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獨孤連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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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靜,誰都知道莫王爺的長女美豔無雙,眾人尤其現在想要看一看穿著紅妝的莫汐雯。

然而當門開了的剎那之間,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那少莊主更是不堪,大嘴中根本控制不住的口水讓人看上去猶如痴呆一般。

莫汐雯走出,先是一雙細腿,沒有一絲贅肉,恰到好處。然後是盈盈一握的腰。她並沒有穿特別華麗的衣服,只是一件紅色的喜服,也並沒有佩戴任何的首飾,臉上更沒有擦厚厚的胭脂水粉。對於她來說,一切都渾然天成,一切又都是那樣美顏不可方物。

當莫汐雯抬頭,她略過人群之際,突然看到了那個年紀不小,卻收拾很利索的獨孤連城時,她很憤怒,繼而又很悲傷,最後居然隱隱有些竊喜和幸福。

少莊主不傻,至少現在不傻。他看的很清楚,即將要成為自己女人的人居然在用包涵了多重情緒的雙眼看別人?

所以少莊主憤怒了。他本就醜陋的臉現在更加醜陋,因為憤怒而導致他對獨孤連城說的話都有些不清不楚:“你是何人?”

“啪”清脆的聲音伴隨著眾人的措手不及。

獨孤連城根本沒有多看少莊主一眼的興趣。隨手一巴掌猶如驅趕蚊蟲一般隨意。

“你~”

“跟我走!”

少莊主剛說出一個你字,居然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打他的人居然是來搶自己女人的人?

“給我殺了他!剁碎了!!”所謂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更何況是貴南“一劍山莊”的少莊主。

“某先來也,這東西果然不是個東西!”全無極掌中一柄砍山刀,一刀攻出,刀鋒凌冽。而此時,另外一人陳清風依然也祭出自己的看家本事。轉瞬之間,四劍連出,劍如抽絲扒皮,連綿不絕。

獨孤連城此刻不動,猶如風中樹葉,隨時都有被狂風席捲的危險。

全無極一看,更是大聲喝道:“全力出手,不留活口。”

獨孤連城嘴角向上,莫汐雯此時看的有些痴,她明白,這就是獨孤連城出手的訊號。

獨孤連城身形一轉,雙手抬起,一雙肉掌硬生生攪動著刀光劍影。

只見獨孤連城一抓,一掀,一撩,一扣。全無極竟然不知該如何出刀。慌亂之際,頓時覺著腳步娘蹌,獨孤連城一指點在他身上,隨後全無極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陳清風一看,幾個跳躍,已經遠遠的脫離了獨孤連城的範圍。

“好俊的身手,不愧是狠才。”獨孤連城轉頭看去,原來是莫王爺拍手稱讚。

卻在此時,莫汐雯旁邊戴著面紗的丫鬟迅速的將面紗戴在莫汐雯的臉上,而她自己居然與莫汐雯長的一般無二。

“愧不敢當王爺如此攢賞,就此別過,天高水長!”獨孤連城又轉頭看向了莫汐雯,伸出手拉起了莫汐雯的手。可是他卻沒有看到,莫汐雯身旁戴著面紗的女子渾身顫抖。

“跟我走!!”

獨孤連城的笑很好看!

小雨漸大。人影婆娑。

正當諸人都為之震驚,都滿眼的不可置信時,只有莫王爺高深莫測一般的風輕雲淡。

“噗嗤!”

一聲輕響。但是此刻除去下雨的聲音,眾人都聽的清楚。

而對於獨孤連城來說,所謂心痛也不過如此。

他手中拉著的莫汐雯拿著一把匕首。

而匕首此刻正插在獨孤連城的肚子上。

“為什麼?”獨孤連城很平靜,莫王爺卻有些意味深長的嘴角含笑。少莊主臉色猙獰,而莫汐雯則是搖頭。莫汐雯身旁的丫鬟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些。

“你不願跟我走?他配的起你?”獨孤連城臉色有些白!因為莫汐雯已經拔出了匕首。

莫汐雯還在搖頭。

“你搖頭就是願意跟我走?”獨孤連城居然又笑了出來。接著說道:“這一刀權且當做對王爺的賠罪。”

說著話拉起莫汐雯向門外走去。

“朋友實在看不起我等。”門廳處,幾人圍上前來。

“哈哈哈,好,今天我就要見識見識你們這等跳樑小醜。”獨孤連城豪情萬丈。

“好的很,我大碑手慄宏倒要看一看北方來的狠才有多少能耐。”

慄宏肩膀不動,腰身一寧,腳步向前踏出幾步。雙手前傾,掌風便已經呼撥出聲。

獨孤連城不閃不避,同樣抬起右手,硬碰硬一般向前推去。

只聽“嘭”的一聲,獨孤連城身形不動,而慄宏後退半步。然而,慄宏並非君子,他一後退,身旁陳清風總算找到機會,一劍刺出,分別刺向獨孤連城的心,肝,肺三處。

獨孤連城還是一如既往地的右手向前一探,也不知他怎麼變招,陳清風只覺手中一輕,劍已經到了獨孤連城手中。

“劍是好劍,不過人卻不是好人。”獨孤連城單手一抖,想要將這柄劍折斷。然而卻一抖未斷。卻聽獨孤連城大喝一聲,“叮”的一聲,手中金剛劍便已化作兩段。

“噗”但是,他卻也噴出一口鮮血,正正噴在陳清風的臉上。

此時此刻,慄宏雙手成拳,瞬間擊打在獨孤連城的胸部。

獨孤連城再也扛不住身體的傷害!後退的時候還在緊緊的抓著莫汐雯的手。

獨孤連城嘴角有血,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哈哈,現在的你才是跳樑小醜一般,哪怕是三歲孩童都可以割下你的頭顱。”慄宏大笑著。

獨孤連城用右手抹盡了嘴角的血,盯著慄宏說道:“你想殺我?為何現在不來?”

慄宏後退一步,緊握的拳頭中掌心已經出了汗水。

“你呢?”獨孤連城轉頭看向陳清風。

陳清風身體抖動,顯然氣得不輕,但就是不敢多向前一步。

“哈哈哈,即使是受了傷的狼,也不是一般狗就能威脅的。果真是好漢子。”莫王爺笑著向前走了幾步說道。

“你願意莫汐雯嫁給那個醜東西?”

“願不願意與你何干?”

“以前無關,往後有關。”

“你做了我的女婿就有關。”

“呵呵,天大地大,老子最大,除了莫汐雯,其他人我還真就看不上,包括是他老子的你。”

“真是無知者無畏。罷了,你隨他去吧。”

莫王爺還是一如既往地的笑著。

第三章:九樓西(修改版)

雨越下越大。道路泥濘不堪。

莫汐雯扶著獨孤連城,他們已經離開了莫王府,走了三天。獨孤連城也發燒了三天。

“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難過?”獨孤連城虛弱的問道。聲音很低。但是眼神很亮,眼光灼灼的看著莫汐雯。

莫汐雯點點頭,她這三天從未說話,獨孤連城的眼眸有些奇怪,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莫汐雯。

“前面有個山洞,在這貴州四川的交界處我們還是歇一歇的好。”獨孤連城用手指了指不遠處,隨後指引著莫汐雯,兩人進入了山洞。

“遠上寒山石徑斜,月夜悽處惹人憐。”

入夜很深,外面瓢潑大雨。

渾身溼漉漉的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山洞中的一把火映襯著莫汐雯身上的喜裝颯是好看。

夜微涼,獨孤連城睡去。

但是他在喃喃自語的說話,只不過這話是夢話。連續的高燒不退使的他在今晚終於限入了昏迷。

莫汐雯安靜的坐著,看著這個年紀不小卻收拾利索的人。

“你不要怨我,我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工具,而且是一種惡毒的工具。而姐姐卻是一種柔弱的工具。”莫汐雯伸出手撫摸著獨孤連城,此刻的她多了一些柔弱與無助。她接著說道:“我也許對不起你,但是一定會對的起姐姐。”

夜更黑,不見五指。山洞中的火堆已經熄滅。

鮮紅的喜裝,如今泥濘不堪。但是穿著它的人卻膚白似玉。

意興闌珊,歸於平靜。

終於,當天地融合,萬物寂寥,一聲輕嘆,莫汐雯一口鮮血噴在獨孤連城的胸膛。紅的猶如喜裝般羞澀。

這是一種蠱,只有獻出自己,才能種活的蠱。也叫本命蠱。只有主人死才可以解脫的本命蠱。她本就是莫王爺手中的一把尖刀,以自身為餌的尖刀。

慢慢長夜,雨勢漸停,忽明忽暗的燈火照耀著忽暗忽明的洞府,呼吸很濃重,濃重的如同夜雨中起的霧,隨著陽光普照終於陷於平靜。

短短時間內的第二次豔陽天,江南貴州並不常見。

獨孤連城的傷已經平穩。很是奇怪的狀態,如沐春風般輕鬆,而莫汐雯看上去卻多了幾分不一樣的韻味。

“慄宏兄,這裡委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這時,山洞外,一行四人,慄宏與陳清風赫然在其中。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北方來的狠才?怎麼樣?起來大戰三百回合?”陳清風一進山洞便看到了躺在一旁的獨孤連城。

“鼻子挺靈敏,狗東西難道就是說你們?”獨孤連城胸膛微微起伏,氣息顯然有些絮亂。

“死到臨頭嘴還硬?”慄宏陰沉著臉色。

“看!”

獨孤連城向著他們幾人身後點了一下頭。

“看什麼?”陳清風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你們身後。”獨孤連城的眼神中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是這樣沉著冷靜的樣子更加使的他們四人有些驚疑不定。

所以這幾人將信將疑的轉頭向後看去,這時,平靜的獨孤連城眼中精光一閃,左手扣向腰帶,瞬間白光如熾,靠近獨孤連城的兩人眼睜睜的看著已經轉過頭來的慄宏和陳清風。

紅色的血如同熱浪,兩俱屍體同時倒下。陳清風與慄宏各自後退了幾步,神色慌張的看著獨孤連城手中那柄正在滴血的軟劍。

“你…你…”陳清風手指著獨孤連城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

而獨孤連城帶著玩味的笑又是同樣的眼神看著兩人的身後。

“你這個賤痞子,少在這裡裝神弄鬼。”陳清風這一次完全不相信!慄宏也無動於衷。

“咔嚓”然而,這一聲砍山刀深入骨頭的聲音就在他們二人耳邊響起。

陳清風聽到聲音慌張的回頭,他看到了慄宏脖子上那把隨處可見的砍山刀。

“你…你是誰?”陳清風的腿在抖。他面對著一個陌生的彪形大漢,顯赫一時的他居然說話都有些顫抖。

“多謝兄弟救命之恩。”這時的獨孤連城終於癱軟在地上。手中的軟體也掉落在不遠處。

“好說,最少吃了咱爺們的茶,在咱爺們的地界你就是想死都難。

來人正是茶攤老闆三哥。他用手一推,慄宏的脖子就像柴火一樣一分為二。

“饒…饒了我,我願意當牛做馬…”陳清風“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並且淡黃色的液體也隨之流出。

“沒用的東西,還配享受響亮的名聲苟活於世?”三哥舉刀,平凡的一刀,然而陳清風除了臉色慘白之外,再無任何動作。所以他死了,如同慄宏一樣死的很乾脆。

風平浪靜,殺人者人恆殺之!

茶酒攤前,原本虛弱不堪的獨孤連城現在依舊虛弱不堪。但是,不遠處的桌子上有一個白衣盛雪的男子正在一絲不苟的喝茶。

“你不跟我走?”獨孤連城有些難以置信。聲音也拔高了許多的望著莫汐雯。

“我不能和你走!”莫汐雯第一次在獨孤連城面前開口說話。

“你…你…”獨孤連城猛然間眼睛睜的很大。“你不是莫汐雯!!”

“對,我不是莫汐雯!我叫莫汐月。”莫汐月看著眼前獨孤連城的樣子笑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汐雯在哪裡?”獨孤連城聲音越來越大了起來。甚至整個人都站了起來。白衣男子轉頭看了一眼之後又繼續一絲不苟的喝茶。

“難道我長的不美?”

“美!”

“難道我比不上我姐姐的身材?”

“你…你比她好。”

“那你為何非莫汐雯不可?”

“你相信緣分麼?”

“你與我姐姐莫汐雯是緣分?”

“不,我們是愛情!”

獨孤連城平復了下來。

“你快死了!”莫汐月很認真地說道。

“我不想死誰都殺不死我”獨孤連城拿起年前的酒杯,手指敲打著酒杯說道。

“可是我要殺了你”莫汐月還是很認真的說道。

“你?”

“對,是我!”

“你能殺掉我?”

“你忘記了我父親的稱號?”

“蠱王?”

“對!”

“你是說我中了你父親的蠱?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

“你是中了我的蠱,而我本就是我父親的蠱。”

“你的蠱?”

“是的,我的本命蠱!”

“本命蠱?”

“一種無藥可解的蠱!”

“可是,我怎麼可能中蠱?”

“因為,我做了你第一個女人!”

獨孤連城聽到這句話時,臉上不知是什麼表情。而莫汐月卻是高興雀躍。

“喂,九樓西,用自己名字就好,我的名字現在收回。兒女情長的亂債我可不會接。”這時,白衣盛雪之人走來,將一頂狗皮帽子戴在九樓西的頭上。

這次輪到莫汐月大驚失色。

“你叫九樓西?”

“對!”

“那獨孤連城是?”

“他!”

“那北方的狠才也是他?”

“那是我!”

“可是你是九樓西!”

“因為這樣我才能偷偷的救走你姐姐!”

茶攤旁邊,三哥目瞪口呆。“九樓西?江湖第一刀?獨孤連城?北方狠才?他們不是敵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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