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陌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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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雲博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雲修閎的背影,重複這三個字,彷彿在求證自己是否聽錯了。

“你既不是門中弟子,也不是門中尊者,自然不能留宿了。”雲修閎輕聲道。

“那老子是你什麼?”聞言,雲博樹勃然大怒,身子直起了幾分,怒目瞪著雲修閎。

要不是他現在身體有傷,動彈不得,以他現在的怒氣,恐怕會一巴掌打過去,讓雲修閎知道什麼是老子,什麼是小子!

“哦,你老人也知道是我的父親啊。”雲修閎忽然轉身,不怒反笑,這笑意中夾著著不甘和痛恨,“父慈子孝,父親你捫心自問,這十八年來你可曾對我有愧。”

他急著走了兩步,來到床前,將與雲博樹有七八分相似的臉龐湊上去,“父親你好好看看我這張臉與您長得有多相似啊,我身體裡流淌的是您的血脈,可您呢,這十八年來對我從未有過好臉色,大哥和二姐是您的孩子,難道我不是嗎?就因為我母親使了手段嫁入將軍府,你就要將這份痛一起連帶給我嘛?”

“小時候我才剛剛學會走路,當時的我多麼單純啊,我只想你誇誇我,或者抱抱我,可您呢,你的眼裡只有大哥和二姐,二姐生病了,您在床邊守了一個晚上,我真的好嫉妒啊,我半夜不蓋被子洗涼水澡,終於將自己弄的生病了,本以為也可以得到您的疼愛,可惜……你一次都沒有來過……沒有!”

雲修閎說著雙眸赤紅,幾近瘋狂,他心中又太多的苦楚了。

“對不起,閎兒,是父親沒有好好照顧你。”雲博樹看著兒子如此痛苦,心也揪在一起,長了口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最終只能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雲修閎聽了雲博樹的話,大笑不止,直接坐在了腳踏上,待笑夠了,才收了嘴角,語氣卻格外的冰冷,“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父親我就問你一句,我倒地比大哥差在哪裡?你要這般不待見我?”

是的,這個疑問一直在雲修閎心裡埋藏了許多年。

他心中雖然極度雲澤逸,但他也不是個不明是非的人,雲澤逸待他的好他清楚的感受不到,說到底,這十八年來,他沒有在雲博樹哪裡得到親情,都在雲澤逸身上得到了。

他雖然是怕大哥的嚴厲,但他卻也十分尊敬這個大哥,他多年的夙願雲澤逸是明白的,所以才趁著父親外出,與師傅通好氣,這才將他送到了山上。

可是他還是想要問問眼前這個男人,同樣是兒子,他到底差在了哪裡,他多次想要好好表現,可最終都被打擊回來。

就算他的鐵打的心,也會疼,也會退縮了。

“孩子,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為父這樣做也是因為……”話到嘴邊,雲博樹回神突然受了嘴。

不能說,這個秘密他守了二十幾年了,他如今沒有了官爵,更是危險,不能在此事暴露。

瞧出了雲博樹的猶豫,雲修閎沉默,心中信了師傅說的話,莫非父親真的是有難言之隱。

“父親倒地有什麼不可以說的!”雲修閎準備來下一劑猛藥,“長林軍敗,謝家人和朝中的老狐狸早已動手了,如今雲家已經沒了,大哥和二姐也不知所蹤,難道父親還要守著那些見不得秘密過一輩嗎?”

“什麼?!”

聞言,雲博樹倏然大驚,身子猛地直起,他才剛剛醒來,根本不知道京中倒地是什麼情形,長林軍敗,他知雲府這才肯定要遭殃,可未曾想到那幫老傢伙已經動手了。

“我已經讓師兄弟們去尋找大哥和二姐的下落了,聽聞陛下派御林軍趕到上國府時,發現裡面早已沒有一個人的蹤跡,想來是二姐使了一招空城計逃走了,二姐聰明現在也定然沒事,只是陛下不甘心一直在派人尋找,二姐定然會易容化名,我們想找還是有些困難的。”

雲修閎下了猛藥後,便開始軟化雲博樹的心,現在必須要問出答案,這個心結放在他心中十八年了,不能在放了。

“至於大哥,我將您從山下救回來時,並沒有看到大哥的屍體,想來大哥一定是被人提前先救走了,現在還佔時沒有大哥的訊息。”

雲博樹一顆懸著的心微微落下,想起謝家的絕情,他嗤之以鼻,“都是為父的錯,明明發現了謝家的心思,卻還是想要給他們一次機會,差點害了你們。”

雲家一直都是忠肝義膽,即便當代天子不仁,但他們也不想要叛國的臣子,所以在這次出征前,雲博樹心中便動了心思,倘若此次戰役成功取勝,他便用所以功勳,換的衣錦還鄉。

如此也不枉得他一身謀劃。

可到頭來還是中了計,不過他現在敢肯定的逸兒和雪兒一定沒有事。

“父親,到現在您都還不願意說出埋藏在您心裡的秘密嗎?”雲修閎道:“師傅教我父慈子孝,說您是有苦衷的,讓我來問你,那您呢?願意告訴我這個秘密嗎?”

“閎兒……”雲博樹抬頭看著眼前玉樹臨風的兒子,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這十八年來,是他虧欠了他,如今雲家徹底沒了,有些事情也許應該讓他知道了,他們雲家欠下的恩情,在他這裡就終止了吧。

“好,為父告訴你……”

……

“小姐,那人出現了。”沈煜道。

雲凝雪正在替謝錦熙作畫的手猛地一頓,點頭道:“好,去安排一下吧。”

“是。”

待沈煜下去後,謝錦熙瞧著自己的小妻子挑眉道:“現在總可以告訴我你在找誰了吧。”

之前他就知道雲凝雪一直在暗中尋找一個人,他問過但這小妮子的嘴巴牢靠的很,死活不肯說,說是還沒有到時候。

雲凝雪換了畫筆,粘上炫金色的,開始勾謝錦熙衣服上的花紋,搖了搖圖笑道:“還不是時候。”

話落,一陣風捲來,將雲凝雪的畫紙帶齊,還好她動作快將畫給按住了,蹙眉剛想同謝錦熙告狀,某人倒是先開口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兩個還有心思在這裡作畫,倒是閒情雅緻的很啊!”宮澈菱坐在貴妃椅上,猛地灌了一口水,身上還穿著官府,看來是剛從宮中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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