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外公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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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宸腦袋抵在墓碑上,跪著哭了好一會兒,口中仍然滿是自責。

“漾漾,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是我把你忘記了,我真的該死.....”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的瞬間,目光染上一層冰霜。

他恨恨的盯著眼前的照片,用力把它扯下來撕成兩半,又將厲北寒那部分徹底撕碎,揮向天空。

一陣微風吹過,照片的碎屑隨風飄向了遠方。

他一拳打在墓碑上,癲狂的怒吼飯:“厲北寒,你永遠都別想染指我的漾漾!”

舒漾沒有管他,而是盯著那些零零散散的碎屑,眼底一片落寞。

他們唯一的合照就這樣沒了!

直至槍聲響起,驚飛了樹上的鳥兒,也驚到了舒漾。

“厲景宸——”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厲景宸就這樣直挺挺的倒在了墓碑前,他的額間有一個子彈穿過而形成的血窟窿,猶如地獄綻放的曼珠沙華,妖冶鬼魅。

畫面再度歸於一片黑暗。

“不要......”

“厲景宸,不要......”

睡夢中的舒漾痛苦的呢喃,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緩緩滑落。

而車門外,正欲抱她下車的男人動作僵住,那雙狹長的鳳眸漸漸蒙上了一層陰鷙。

他沉沉盯著她片刻,這才伸出長臂輕輕將她抱在懷裡,邁著修長筆直的腿大步往別墅走去。

路過燈火通明的客廳,他抱她來到二樓臥室。

房間黑漆漆的,他小心翼翼的將女孩放到床上,大手扯過被子蓋住她單薄的身子。

皎潔的清輝映在女孩恬靜的容顏,為她平添了幾分乖巧之意。

厲北寒坐在床側,眸光深邃幽暗,貪婪的盯著她,眼底濃濃的痴慕逐漸被病態的偏執以及佔有慾所取代。

舒兒......

我的舒兒,你只能是我的!

他抬起大手,然而未等落在她精緻的臉蛋,心口就猶如被萬蟻啃噬傳來窒息的疼,血脈裡暴戾因子瘋狂的竄湧叫囂著。

瞳孔剎那變成猩紅色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像破開囚籠的猛獸,席捲著鋪天蓋地的毀滅氣息。

他迅速收回手,起身扭頭睨了一眼床上的人,而後捂著胸口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舒漾繼續睡著,感覺自己被一股熟悉又溫暖的味道團團包裹,她脫離了噩夢。

......

與此同時,京市。

“憑什麼!”

“為什麼都要背叛我!”

嘈雜的酒吧裡,舞池的人在瘋狂扭動腰肢,只有吧檯的卡座,厲景宸喝的爛醉如泥,俊朗的面容染上滔天怒火,乾淨分明的手死死攥著酒杯,雙眸充滿了哀傷。

“景宸,別喝了。”一旁的男人試圖搶過他的酒杯。

厲景宸轉頭看向他,鎂光燈下他眸光迷離,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裴行川,我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什麼她要跟我分手?她……她居然跟那個私生子在一起了?”(hang,二聲)

厲北寒他憑什麼搶走他的漾漾!

他們到底從何時開始變得這般熟稔了,甚至熟稔到可以成為男女朋友!

漾漾,你為什麼背叛我……

裴行川拍拍他的肩膀,溫潤儒雅的臉上透著一絲無奈,“景宸別這樣,就像阿南說的,左右不過是一個女人,我知你對她的情意,可她不值得,她既背叛了你,你又何必如此留戀呢!”

厲景宸怔了幾秒,他鬆開酒杯,整個人彷彿被瞬間抽乾了力氣,頭頹廢的朝後仰去,眼神空洞望著上方光怪陸離不停閃耀的燈光。

他幽幽的說道:“裴行川,你知道的,我與漾漾青梅竹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可我竟不知她究竟何時對我生出這般大的怨念來……”

所以是他做錯了對嗎?

她才決意跟他分手,轉而投向別人的懷抱!

他始終忘不了宴會那晚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字字誅心。

他原以為漾漾只是在跟他鬧,沒想到她會真的、這般毫不猶豫的棄他。

裴行川唇瓣張了張,剛要說些什麼,手機忽而響起震動。

“喂。”

他接通後,臉色一寸寸沉下來,最後冷聲回道:“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景宸,我家裡有點事先走了,你少喝點,待會兒讓阿南送你回去。”

說完,裴行川拍拍他的肩,站起身,修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厲景宸靠著卡座,煩躁的捏了捏眉心,須臾後,他睜開眼眸,濃稠如墨的眸底顯露出一片冰冷、不甘。

漾漾,我是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

他抓起吧檯上的車鑰匙,怒火充斥著大腦,亦疾步離開酒吧。

……

深夜,霓虹閃爍。

跨江大橋上,一輛黑色邁巴赫正在飛速疾馳,馬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厲景宸坐在駕駛位,面色陰沉盯著前方,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周身瀰漫著陰森的寒氣。

他要去A市!

他要把漾漾搶回來!

許是酒精上了頭,下一秒,他將車速提到最大,川流在來往的車輛中。

而不遠處,一輛剛駛入盤旋蜿蜒的引橋的紅色法拉利,不知是何緣故突然降低車速。

厲景宸的車子從後面呼嘯駛來,電光火石間,兩輛車子狠狠撞到一起,發出巨大的響聲。

“砰。”

安全氣囊猛的彈出,鮮紅刺眼的血從厲景宸的右側額角汩汩流下,他整個人也隨之失去了意識。

……

翌日,A市望舒居。

紅日出海,霞光萬斛,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一片絢爛,而別墅二樓的臥室卻無比安靜。

微風拂過,白色的窗紗如蟬翼般輕輕舞動,空氣中夾雜著一股清冽沁人的海洋的味道。

舒漾緩緩睜開眸子,以黑白灰為主的冷色調裝修風格映入眼簾,她呆滯了一瞬。

隨即反應過來,應是厲北寒的別墅。

她左右環視一圈,不過,厲北寒去哪兒了?

舒漾坐起來,覺得渾身疲憊的要命,她抬手敲了敲後背,動作驀地停住。

昨晚的噩夢,每一個畫面都清晰的浮現於腦海。

她到底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前世的厲景宸當真如夢中那般被篡改了記憶,且自殺在她的墓前嗎?

思索良久,舒漾甩了甩頭,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就算這是真相又能如何,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這一世,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了。

她下樓時,仍沒有看見男人的身影。

只有一箇中年婦人,身上穿帶著圍裙,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與舒漾四目相對。

婦人禮貌的朝她頷首,露出和藹的笑容,“舒小姐,你醒了,請過來用餐吧。”

舒漾點頭,走了過去,問道:“您知道厲北寒去哪了嗎?”

“昨晚大少爺送你回來後,又匆匆的出去了,一夜未歸,只吩咐我要照顧好你。”宋姨如實回答。

一夜沒回來?

舒漾坐在餐桌前,眼裡閃過詫異,同時,心底微微失落。

很重要的事情嘛,都不能陪她……

要不,給他打個電話?

舒漾勾了勾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她看到螢幕上推送的新聞時,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整個人‘噌’的一下站起來。

【昨夜凌晨,厲氏集團二少爺厲景宸在濱江路跨江大橋酗酒飆車,致嚴重車禍,索性無重大傷亡,受傷人員均已送往醫院搶救。】

厲景宸出車禍了?

不對啊,前世並不曾發生過!

舒漾櫻唇微抿,一臉複雜的坐下,盯著大理石桌面發呆。

所以他們的重生就意味著前世的軌跡在冥冥之中早已發生偏移!

忽而,她手裡響起電話鈴聲。

舒漾以為是厲北寒,垂下眸子看清螢幕上的備註時,她猛然瞪大眼睛。

外公?

她立即接通,連聲線不自覺的變得顫抖起來,“喂,外公。”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嚴厲的老者聲音,“舒漾,回別墅一趟,我要見你!”

“什麼?外公你……你回來了?”

舒漾更加震驚了。

老者不知回覆了什麼,只見電話切斷了。

舒漾攥緊手機,心情有些說不出的激動。

外公也回來了?

事情又一次發生改變!

前世外公根本不是這個時候回國的,而是在病重的時候。

而後她迅速起身,與給她送果汁來的宋姨撞個正著。

舒漾扶住她的胳膊,“阿姨我先走了,等厲北寒回來,你記得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啊?舒小姐,你這……”

不等宋姨回答,舒漾已經快步加小跑出了別墅。

宋姨盯著門口消失的倩影,急忙撥通了厲北寒的電話。

另一邊,半山別墅。

姜澈接到宋姨電話時,同溫遇白在地下室,盯著偌大的鐵籠裡像猛獸一樣嘶吼狂躁的男人,他走到一旁的角落裡,匆匆說了幾句便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姜澈同樣看到了手機的新聞,他表情錯愕,漸漸的也確定了一件事,臉色驟然難堪起來。

“誰打來的?”姜澈回來時,溫遇白正在配藥劑,淡淡的瞥向他問道。

姜澈下意識看了眼籠子,示意溫遇白附耳過來。

“宋姨說舒小姐走了。”

“什麼?那個女人他怎麼能……”

溫遇白聽聞一下子來氣了,姜澈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順便將手機塞給他,“看新聞。”

溫遇白從上到下快速翻一遍,黑眸蒙上一層陰霾,臉色沉的能滴出墨來。

該死的舒漾,居然敢玩弄寒哥!

老相好出車禍,她就擔心的要回去,可他家寒哥呢,正在承受地獄般的酷刑與折磨!

而這一切都要拜厲家所賜!

“姜澈,告訴北尚,給老子盯緊舒漾,想盡辦法阻止她去見厲景宸!”溫遇白後槽牙幾乎要咬碎了,冷冷的吩咐。

姜澈頷首,轉身離開地下室。

……

舒漾搭早班飛機回了京市,從機場打了計程車回舒家別墅。

凝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她心裡竟生出些許緊張。

她終於又能見到外公了!

前世她讀高三的時候,外公的心衰就開始頻繁發作,不得不去國外治療,自此,她便再也沒機會與外公相見。

後來外公病重回來,她卻被厲北寒囚禁了,以至於連外公最後一面也沒能見到。

舒漾放在腿上的拳不由得攥緊,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冷氣,她眼尾染上猩紅,眸子裡劃過一道陰戾的暗芒。

這一世,她拼了命也會護好外公,定不會再讓他為人所害!

一個小時後,車子抵達別墅。

舒漾站在雕花大門前,神情冰冷孤傲,臉龐繃緊,唇瓣抿成一條線,而後,她伸手推開門,長腿款款走進。

她進去時,老者背對門站在客廳中央,脊背挺直,頭帶一頂灰色禮帽,身穿同色系的高定唐裝,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氣質威嚴。

葉夢茹一家三口也沒敢坐著,默默地站在老者身後不遠處。

看見舒漾的身影,三人同時變了臉色。

葉夢茹眼底劃過一層濃濃的恨意,對她更加恨之入骨了。

都是這個賤人,害她手上的傷現在都沒好呢。

更氣的是,方才淺淺哭訴了半天,老爺子絲毫不為所動,也不曾表態要懲罰舒漾。

這對可惡的祖孫!

新仇舊恨早晚有一天,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哎呦,漾漾回來了,我剛才還跟外公說起你呢。”葉夢茹佯裝成一副溫柔又大度的樣子,親暱的站到舒漾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舒漾周身壓迫感十足,冷冷的凝視她,駭人的眼神宛若一條粘稠極具攻擊性的毒蛇,令人膽寒。

葉夢茹被她盯得心慌,但暗暗想著:有老爺子在,舒漾再混,老爺子也不可能容她如此放肆。

她便繼續保持微笑,溫聲說道:“漾漾啊,之前是我舅媽不對,但舅媽也是為你好,你上大學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舅媽只想幫你存著而已,沒想到你曲解了舅媽的一片苦心。”

“讓開!”

舒漾沉聲開口,只覺得聒噪!

站在葉夢茹身側的舒淺皺起眉頭,臉上妝容精緻,她睨了一眼老者,語氣十分嚴肅的‘挑唆’:“姐,爺爺還在這兒,你怎麼可以對我媽這般沒禮貌,你如此不尊重長輩,就是不尊重爺爺!”

“是嗎?”舒漾瞥向她,眉梢揚了一下,殷紅的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深深地盯著她說道:“看來上次沒教訓妹妹,是對妹妹的不尊重了,那姐姐懂了。”

“你——”

想起那晚舒漾發瘋的模樣,舒淺驚的後退一步,汗毛都豎起來了,背後涼嗖嗖的。

“都住嘴!”

老者渾厚的嗓音響起,嚴厲夾雜著薄怒。

緊接著,他又道:“舒漾,你跟我到書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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