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為自己而活(1 / 1)
潮溼陰暗的監獄走道里,火光昏黃。
偽裝成瑞克和西德的薩羅和伍茲兩人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塞拉身後。
三人步行許久一直走到了走道的盡頭,塞拉四下張望,見周圍無人便將薩羅和伍茲的鐐銬卸下,鬆了口氣徐徐地說道:“好了,到這也安全了。你們這次的行動雖然沒達到預期的效果,但還是算是有所見效。上頭滿意了,我這兒也算是有個交代。”隨後將牆上的石磚輕輕一按,走道盡頭的牆壁便翻轉開來露出了隱藏在後面的暗道。
伍茲聽到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愣才回過神來,強作鎮定的回答道:“那就好,接下來還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你們這次動靜鬧的有點大,這神佑城裡你們是肯定呆不下去了,上面接下來安排你們到米勒行省的休門集聚地去,你們只要到那兒報個信,之後便還你們的自由身,到時候去留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塞拉轉過身去,從懷中掏出一卷書信遞給了“瑞克”。
“瑞克”接過書信心想:這幕後的人倒是真是實在,這人說放還真就放了。而站在一旁的“西德”卻突然開口,故作疑惑地問道:“到休門集聚地?給誰報信,以誰的名義,您總得給我們說清楚不是?”
塞拉有些疑惑,這個臨時拉來的胖子考慮事情倒是有些周到,和他之前印象裡的不大一樣。但是他也沒有過多的懷疑,現在只要把這兩個人安排妥當,這次的事情就算是近乎完美的解決了。
“到了那裡你們就去找王國軍在那兒的駐紮的部隊,找到他們的指揮把信交給他就行了。至於是以誰的名義……到時候他看到信上的蠟印就知道了。”
可話剛說完,塞拉便感到有些不對,這“西德”是臨時找來的就算了,瑞克被安排在他的手下也有五六年了,這傳訊也不是一兩次了,沒道理他不知道。然而當他剛想到正要拔劍卻發現他腰間的佩劍早已不見,身後也已早是寒芒以待。
塞拉身形一僵汗水從兩鬢滑落,故作平靜地問道:“你們是誰?”
薩羅不緊不慢地繞到塞拉麵前,摘下了偽裝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塞拉眼神中的波瀾不驚逐漸變成了震驚,最後化作了深深的恐懼,他顫抖著吞了口口水,控制住神情後,他才勉強地抽動嘴角露出一副笑臉:“薩羅將軍,您這是做什麼呢,我可受不了這驚嚇。”邊笑高舉的手裡還一邊偷偷地按著傳訊用的魔力水晶。
“是嗎?我看你的膽子可不小,私放罪犯?這罪名可不小啊。”薩羅見他這副表情也是想笑,這堂堂神佑城王城衛隊的隊長居然能被嚇成這樣,“別按了,你的手下不會來的。”說著將通訊水晶奪過,對著水晶喊道:“所有人!收隊,把你們看到的衛隊隊員全部帶走。”
聽到這兒,塞拉的眼中頓時失去了神采雙,腳一軟,這整個人便癱坐在地上。
薩羅拿起剛剛卸下了鐐銬,蹲下來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可這句話一問出,塞拉的神情卻又堅定了起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永遠忠於女王,這是我立下的誓言。”
可到了這個時候,這種話任誰來都不會相信。更何況是薩羅這個為王國征戰了二十多年的將軍。
“但願真神沒有聽到你這可笑的誓言。”
......
……
當伍茲跟隨薩羅一行人離開監獄時才發現,他被蒙著雙眼雙耳做了這麼久的馬車,實際上他們就連神佑城都沒出過。而整座監獄實際上就位於沃瑞爾區的地面之下,難怪在書上被稱為大陸上第二嚴密的監獄。第一?自然是出自地靈科技那位於萬米高空中的天獄。
待到走出監獄大門,天空中已是繁星點點,圓月高懸。盧克正在向薩羅報告著戰果:“將軍,這次大半個衛隊都有涉案,現在大多都被我們控制住了,您看該怎麼處理。”
“還用我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對了,留一個給他們上面的人報個信,我倒要看看這次他會有什麼反應。”對於這種事,薩羅做起來是一點都不手軟。
而伍茲怔怔地望著身後黑暗無光的走道,想起曾經的內閣守衛隊長轉瞬之間卻已淪為了階下囚,心中不免有所感嘆:“將軍,你說我們這個國家裡還有多少向他們這樣的人?”
“怎麼,你還有這憂國憂民的情懷?”薩羅聽這話,倒也是來了興趣,看來他這位好友帶大的孩子對這件事情很有看法啊。
“憂國憂民倒還算不上,但這種事我真的有點難以接受。我小時候發生的悲劇我至今還忘不了,院長他總說讓我忘掉那件事,不要留下心結。可直到我親耳聽到瑞克的話並且砍下他的左手之後,我這心結才算徹底解開了。這十幾年來,那天發生的事情就像一抹恐怖的陰影籠罩著我。我不希望發生在我身上的悲劇在別人身上重演,但卻又不知該如何去做!但今天這件事讓我明白了,所謂的正義是需要有人去伸張的,不然世間的正義何在?像塞拉、西德這樣的人不知道還有多少,雖然我沒有權力和資源去懲治他們,但至少能為我心中的正義出一份力。”
話說到這,薩羅終於明白了,眼前這位少年來到軍隊並非只是一時的熱血衝動,在他的心中有著屬於他自己的方向。
看著伍茲,薩羅彷彿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秉持著自己的信念,向著目標一往無前,可他卻因為一個人而改變了方向,因此薩羅他失去很多,但他不曾後悔,仍然是貫徹著自己的信念去輔佐那人,勵精圖治地管理著科瑞塔這個人類的王國。
一時感觸頗多,薩羅雙手搭在伍茲肩上,鄭重地問道:“孩子,你願意讓我當你的老師嗎?”
“啊?!”
對於薩羅這突如其來的請求,伍茲顯得有點措手不及,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
“讓你做我的學生,你願不願意?”
伍茲站在原地思考了了許久,但始終沒能給出答覆,薩羅也明白這是一個可能會影響他一生的問題,拍了拍他的肩,說道:“伍茲,不要急著回答,今天你先回去想想考慮考慮,等下定決心了再來告訴我。到時候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
伍茲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走上了前往薩爾區的大道。回去的路很長,一路上了無人煙,路旁閃動的燈火光芒將他的背影拉得極長而虛幻。遠處魯勒克頓區燈火通明,照亮了神佑城的半邊天空,可這繁華又是有多少人的付出和給予,付出的人不是那些王公貴族,給予的人也不是所謂的神,而是這個國家最底層的人們,他們付出的最多,得到卻最少。
走到最後,伍茲站在孤兒院那鏽跡斑駁的鐵門前,十幾年的過往在腦中浮現,現在仔細想想他還沒為自己而活,曾經的仇恨已經結束,是時候要為自己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