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河流(1 / 1)
“同樣也有斷尾復生的能力,只是需要的時日長一些而已,此物對本大小姐無益,請大人自行處理。”
說完,李禮魚別過臉,壓根不再多看趙錢李手中的蜥蜴妖晶石,其實李禮魚並不嫌棄神通多,可這蜥蜴妖長得忒惡心了。
讓李禮魚吃這玩意兒,還不如叫她去...
反正,就是不要。
無奈之下,趙錢李只好將這晶石收起來,環顧四周,又看了看各人。
自從蜥蜴妖死後,這處沼澤地就失去了維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退去,一陣子時間,哪兒還有什麼沼澤地,全部變成了荒地。
“大人,看來此處是安全了,不過這雲頂峰還真詭異,一頭蜥蜴妖就能將此地異化成沼澤,難保再往上面走,會不會遇到更大的危險?趙大人,可得三思而後行呀。”
許冬夏走到前面百米,探了探附近的氣息,發現除了趙錢李幾人,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活物。
許冬夏倒不是怕死,而是覺得雲頂峰...這兒實在不是趙錢李領著幾人,就能盤下來的,稍有不慎,趙錢李這三四個人,還不夠折損的呢。
李禮魚和上官瑩同樣看向趙錢李,一路走來,傷亡慘重,對於趙錢李來說,可能也有心折返了吧?
不過,許冬夏是儒修,說話又好聽,換作上官瑩和李禮魚,估計只能聽從趙錢李的主意。
趙錢李又不蠢,這幾次大戰下來,別說古星辰、牛王粉和伍青山幾人,紛紛折損,就連剩下的李禮魚和許冬夏,同樣面露頹色,唯有上官瑩乃劍修,依然劍氣如虹,但光靠上官寶一人,可不行。
“許大人,說得極是。本官知道不可魯莽行事,也有心率隊原路折返,待回到南街府城之後,再向上稟報,等朝堂那邊派了精兵強將到來之後,再來將雲頂峰給推了。”
趙錢李穩了穩人心,然後話鋒一轉,卻又伸手指了指前面,說道,
“許大人,如今沼澤地已破,此地沒有妖怪作亂,以本官看來,不妨走完這荒地,倘若前面再有異常,我等順勢撤走便是,不知許大人覺得如何?”
繼續走前一些,看看,不動手。
要是有危險,立馬就撤。
說實話,趙錢李對於雲頂峰很好奇,這兒肯定不太平,但各處的危險不同,有的地方像老樹精怪盤踞,而有的地方,則是蛇窩,無數的蛇妖挖了一個懸崖,到了這兒先前是沼澤地,僅僅是一頭蜥蜴妖。
那麼,後面呢?
趙錢李不願惹事,可不多看一眼,趙錢李怎麼甘心?
許冬夏一聽,心知趙錢李只是想到荒地邊緣探查一番而已,畢竟以趙錢李現在的力量,不過四人,幾乎翻不起大風大浪了。
於是,許冬夏精通人情世故,哪裡會反對趙錢李呢。
“趙大人,過獎了。許某不才,願追隨趙大人左右。”
許冬夏就坡下驢,反正無法一個人逃走,不如就跟著趙錢李一條路走到黑。
趙錢李又看了看李禮魚和上官瑩,神色之間,盡是詢問之意。
上官瑩喚來飛劍,環繞於身前,一臉的無所謂,聳聳肩地說道:
“嘿,趙大人,你別看老孃,真的要是有危險,老孃踩上飛劍,也跑得比你快,你說要走,老孃自然也要跟上,湊湊熱鬧也。”
而李禮魚不願被趙錢李看輕,摸了摸俏臉,同樣一臉的豪橫,說道:
“大人,本大小姐從小是嚇大的,大人請前頭帶路,本大小姐自會保大人安全。”
李禮魚剛才已經透過秘法,告知遠在木格妖山的爺爺許青志了,讓其派出木格妖山上的大妖前來聽命。
李禮魚心知,木格妖山看似強大,但妖精過多,隱隱有分崩離析的跡象了,不如早一些做出謀劃,和趙錢李結交點善緣,好有個退路。
“好!眾志成城,本官無憂也。我等趁著時日還早,繼續越過此地,真有不虞,本官自當掩護大家,退回南街府城。”
趙錢李站起了身子,大步朝前走去。
這一片荒地,料想得走一個時辰,才能走出去,畢竟入目之內,全是寸草不生的荒地。
四人齊肩而行,一時之間默然無語,頗為悲壯。
趙錢李分出一絲神識,進入五穀之杯,這時卻發現了五穀之杯內的異常。
只見五穀之杯內部的空間突然變大了兩倍,除了那一排城牆之外,地上還鋪有沙石、湖泊,最主要的是長出了青苗。
這些青苗,有的是稻苗,有的是豆苗,甚至連雜草都有。
但最令趙錢李驚訝的,是五穀之杯的空間內,竟然出現了活物。
在離城牆千米遠的地方,湖泊邊,趙錢李意外發現了一隻小雞,還有一頭烏龜。
要知道五穀之杯乃是大寧朝堂的官印,並不是六葉浮蓮,五穀之杯沒有封印妖精的神通,而趙錢李同樣沒有鎮壓過小雞、烏龜。
趙錢李看得驚奇,尤其是那頭小雞和烏龜,長得挺象古星辰、白缺坤的。
突然,趙錢李的腦海之中,響起一聲聲宣讀:
“南街府君趙錢李鎮守有功,殺敵威懾,御下有方,其下屬英勇犧牲,特封為南街府的命魂靈寵。共三人,其一為公雞妖,一為烏龜妖,一為人參精。”
趙錢李的神識移到小雞和烏龜身上,心頭就浮起了一陣陣資訊:
“命魂雞妖:可透過仙官之印,噴出火焰,經久不息。”
“命魂烏龜妖:此命魂靈寵乃變異烏龜妖,擁有兩項特長,能夠在自身凝化出一面盾牌,或者將被命中的攻擊反彈,但同時只能使用其中一項。”
趙錢李不由大喜,尤其是還有一根人參精,也在五穀之杯內,於是趙錢李就搜尋了起來。
最後,在一面城牆下方,趙錢李找到了一根手臂粗壯的人參,得知了此人參同樣有大用,
“命魂人參精:使用仙官之印,能夠得到一株人參,目前僅能得到百年人參,待時間長了,可孕育出千年人參、萬年人參,吞食一株,瞬間能夠恢復一半的修為,大小傷勢皆可不治而愈。”
趙錢李驚呆了。
這五穀之杯,簡直是進化了,厲害得可怕。
趙錢李察看了一會兒,沒有別的異常,正準備將神識退出五穀之杯,誰知腦海裡又是一陣的嗡嗡地響起:
“南街府君趙錢李,鎮守一方有功,功勞簿上記一筆。”
“南街府君為救前任仙官,勇涉險境...”
沒一會兒,趙錢李就聽到了自己又立下了好幾個功勞,但趙錢李都習慣了,尤其是這一次,趙錢李付出的代價極大,換來的功勞遠遠沒能比得過損失。
“五穀之杯乃社稷重器,君子藏器於身,不露外物。忠心之士,朕從不吝嗇,皆有厚賜。”
只見五穀之杯瞬間幻化成了另一個形狀,當趙錢李的神識再進入之時,這哪裡還有五穀之杯的身影?
卻是一道新的法器,出現了。
“忠勇之心!”
一個似玉非玉的晶亮法器,浮現在趙錢李的手掌心上,看其外形,不再是像酒杯的樣子,而是一方圓形,遠遠看過去像心形的黃色石頭。
趙錢李趕緊注入仙力,這才發現所謂的忠勇之心,居然是大寧朝堂用大神通,凝結出來的光環法器,使用這忠勇之心,能將法器與自身合二為一。
況且,有最重要的一項神通,乃是能夠同化自身陣營的勢力,將各人的修為、仙力凝結在一起,做到共同平分傷害,實力疊加的效果。
趙錢李不動聲色,並沒有特色將五穀之杯進化成忠勇之心的事情說出來。
畢竟,這一點變化,對於趙錢李來說,意義重大,但對上官瑩、許冬夏和李禮魚三人,不過是事不關己,反倒顯得有些炫耀了。
荒地一路走來,還真的沒有意外。
趙錢李四人一直很謹慎,並沒有急著趕路,足足走了三個時辰,那荒地才算到了盡頭。
沒有前路了。
在眾人面前的,居然是一道橫在面前的大江大河。
河水很渾濁,看不清河底到底有多深,且時不時地冒出了一些氣泡,看起來像是煮沸的一樣。
詭異。
說不出的詭異。
這可是雲頂峰哪?
尤其是過了山腳,來到山腰之上,在趙錢李面前,確確實實的是一道河流。
河水橫向流淌而過,聲勢浩大,拍打在附近的岸邊,發出一聲聲咆哮。
“大人,沒有路了,不如回去吧?”
儒修許冬夏讀書讀多了,就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有時候人嘛,往往不能太好奇,好奇心會害了自己。
眼前這一條河流,看似平平無奇,可河流在雲頂峰,那就絕非凡物。
這時,趁好就收,返回南街府城,對許冬夏來說,是最保險的事情,畢竟許冬夏就怕趙錢李犯渾,還想繼續朝上走去。
趙錢李還沒說話,一旁的上官瑩就出手了。
“趙大人,讓老孃探一探這河流內,到底有什麼異常?”
上官瑩玩心極重,看著河流反而來了興趣,催動飛劍,猛地疾刺入河流,想在河水底下,找找看有沒有妖怪之類的。
打是不打了,上官瑩也就玩玩。
頂多惹毛了河內的妖精,那再退走也不遲。
反正,飛劍一起,誰追得上上官瑩呢。
可惜,上官瑩的飛劍刺進河裡,順流而行,遊走了半盞茶時間,卻沒有發現任何妖怪,別說妖怪了,就連什麼小魚小蝦,都沒遇到。
彷彿,這河流就是純粹的河流,除了水,什麼都沒有。
“趙大人,奇怪,這河裡也太乾淨了吧,老孃的飛劍扎進河裡,居然沒能抓到一條小魚小蝦,趙大人,估計這裡天生就有一道河流,不足為奇。”
上官瑩收回飛劍,目光不再放在河流上,而是回過頭,看向趙錢李,一臉興趣缺缺地說道。
這時候,李禮魚突然上前一步,說道:
“大人,離開南街山挺久了,本大小姐數次大戰,身上的仙力也不多了,但有河水在,本大小姐能夠藉助河水,快速地恢復修為,此地有河流,正好適合本大小姐。”
李禮魚看著這河流,並沒有多想,搖身一變,露出本體,一頭跳起就扎進了河流的水中。
剛才,上官瑩用飛劍探過了,此地的河流,以李禮魚看來,壓根就沒危險,那還等什麼?
身為鯉魚妖,有河水在,李禮魚哪怕什麼都不做,就泡在水裡,修為都會緩緩地回覆,遠遠勝過在岸上。
“大人稍等,本大小姐去去就來。”
李禮魚下了水。
趙錢李沒有攔李禮魚,李禮魚說的也對,李禮魚現在的仙力所剩無幾,再不給李禮魚恢復修為,恐怕回去的路上,再遇到一點風吹草動,李禮魚也會有危險。
不能只叫馬兒跑,不給馬兒吃草。
於是,趙錢李點點頭,趕緊喚出忠勇之心,將忠勇之心吞進腹中,注入仙力,喚出裡面的神通,說道:
“阿魚,切記不可拖延時間,待修為恢復到巔峰之後,速速上岸,我等還得往回走呢。本官已使用了神通,將你的修為和本官的一併凝結在一塊,同樣的平分傷害。護你周全!”
“忠勇之心!秩序鎖鏈!結!”
說完,趙錢李猛地掐出神通,無形之中,好像隱隱和李禮魚建立了聯絡。
其實,這忠勇之心除了共享光環之外,還有一個妙用,一旦趙錢李用出了忠勇之心,就能瞬間得知誰是完全忠誠於自己的人。
不管是人,還是妖精,一視同仁,忠奸瞬辯。
像這一次,趙錢李的忠勇之心一出,卻發現自身只和李禮魚達成共享,而其他兩人,都沒能鎖定在一起。
雖說上官瑩、許冬夏是趙錢李的下屬,一個村神、一個山神,按仙官的品階來說,都是趙錢李這府君的小小手下,可人家只是領著俸祿,乾點雜活而已。
忠誠?
是什麼?
許冬夏是儒修,忠心的是聖賢書,是隱於天地間的一方儒聖,而上官瑩更不用多說了,劍修從來不會認他人為主,寧死不屈的脾氣,能賣趙錢李幾分面子,這還是趙錢李看著順眼的緣故。
“知道了,大人,你好囉嗦。”
李禮魚泡在水裡,感覺整個身子舒服極了,且自身的修為正在慢慢地修復。
不過,李禮魚也察覺到了河流的不對勁兒,這河流裡的確沒有大妖精怪,但河水似乎與眾不同,要知道李禮魚是鯉魚妖,本身就有淨化的能力,誰知淨化不了這河水。
渾濁。
渾濁無比。
渾濁也就算了,李禮魚還發現河水好像在慢慢地升溫,就跟地面上的河流,其實是架在點燃的柴火一般。
難道河水在被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