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吸附(1 / 1)
河水越來越發熱。
“大人,好像怪怪的,這河水怎麼在變燙?大人,本大小姐真的沒發現有什麼妖精在河中,不過這河水居然是溫的,洗得忒不舒服了,算了,本大小姐這就上岸了。”
李禮魚的修為恢復得七七八八,但眼前的河流,說不出的詭異,讓李禮魚沒了心思繼續泡在河裡。
一條橫在山頂的河流?
這雲頂峰還真的夠奇葩的。
李禮魚猛地一躍,跳上了岸邊,接著身子一抖,瞬間烘乾了身子,站到趙錢李身邊,說道:
“大人,本大小姐可以了,我們回程?”
趙錢李沒有回答李禮魚,而是瞪大了眼睛,盯著那道奔流不息的河流。
此時,那河流的中間,突然出現了一陣旋渦,在旋渦之中,突然冒出了一陣陣的熱氣,然後顯露出了一些景象。
那景象極為真實。
乃是柳善武的身影。
柳善武的重錘,放在地上,雙手扶著錘子,面色蠟黃,正倚靠在一面山洞的石壁上,看不出神情。
“趙大人,是柳府君....難道柳府君被困在河內?”
上官瑩眼尖,第一時間認出了柳善武的身影,驚撥出口,但上官瑩又覺得不可能,剛才那河流,可是探查過了的,裡面什麼都沒有,除了河水會不斷地升溫,此外並無一絲異常。
上官瑩瞬間踩上飛劍,飛到河流上方,想一劍將柳善武救出來。
“噗吡!”
飛劍入水。
壓根救不出人,只濺出了一朵朵水花。
上官瑩很生氣,卻又想不出原因,嘟囔著嘴,飛回到趙錢李跟前。
一邊的許冬夏想了想,上前一步,說道:
“趙大人,會不會是海市蜃樓?其實,柳大人並不在這河流裡。”
許冬夏比上官瑩懂得多了,萬一只是某個地方折射過來的景象,投到這河流裡,而趙錢李四人離柳善武,說不定還隔著十萬八千里呢。
誰知,趙錢李盯著那河流,卻是不加思索地反駁,說道:
“不,許大人,你錯了,不是海市蜃樓,而是真的。柳大人的確就在前面,既在河流裡,也在山洞內。”
剛才,趙錢李看得清清楚楚,上官瑩的飛劍刺入河水時,激起的水花後,柳善武的樣子並沒有任何波動,可見並非只是景象,而是真的在河流裡。
可說來奇怪,柳善武在的地方,卻是一個山洞。
河流,山洞,極為不搭,甚至是互斥的兩個東西。
上官瑩直接聽懵了,乾脆搖了搖頭,不去多想,反正趙錢李怎麼說,就怎麼做,劍修嘛,是來打架的,不是來給趙錢李當謀士的。
倒是許冬夏。
左右思索了趙錢李的話之後,又翻了翻書,許冬夏突然恍然大悟,說道:
“趙大人,許某佩服,大人真乃才思敏捷也,許某不如。”
許冬夏猜想,這河流的底部,可能有某個深藏的山洞,或者像是小世界、小洞天之類的空間。
也許,人家柳善武是被困在山洞裡,而那山洞卻是封印的小空間,和一滴河水一般的大小,所以上官瑩只能看到人,使用飛劍,卻無法觸碰到人。
“大人,那有沒有辦法救出對方?”
李禮魚聽得一頭霧水,但也為趙錢李高興,趙錢李此行來雲頂峰,為的不就是救出柳善武麼?
只要救出柳善武,那趙錢李這南街府城的府君就當得名正言順,上有大寧朝堂的認可和敕封,下有柳善武的救命之恩,不愁沒人支援。
不過,李禮魚問的,直接問到趙錢李的痛點了。
趙錢李氣運驚人,可實力卻不咋地,看得出來柳善武就在河流內的某處,然而趙錢李還真的沒法和柳善武取得聯絡,或者找出柳善武的具體位置。
“沒有。恕本官無能,此處河流好像是憑空而降,河水不止沒有從西向東流,而且還會不斷地升溫,本官乃是山神出身,對於河流一無所知,真的無法探查得到柳大人的下落。”
可惜哪,趙錢李還沒凝練過水脈,要是換成山脈,以趙錢李當了這麼久的山神,還能說道說道。
聞到這,李禮魚只得給趙錢李出個餿主意,說道:
“大人,既然是河流,不妨將此處的河水抽乾,或許能查到線索。”
李禮魚打算來個刻舟求劍,反正是在這兒看見柳善武的影象的,乾脆就在這裡,將河水抽乾,看柳善武還能被困在哪兒。
李禮魚就不信了,大大的活人,還能在雲頂峰找不到了?
趙錢李眼前一亮,恨不得將李禮魚摟入懷中,這李禮魚果然聰明,呵呵,當初是誰說的,漂亮的女人,大多是花瓶?
李禮魚就不是。
“大善,阿魚,此計甚妙,不過阿魚、上官大人和許大人,你等可有截流之法?”
如今趙錢李手頭只有兩件法器,一件忠勇之心,只是光環輔助的法器,而另一件六葉浮蓮,現在早就失去了威懾力。
李禮魚一聽,不禁有些無語,自家的趙大人哪,做人不能這樣,打蛇隨棍上就有些可恥了。
不等李禮魚搶風頭,大秀存在感,一旁的許冬夏卻是同樣面露喜色,急道:
“趙大人,有了。許某有一法,可以一試。”
讀書人,就是這樣子的。
喜歡吊人胃口,一句話都得分成三截來說,趙錢李看望許冬夏,恨不得鑽進許冬夏的腦子裡,看許冬夏到底有何妙招。
許冬夏賣了關子,卻發現沒人接話,頓時有些尷尬,只得接著道:
“大人,既然李小姐說了,許某有一方法器,名為畫墨,此物並無大用,但可使觸碰之物染色,盡皆變成黑色,許某可以到這河流的上游,將畫墨投入,到時河水會全部變成黑色,倘若這兒真的有小世界,肯定會有一些河水不曾上色。”
許冬夏這辦法,土是土,但管用呀,說白了,就是排除法,一塊墨錠下去,要是河水沒跟著變黑染色,則可推斷出那兒的河水有異常。
而有異常的地方,極可能柳善武就藏身於那兒。
趙錢李聽得嘖嘖稱奇,這讀書人的腦子就是好使,換作趙錢李,面前這一條河流,還真的束手無策。
“好,許大人,那你趕緊試試,不管能否找到柳大人,柳大人對我等有提攜之恩,本官自當盡力。”
趙錢李現在很希望拿柳善武來做文章,柳善武只要活著回到南街府城,不說四處散發的謠言,會無攻自破,光是有柳善武的支援,那趙錢李這南街府城府君的位置就能坐得踏實。
不然,光是葉青那一批子弟仙官,就夠叫趙錢李一人頭疼了。
許冬夏一聽,點點頭,仙力凝於腳底,迅速地飛到上方千米處,來到上游,取出一塊圓形的墨錠,此物正是許冬夏的畫墨,其實此法器的用處,還有很多,比如許冬夏每晚讀書,都得嘗一嘗畫墨提神。
“畫墨畫墨,沾之即黑,你我同墨,天下一般黑。疾!”
許冬夏唸唸有詞,瞬間舉手一拋,就將畫墨投入了河流之中。
河流很急,且還在不斷地加熱,冒著熱氣,那畫墨一碰到河水,一下子就開始融化,不斷地揮發出黑色的墨汁,一會兒功夫,那河水漸漸地上色,整條河流都幾乎變成黑河了。
許冬夏頗為得意,回到趙錢李身旁,如今有畫墨指路,許冬夏一眼就能辨認出河流裡的異常。
很快,許冬夏來到趙錢李身旁,伸出左手,指向某個方向,說道:
“趙大人,發現了。在這河流的東邊,離岸邊百米之處,有一處的河水並沒有變黑。咦?奇怪,不對,不止是一部分河水沒變黑,那裡還在吞噬許某的墨汁,這怎麼可能?”
表面上看,是一方河流,河中的都是河水,但現在許冬夏才發現,河流之內竟然大有不同。
彷彿那個方位的,只是上面鋪了一層河水,實則會不斷地吞噬周邊的東西,也幸虧是河水,源源不斷,才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異常。
許冬夏帶著趙錢李三人,來到岸邊,走到近處,順手從腳下撿起一顆石子,猛地打進河流之中。
“撲...”
一丁點兒水花,都沒有冒出來。
河水,連同石子,瞬間被吸附了進去。
難怪了。
李禮魚看著河流的異象,不由暗自慶幸,剛才下水遊玩時,沒有來到這兒,不然現在人都不知被吸走到哪裡了。
趙錢李看著平靜的河面,又想到許冬夏說的話,心底一寒,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原來這河流....裡面另有玄機呢。
上官瑩的脾氣最急,最看不得故弄玄虛,素手一舉,瞬間就有一把飛劍一頭扎進河內,朝著許冬夏剛才投石的地方,鑽了進去。
良晌。
上官瑩面色古怪,俏臉上面寫滿了驚訝,說道:
“趙大人,是有點不對勁兒,老孃的飛劍一入水,感覺就失去了控制,那裡的河水溫度要遠遠比別的地方高,老孃的飛劍差點化了,還有,飛劍剛飛進十米左右,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飛劍直往裡面拖。”
上官瑩說到這,就停了下來。
畢竟,那一道飛劍的感應,就只有這些。
上官瑩還是第一次失去了飛劍的控制,上官瑩甚至懷疑在那裡,若是放出劍陣來,會不會壓根就無法形成劍陣。
高到能將飛劍融化的溫度?
強大到一下子吸走飛劍的力量?
這河底,到底有什麼?
這時,趙錢李卻思索了一陣,突然下了決定,說道:
“阿魚,你且進本官的六葉浮蓮之中,上官大人、許大人,與本官一道下水。此河流有異常,但同樣能得知柳大人的下落。對了,大人不必驚慌,這兒的河水溫度雖高,但不傷人,再說了,那兒河底還會有吸附的力量。”
趙錢李很篤定,連柳善武都沒有死,趙錢李三人下水,最多就是被吸走,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絕對不會瞬間遭受到危險。
聽到這,上官瑩和許冬夏更加懵了。
那裡,什麼情況都不知道,這就決定前往了?
萬一,河底等著的,是無數的大妖精怪?或者是魔族呢?
尤其是上官瑩。
身為劍修,上官瑩並非怕死,是怕死得窩囊,於是將散落的劉海別起,說道:
“趙大人,老孃的飛劍在河裡不好使,下去可以,但待會兒,你得先護著老孃,等老孃的飛劍能用了,再幫趙大人出氣,誰敢招惹趙大人,不用多說,你指哪,老孃就打哪。”
說完,上官瑩收回飛劍,就想一躍跳進河流之中。
反正有趙錢李帶路,上官瑩喜歡刺激,也不可能因為害怕,從而一人退縮。
趙錢李笑了,這上官瑩,有時候還挺可愛的,有一股傻勁兒,趙錢李不敢大意,趕緊叫住上官瑩,說道:
“上官大人,莫急,就算要下去,也得謀定而動,最好是手拉著手,這樣才不會走散。”
開什麼玩笑。
萬一,裡面真的能吸走人,到時上官瑩先跳下去,叫趙錢李去哪兒找她?
原本只需要找柳善武一人,上官瑩要是亂來,趙錢李還得多找一人,想想就麻煩。
上官瑩聞言,牽手?
上官瑩瞬間就臉紅了,不得不說,牽手這事嘛,還有點羞羞喲。
上官瑩只好乖乖聽話,點點頭,站到趙錢李的側面,不敢和趙錢李直視。
趙錢李沒過多關注上官瑩的女兒姿態,而是看向許冬夏,許冬夏願不願意一起冒險呢?
能困住柳善武的地方,想必要比先前的老樹精怪群、懸崖蛇窩和蜥蜴沼澤還要難纏。
許冬夏這人,讀過書,最珍惜自己的身家性命,而趙錢李也不願過多強迫,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許大人,你呢?怎麼說?要不要與本官一道?”
趙錢李給出了選擇,這也是許冬夏該表態的地方,現在趙錢李是南街府城的府君,許冬夏哪怕不能歸心,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許冬夏聞言,摸了摸鼻子,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只得說道:
“許某聽從趙大人的號令,任由趙大人差遣。”
許冬夏沒得選,讀書是能明智,但很多地方,想成為大儒,該有的歷練卻不能少。
於是,趙錢李取出忠勇之心,將上官瑩和許冬夏勉強連結上,做到修為共享、傷害平分,這才約定一道跳進了河裡。
河流還是那條河流。
但趙錢李三人跳下的地方,那兒的河水溫度卻高得離譜,看似是河水,更像是滾燙的熱湯。
不等趙錢李三人多做防禦,只見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像探知到趙錢李三人一樣,猛地將三人往下面急拉。
“大人,小心。啊,大人,我...我失去控制了。”
“是誰?拉老孃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