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糾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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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寒將情書丟進垃圾桶,雙臂環住了眼前的女孩,低下頭,完美的下頜線抵在她的肩上。

“是我的疏忽,舒兒想要什麼樣的情書?”

她要的,他都會給她!

舒漾咬了一下唇,心底湧現暖流的同時又有一絲愧疚。

其實,從始至終這個男人在她面前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只是隨便扯個理由,他就要道歉。

“阿北,夫妻之間要相互平等的,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自己。”

無論是溫柔體貼的阿北,還是強勢霸道的阿北,都是她喜歡且深愛著的男人!

厲北寒一愣,翹了下唇角,隨後放開她,大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低沉的嗓音柔情入骨:“傻丫頭,我們之間不需要平等,你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好,我就會心甘情願為你付出一切,呵護你,保護你。”

兩人相擁了許久,暖色的光暈籠罩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薄薄的金箔。

……

十二月的凜冬,雪好像一直沒完沒了,這似乎是京市有史以來下雪次數最多的一年。

舒漾整個人都變得倦懶起來,幸懨懨的。

看著身側空蕩蕩的位置,男人早已去集團了。

她用手捂住了上腹部,只覺得胃裡有些不舒服,便請假待在了家裡。

一睡又是一整天!

晚上接到了男人的電話,這才想起今晚是跨年夜,大家說好了一起聚餐的。

舒漾伸了個懶腰,去洗漱,而後去衣帽間換了一身米白色的小香風羊絨套裙,蹬上同色系的高腰靴子出了門。

黑色柯尼塞格已經在別墅門口等待許久,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男人冷冽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傾過身去為她系安全帶,清潤低啞的嗓音緩緩傳來,“方才開會沒方便問,你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舒漾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塗了一層淡淡紅色唇釉的小嘴嘟起,“我沒去學校,今天不想去嘛~下雪,冷!”

她沒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生怕這男人會立刻帶她去醫院。

跨年夜,她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厲北寒眸光越發寵溺,深深地凝著她,湊近在她唇瓣上輕吻了下。

舒漾鬆開他,嬌嗔道:“哎呀,妝都親花了,快走啦~”

“好。”他揉揉她的腦袋,回到自己位置。

跑車在皚皚白雪中絕塵而去。

許是晚高峰的緣故,路上有些堵車,大街上霓燈閃爍,每一家門店外都高高掛起了紅色的燈籠,歡愉的年味瀰漫在大街小巷。

忽而,舒漾眸子眯起,她好像看見了唐妤的身影。

還有那個人!

交警疏散了車輛,車子很快重新啟動,路邊一男一女糾纏的身影消失在舒漾的視線中。

舒漾拿出手機,給唐妤發了一條微信。

過了好久,唐妤才回復她,原來她沒有看錯!

舒漾眸子微微泛冷,她早該想到的,唐妤回國,那個男人勢必會再次糾纏,所以之前唐妤一直在瞞著她。

過了一會兒,唐妤又發來微信,告訴她無需擔心,她會解決好的。

舒漾的心還是有些放不下,畢竟這些年來,唐妤受到的負面輿論都和那個男人有關。

一路上心思重重,車子還是在上次季堯家的中餐館停下。

眾人早已在等候他們,連出國留學的溫遇晚也回來了,一見到舒漾就給了她大大的擁抱。

她們三個女生挨著坐,薄念很少開口,大多都是溫遇晚嘰嘰喳喳,跟她們家說自己在國外的奇遇。

而他們當中,唯一少了簡池修,他工作性質特殊,過年幾乎都很難請假回來。

幾個男人則是在聊金融股票,季堯似乎不太感興趣,很少插嘴。

舒漾讓厲北寒同季堯換了位置,她有些話想問季堯。

最近季堯正在跟唐妤拍戲,上次差點把唐妤氣到暴走的男人就是季堯,後來得知大家都認識,季堯便同意與唐妤一起合作,但是每次私下與唐妤見面,兩人還是會吵個不停,像是天生的冤家。

厲北寒雖不願意,還是換了座位。

“二嫂有什麼話要問我?”季堯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嘴角擒著一抹痞笑。

“最近唐妤的狀態怎麼樣?”舒漾問。

季堯微怔,眼中閃過意味不明,他聳聳肩,“應該還不錯吧,我跟她又不太熟。”

“剛才來的路上,我看見那個男人又去糾纏唐妤了,季堯,我想拜託你,如果唐妤有什麼異樣,麻煩你立刻打電話給我。”

當初季堯不同意跟唐妤合作完全是因為,他在無意間碰見唐妤跟墨硯禮糾纏,情理之中,唐妤吻了季堯謊稱季堯是自己男朋友,才氣走了墨硯禮!

沒想到第二天在導演那裡兩人又遇見,季堯便覺得唐妤作風有問題,死活不肯與她合作。

季堯聞言,臉色變得難堪起來,“那個男人又在糾纏她?我想起來了,前天拍夜戲,她跟姓初的一起去了衛生間,兩人很久才出來,我問她幹什麼去了,她也不說。”

初禾是墨硯禮的正牌女友,在圈子裡已經不是秘密了,自從狗仔爆料唐妤是墨硯禮小三後,初禾就經常找唐妤的麻煩,兩人明裡暗裡也鬥了許久。

可只有舒漾她們幾個,現在還多了一個季堯知道,唐妤根本不是墨硯禮的小三,而是他名義上的妹妹。

當年唐妤母親去世後,唐妤的父親娶了墨硯禮的母親,她帶著墨硯禮一起改嫁到唐家。

但是從未向外界公佈過。

而墨硯禮的為人實在令人厭惡,表面上一副溫文爾雅,好兄長的模樣,實則暗地裡就是個瘋批!

想至此,舒漾忽然想起前世唐伯伯不明原因死亡,不知是否與墨硯禮母子有關!

如果不是今晚撞見,她似乎都要淡忘這件事了,看來日後還是要讓唐妤多多提防。

“不行,我去看看,二嫂你剛才在哪裡碰見他們的。”

季堯抓起手機,想要起身離開。

舒漾抿了一下唇,“還是別去了,唐妤說她今晚回唐家,那個人不敢在唐家跟她糾纏的。”

畢竟這一世,唐伯伯還沒有把唐氏集團總裁的位置給他,他不敢在唐家造次!

……

與此同時,唐家別墅外。

墨硯禮身材修長,一身碳黑色羊絨大衣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衣冠楚楚倚在超跑的車門處,手上把玩著一把92式手槍。

細長的瑞鳳眼凌厲而幽深,英挺的鼻樑,墨髮有幾縷散落在額前,隱隱遮住了右側額角的傷疤,周身的氣息涼薄嗜血,彷彿來自極淵地獄,令人不寒而慄。

這時,一束刺眼的光芒倏然打在他臉上。

一輛黃色蘭博基尼Tormenta,極速從遠處駛來。

吱。

車輪與地面發出巨大的摩擦音,在墨硯禮半米的地方急剎車,停了下來。

墨硯禮深黑的眸子好無波瀾,嘴角甚至扯出幾分冷冽的弧度。

他別起槍站直身子,邁步走向剛剛要撞他的車子,依稀能看見車子裡的人猩紅著眸子,眼神充滿恨意的瞪著他。

墨硯禮敲了敲車窗,又自顧著輕輕靠在後座車門,等她出來。

唐妤的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慢慢降了力道而鬆開,她推開車門,妖嬈昳麗的臉龐覆上一層冰霜。

與他四目相視,只聽男人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唐妤裹緊身上的大衣,轉過身同他一樣靠在車門處,身心俱疲,眉眼間透出幾分無力感。

她啞聲開口:“墨硯禮,你到底想要怎樣!”

墨硯禮沒說話,而是走上前一步,找到她對面,雙手桎梏住她的手腕,壓在車門上。

他的眼神赤裸、危險,薄唇淡淡吐出:“我們倆糾纏了快兩年,我想怎樣,你知道的。”

他低下頭湊近幾分,凝著她的眉眼,“既然唐小姐不肯讓我利用唐董事長,不讓我做出傷害唐氏集團的事情,總歸要給我些好處,否則……我憑什麼聽你的?”

“墨硯禮!”唐妤咬牙,微微提高音量。

墨硯禮挑了挑眉,“我不介意唐小姐再大聲點,最好讓唐家人都出來看看,看看他們家的大明星是怎麼在我身下求饒的。”

最後幾個字他貼著她的耳畔,像毒蛇吐著信子,一股惡寒在唐妤心底蔓延,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一顫。

她仰起頭狠狠的盯著他,恨不得將他撕碎,“墨硯禮,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他的手欲要覆上她的臉,唐妤偏頭躲開了。

男人眼底閃過不悅之意,嗓音更加陰冷,“唐小姐搞清楚,不是我要逼你而是你要識趣些,不然,哪天我心情不佳去唐董那裡一一澄清那些緋聞。”

“你如此汙衊我,你以為我父親會信你!就算信了,你也討不到任何好處,還會失去唐家這個強大的靠山,你的仇永遠別想報!”

墨硯禮絲毫沒有被威脅到,他輕笑一聲,忽而態度強硬的捏住了唐妤的下頜,另一隻大手也緊緊摟住她的腰,唇瓣壓下來。

唐妤奮力掙扎,最後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下,他吃痛鬆開,望著她的眼神卻陰惻惻的。

“唐妤,那我們就試試看!到底最後是我滾出這個家,還是你,”他頓了頓,“和唐氏集團都是我的!”

說罷,他徹底鬆開她,大步往別墅走去。

唐妤盯著他的背影,眸光顫動了幾下,纖長的睫毛再次浸染上淚花,她無力的蹲下身子,腦袋埋在臂彎裡。

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她當初就不該招惹墨硯禮這個惡魔!

她跟在他身後叫了八年的哥哥,反而成了他威脅父親的工具!

……

“卡!”

今天不知第多少次NG了,導演終於忍不住開始發飆,“唐妤,你怎麼回事,一個吻戲拍了十多條,之前又不是沒拍過,你給老子裝什麼矜持?”

唐妤臉色蒼白,斂著眸,沒有說話。

距上次的事情已經過了三天,可她越發不在狀態了。

原本拍完這部劇,她有個小假期,可那晚爸爸居然讓她在放假期間,跟墨硯禮一起去國外參加拍賣會。

不知那個男人又用了什麼法子!

唐妤感覺自己真的快要被他逼的妥協了。

兩年前,在她生日那晚,她偷聽到了墨硯禮跟他母親的對話,這才明白,他們一開始進入唐家就是抱有目的的。

墨硯禮的父親被人害死,而那個人是唐家多年來的死對頭,他們母子二人便想借助唐家的勢力東山再起,替父報仇!

自從那晚過後,墨硯禮就開始纏上她,威逼利誘,明目張膽,幾乎是用盡了法子。

季堯示意導演休息一會兒,導演也拍的煩了,說了聲休息便起身離開。

唐妤的助理急忙過來,為她披上大衣,季堯走到她面前,目光復雜睨著她。

“唐妤,你沒事吧?”

唐妤搖搖頭。

季堯這才痞裡痞氣的在她的休息椅坐下,雙腿翹起,“唐妤,我就不明白了,你究竟有什麼難言之隱?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需不需要我出手幫你?我告訴你,我這是看在我二嫂的面子上,你別誤會!”

唐妤定定的看向他,沉默幾秒,最終搖搖頭。

“謝謝你,不過,這件事情我想自己解決,還有……季堯,我一直不曾對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的行為而說聲抱歉,季堯,對不起。”

季堯眸子閃過一抹黯淡,稍縱即逝,任誰都無法捕捉。

他挑起唇畔,“罷了,都過去這麼久了,老子早忘了。不過,唐小姐,我還是建議你採取法律手段,你需要我可以隨時為你找來京市最好的律師。”

唐妤臉上終於露出幾許笑意,也是第一次這麼真誠的對季堯笑,“好啊我先謝謝你,我若是真的應付不了我會請你幫我的。”

她何嘗不想用法律手段解決,只是父親那裡……

父親現在很信任墨硯禮的母親,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還要狠毒!

在她沒有找到他們母子想利用唐家的有力證據之前,一切都可能會成為她的無理取鬧,還會惹父親不快。

那晚威脅墨硯禮,她自己都沒有把握父親會信她!

墨硯禮母子進門後,她和父親之間就已經在無形中產生了隔閡。

或許,她可以從墨硯禮下手,糾纏這麼久,她不能在坐以待斃了!

墨硯禮,你休想傷害唐家一分一毫!

季堯看她如此堅決,終是沒再說什麼,站起來離開了。

倏然,唐妤手機響起一道簡訊提示音。

她垂下眸,拿出來一看,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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