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秘少年(1 / 1)
姜澈目光閃過複雜,他沉吟一秒,剛對上舒漾的眼睛,門又開啟了。
溫遇白清雋挺拔的身影出現,他一襲乾淨的白襯衫,五官精緻如霜,渾身散發著清逸矜貴的氣質,猶如不染纖塵的謫仙。
他的嗓音清冽動聽,像山澗的潺潺流水,“問姜澈不如來問我。”
舒漾與他四目相對,淺茶色的杏眸清澈而真誠,她唇畔微張:“所以他是怎麼了?”
溫遇白回頭望了一眼臥室,轉而吩咐姜澈,“你回去盯著點。”
他倒不是不放心那個舒老頭,是怕寒哥突然醒過來傷到人!
“是。”姜澈回去了。
空蕩蕩的走廊只剩溫遇白和舒漾兩人,溫遇白始終面無表情,態度疏離冷漠,“跟我來吧,單獨談談。”
舒漾隨他走到了另一端最裡側的客臥,溫遇白直接站定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一雙眼深沉如夜,俯瞰外面鬱鬱蔥蔥的景緻。
“聽說昨日你開槍打了厲景宸?舒漾,我真的很好奇你接近寒哥的目的。”
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他清楚得很,冷血無情。
他曾親眼見她視生命為兒戲,像她這種人,心中無愛,又怎麼會愛人。
寒哥只是當局者迷,不過,他著實好奇,這女人到底使了什麼妖術蠱惑寒哥,讓寒哥又放棄了之前的決定。
舒漾眉心微皺,淡淡的回答:“我沒有什麼目的。”
“金錢,權勢,還是受了誰的指使來接近寒哥。舒漾,在我面前你就沒有必要裝了。因為不管你演的有多像,我都會想盡辦法揪出你的目的。”
溫遇白轉過身,眼神透著幾分犀利。
靜對兩秒,舒漾反而氣笑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紅唇緩緩說道:“溫遇白,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在厲北寒面前敢怒不敢言,如今卻來威脅一個女孩子,我也很好奇,你不會喜歡厲北寒吧?”
“你——你在胡說什麼呢!”溫遇白當即氣的漲紅了臉。
瘋女人!
真是口無遮攔!
舒漾邁著蓮步走向他,猶如一朵妖豔而致命的地獄之花,在他驚愕的注視下,她忽然踮起腳,伸手扯住了他的襯衫領子,媚眼如絲。
“哦,你不喜歡厲北寒,那你喜歡誰啊?你表現得這般厭惡我,又逼迫我離開厲北寒,溫遇白,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溫遇白被她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瞳孔緊縮,臉龐出現龜裂,說話時音量不自覺地提高,“舒漾,我警告你放開我!而且你不要胡說,我何時逼迫你離開寒哥了!”
舒漾笑吟吟的挑了挑眉,“哦,沒有逼迫啊,那你就是喜歡我嘍?”
溫遇白彷彿聽見天大笑話一般,“我呸!我溫遇白就算打一輩子光棍都不會喜歡上你這種女人!趕緊放開!”
他話語裡盡是厭煩,可耳尖卻隱約浮起一抹粉紅。
卻沒能逃離舒漾的眼睛,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嘴角的笑意越發甜美,扯住他的領子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
盯著他那雙慌亂緊張的眼睛,一字字道:“可是溫遇白,你好像害羞了啊。”
溫遇白猛地推開她的肩膀,不屑的冷嗤:“呵,笑話!老子天生就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麼寫,倒是你,都跟我寒哥在一起了,還敢對別的男人動手動腳。不知檢點!”
舒漾聳聳肩,雙手環在胸前,順手勾起一縷頭髮在嫩白的指尖上打轉。
“行了快說吧,厲北寒到底怎麼了?溫遇白,要說實話哦,不然我就告訴厲北寒你趁他昏迷對我有非分之想,還碰我的肩膀,到時候你的手......嘖,只怕手術刀要與你無緣了呢~”
“......”他是被嚇大的嗎?
溫遇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過提起厲北寒的病,他眸光變得晦暗不明,臉龐蒙上一層陰霾。
他沉吟片刻,說道:“若是我說寒哥得了一種怪病,也許會命不久矣,你信嗎?”
“......”
舒漾表情一怔,心不免‘咯噔’一下,她收起那一身離經叛道的邪氣,擺正臉色,“怎麼可能!”
前世阿北身體很好,根本沒出現過異常情況!
下一秒,溫遇白忽然笑出聲,眼底的戲謔一覽無餘,他說:“是啊,當然不可能了,開個玩笑罷了。”
舒漾倏地沉下臉,周身籠罩上一層冰冷的戾氣,嗓音亦如淬了冰碴,一字一字從紅唇溢位,“溫遇白,雖然你是他的好兄弟,但以後我並不希望有人拿他的身體開玩笑,僅此一次。”
“呦,生氣啦?裝的挺像嘛,這麼在乎我寒哥。”溫遇白微微俯身,視線與她齊平打量著她,可嘴角那抹譏誚卻讓人無法忽視。
很快,他直起身子,又面向落地窗。
安靜了一會兒,只聽他聲音冷沉帶著威脅:“舒漾,若要演便給老子好好演下去,讓我發現你敢背叛寒哥,我絕不放過你!”
真有那麼一天,就算寒哥阻止,他親手解決了她!
舒漾,別讓我抓到把柄!
舒漾只是黛眉微蹙。
溫遇白又自顧著說道:“寒哥四歲那年,曾被他繼母注射過藥劑,自我與他相識開始,他的身體就不是很好,你也看到了,像方才那樣的情況,他從小到大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甚至有些時候,情況會更惡劣。”
就像前幾天突然暴躁抓狂,露出了最原始的野獸的兇殘!
只像這般暈倒已經算是好的了。
可至今他仍未查出當初他被注射的到底是什麼!
舒漾怔然,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的蜷了蜷,大腦甚至有些空白。
怎麼會......
那前世他為什麼在她面前掩飾的那般好,她絲毫看不出破綻!
“所以他是毒素髮作?”
她哽咽開口,聲音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心臟處傳來窒息的疼蔓延至後背的神經,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將她一刀一刀的凌遲。
原來他從小到大承受這麼多!
他的阿北到底經歷過怎樣非人的對待!
厲家!林馨!
我舒漾勢必與你們不共戴天!
溫遇白嘆了口氣,幽深的目光閃過一絲黯淡,“不是毒素,這些年我聯絡過很多權威教授會診,可......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雖然我查不出具體是什麼,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種藥會改變寒哥體內的基因。”
使寒哥的行為越發像一種茹毛飲血的猛獸!
聽聞,舒漾瞳孔緊縮,一下子仿若被奪了魂魄了一樣,定定的站在那裡。
喉嚨裡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又刺痛,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溫遇白轉過身來,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深深地凝著她,“舒漾,我把寒哥身體的秘密告訴你了,畢竟這件事......”
他頓了頓,“你若打算跟他在一起也瞞不住,所以還是那句話,他承受的折磨已經夠多了,決定留在他身邊,就別再傷害他。”
“那你前面說的命不久矣是真的嗎?”舒漾脊背繃緊,手不由自主的攥成拳,透著一絲緊張。
溫遇白淡淡挑眉,“不確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對生命沒有威脅,至於那百分之二十就交給未來吧。行了,你回去吧,我想抽支菸。”
他拿出煙盒在她面前晃了晃。
“嗯。”舒漾輕輕頷首,轉身那一瞬間眸子黯淡下來。
纖細的身影顯得有幾分單薄孤寂,漸漸遠離溫遇白的視線。
......
舒漾回到臥室,外公已經離開了。
“舒小姐,舒老說讓你留下,等寒哥醒來,他會親自來賠罪的。”
姜澈如實相告,從床側乳白色的巴洛克風格椅子上站起來,不在打擾他們,關門離開了。
偌大的臥室再次陷入寂靜。
舒漾走到男人的身邊輕輕坐下來,蔥白玉手覆上他病態狷狂的臉龐溫柔的摩挲著,此刻,她的眼裡只有他。
“阿北,以後我陪你。”
所有的苦難,我陪你一起承受!
你再也不是孤單一人了......
你有我,你的舒兒會永遠陪著你,也會保護你!
她俯下身,輕吻了吻男人的額頭,動作十分虔誠。
她的指尖落在他英挺的劍眉上,一路向下,停留在那片削薄的唇瓣幾秒,最後再次覆上他的俊臉,滿目柔情,滿臉疼惜。
“我的阿北明明是世間最好的男子,為什麼要承受這麼多的不公!阿北,等你醒來給我講講以前的事情吧,我想完完全全的瞭解你,想分擔你的痛苦,想用我的全部來溫暖你。”
想陪你一起生死與共!
舒漾就這樣凝了男人許久,直至手機的微信提示音打破氣氛。
【魚兒已經上鉤了。】
沈祁殤發來的,簡短的幾個字。
在醫院那日,沈祁殤告訴她,葉夢茹的私人珠寶工作室要參與裴氏集團舉行的珠寶大賽,葉夢茹的工作室剛成立不久,合夥人是她的好朋友Lisa,正是需要人脈合作,可除了Lisa,底下大多數設計師都是剛畢業的實習生。
原本Lisa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沈祁殤黑了她電腦,又大賽在即。
於是,葉夢茹提出讓Lisa暗中買稿,Lisa便找到了假扮賣稿人的沈祁殤。
稿子是薄念一個小時前發過來的,都是她前些年設計的作品。
薄念是她母親親手教出來的,小小年紀便是設計界的翹楚!
如今沈祁殤那邊已經成交了,只等著大賽那天,魚兒收網。
舒漾勾了勾唇,杏眸迸射出一道銳利的寒芒。
葉夢茹,這第一份禮物你可要收好!
不一會兒,沈祁殤又發來訊息,他並把Lisa匯的錢轉給她。
舒漾紅唇微微上揚,午後的陽光灑在她及腰的烏髮上和身上,形成一片朦朧的光彩。
她將一部分錢又轉給沈祁殤,白嫩的指尖在螢幕敲了一行字【酬勞,不用謝。】
沈祁殤很快回訊息【你是我見過最摳門的金主,沒有之一!!!附加了一個冷哼的表情包。】
舒漾挑眉,又敲了一行字上去【行,那沈小白同學什麼時候面基,我請你吃大餐。】
正遠在國外某射擊俱樂部的沈祁殤瞥了一眼手機,手一抖直接將狙擊槍的紅點瞄在了推門進來的少女臉上。
“沈祁殤——”少女發出河東獅吼。
沈祁殤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忙的丟掉手裡·的槍,跳窗逃了。
氣的少女直跺腳。
狼狽的躲在牆角的沈祁殤見少女沒追出來瞬間鬆了口氣,又給舒漾發了條訊息。
【金主大人,小心葉夢茹背後的靠山,她可能與裴家家主關係不簡單,對了,她今晚會帶著Lisa去清風醉跟此次大賽負責人以及評委吃飯。】
清風醉?裴家的地盤,也是京市專案最全的娛樂會所。
舒漾盯著屏,看來葉夢茹是想走後門,讓裴家內定Lisa!
好啊,那她就成全他們!
舒漾傾下身,在男人冰涼的唇瓣印下一吻,望著他柔聲道:“等我回來~”
她捏著手機出去了,姜澈不知和幾個保鏢說什麼,見舒漾來了立刻閉嘴,保鏢們恭恭敬敬的喚了聲,“舒小姐。”
舒漾點頭,看向姜澈,“姜澈,麻煩你去照顧下厲北寒,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姜澈一臉為難,“舒小姐,這......萬一寒哥醒了找不到你......”會發怒的。
上次舒漾一聲不響的離開A市,寒哥發怒的樣子還讓他記憶猶新呢,簡直太可怕了!
“舒小姐,你有什麼事,要不我幫您?”
舒漾抿了抿唇瓣,看向面前的一個保鏢,“這樣吧,讓他跟著我,厲北寒醒來你給我打電話,因為這件事我必須要親自去做。”她的仇她要親手報!
姜澈思索片刻,最終點點頭,而後和舒漾交換了手機號,並互加了微信。
舒漾帶著保鏢阿木離開。
凝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另外一個保鏢又轉頭看向姜澈:“姜助,真的不讓溫醫生去看看嗎?二少萬一燒壞了腦子,那厲家那邊......”
“無妨,一切等寒哥醒再做定奪。”姜澈面無表情。
......
清風醉。
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年立於喧囂的人群中,他穿戴著黑色連帽衛衣,周身席捲著一襲冷冽肅殺之氣,臉上的賽博朋克面罩在鎂光燈的照映下,為他增了幾分神秘感,又彰顯著他的極度的叛逆。
“怎麼,現在我說話都不好使了?”少年刻意壓低的嗓音隱隱有發怒之意。
他面前站著清風醉的經理點頭哈腰,一臉討好:“這是裴家的地盤,六少您想做什麼都可以。”
“那好,現在帶我去監控室。”他吩咐道。
“好好好。”經理一連說了幾個好,抬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他暗暗腹誹:這個裴六少不是人在國外嗎,怎麼突然回來了,一回來就上他這找麻煩,真是個活祖宗。
少年雙手插兜,跟著經理徑直往監控室的方向走去。
而人群中,最角落的沙發裡,一個類似於保鏢裝扮的男人正緊緊盯著少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