。”秦凡笑著問道。
“我無所謂，反正你給我買。”雪梅笑道。
若馨見爸爸只顧著和媽媽說話，不滿地哼哼著......
---------------------------------------------------
“最近有些廠家主動找到我們，要我們給他們做代理，你說這事能做嗎？”雪梅把若馨哄睡著後問道。
“是那些廠家？”秦凡心一動問道。
“有TCL、長虹、康佳......”雪梅數了幾家，大都是彩電的廠家。
“能做啊。”
“可我們的地方太小了，就是以前代理的幾個廠家的樣品都放不下了，最近新出的品種也太多了。”雪梅說著店裡的情況。
秦凡想了想，按照以後的發展，國華電器的地方顯然不夠大，要發展必須要找更大的地方。
“附近有沒有更大的門面？”秦凡問道。
雪梅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道：“左右隔壁都是一間間的小門面，拿下來意義不大，聽爸說要找像他原來單位那樣的營業大廳才夠用。”
“要我說原單位的營業大廳都顯小，應該比它大三四倍才夠用。”秦凡不以為然地說道。現在不做大就要被以後的蘇寧電器和五星電器排擠。
“那有這麼大的地方呢？”雪梅有些苦惱道。
秦凡暗想道：應該在今年的年底，彩電行業首先會由長虹謀劃“降價大戰”，到明年長虹的“降價風暴”在彩電市場上會掀起血雨腥風。
到時候，國產彩電品牌隨風跟進。康佳宣佈大降價，TCL則推出“擁抱春天”的大讓利活動。
明年底全國彩電市場上，長虹、康佳、TCL、熊貓等國產品牌會佔到71.1％的市場份額，“洋強國弱”的格局被全面打破。
與此同時，摧枯拉朽式的價格大戰也是一次殘酷的行業大洗牌。
在此戰之前，國內各省尚有六十多個地方性的彩電品牌，它們割據一方，小富即安。
然而在長虹的降價衝擊下，大多數品牌迅速凋零，在以後的幾年內銷聲匿跡。
彩電業步入由五六家大公司瓜分市場的時代。
這場大商戰被後世企業史的研究者們津津樂道：認為是民族工業“收復失地”的諾曼底戰役。
火熱蓬勃的民族企業振興運動，讓企業家們第一次信心爆棚。他們突然發現，原來世界並非原來想象中的那麼遙遠，那些不可一世的跨國公司似乎並非不可追趕。
--------------------------------------------------
“非要擴大嗎？”秦爸一邊就著自己醃的小鹹菜喝著稀飯，一邊問秦凡。
對目前的狀況實際上他覺得很是滿意，前期的熟人朋友的人情債已還得差不多了，店裡的銷量也趨向穩定，即使有某月的銷售差點，可下面的縣城和鄉鎮的銷量也會填補總店的虧損。
“嗯，必須擴大，不然的話，用不了一年，我們就會被別人擠得沒生意做。”秦凡解釋道。接著又給父親和雪梅普及了以後蘇寧、五星、國美電器的模式。
“你說我們租的地方不用花錢？”秦爸覺得不可思議。
“嗯，這要取決於我們做的大不大，好不好，如果我們的銷售有保證，我想廠家會樂意出這份費用的。”秦凡說道。
說白了也就是“吃供應商”的盈利模式，也是大家熟悉的飽受爭議的“進場費”。
國美、蘇寧“商業+地產”的運作模式和“吃供應商”的盈利模式（既要“吃”上游供應商,又要能夠控制消費者,因此該模式的核心基礎仍然是渠道價值,即透過對渠道資源的壟斷來獲取超額利潤。）
給雪梅和秦爸說過經營模式後，秦凡卻陷入了沉思，同樣在這時，蘇寧率先在中國家電流通領域嘗試連鎖經營的模式。
在JS省內及BJ、上海、廣州、重慶、天津、成都、合肥、杭州、西安、深圳等地以直營和特許形式建立了數百家連鎖店。
雖然蘇寧只在一二線城市建立直營店和特許經銷店，對三四線直至十八線的小縣城影響還不是很大，可過幾年後，像秦爸的電器店遲早會被他們吞噬，或是被他們擠垮！
如果仿照國美蘇寧的模式進行擴張呢？秦凡想到這，看了看雪梅和秦爸，搖了搖頭，不說他們能不能做，就是他們真能做下去，那家也就不成家了。
難不成真要他們做成電商巨頭？
“先找大一些的門面，不過首先的要考慮門面的位置。”秦凡交待道。
--------------------------------------------------
“秦凡，你真夠可以的啊，這都快三月沒看見你。”施若瀾看到他像是發現新大陸似地誇張叫道。
“在家有點事，最近安老可問到我了？”秦凡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施若瀾笑著反問道，實際上最近她自己透過朋友介紹，談了一個比她年齡大了許多的男朋友，前不久兩人已住在一起，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長時間沒看到安老。
“看樣子我們倆都是混日子的。”秦凡自嘲道。
“嘁！那我就去混日子去了。”說著連蹦帶跳地向遠處一位微胖的男子走去。
秦凡向他們揮揮手，剛要轉身向店裡走去，卻見唐月哀怨地看著他道：“你這是在躲著我嗎？”
“我躲你幹嗎？你說這話我真聽不懂。”秦凡裝糊塗地反問道。他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有點怕見到唐月，也許是心裡在下意識地躲避曾經的情感。
“你就裝唄，我可是數著日子過的......”
秦凡打斷道：“小月，你也不小了，在學校沒找個男朋友？我看你們班的辛逸對你不錯......”
同樣唐月沒讓他把話說完，便大吼道：“秦凡！”
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被吼聲嚇了一跳，均看著漲紅臉的唐月，秦凡見她有些失態，忙拉著她向飯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