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可憐可悲（1 / 1）
迦諾黑著臉將洛凝送回了竹屋，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
洛凝一臉疲憊的朝竹屋看去，緊閉的房門顯示著孤寂的氣息。
輕嘆口氣，洛凝抬起腳，慢慢的走上了臺階。
獨自一人燒火，做飯，收拾屋子。等到再也找不出任何可做的事情了，洛凝才愣愣的停了下來。
“師父，小鴉，你們去哪兒了，我好想你們！”
洛凝眼神空洞的靠在門邊，苦澀一笑，以前那麼苦的日子都過來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強自打起精神，她還是找來一堆藥草，研磨後，敷到了自己紅腫的腳踝上。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完成，她不應該將時間浪費在傷春悲秋和自我憐憫中。
掏出緊貼在胸口的布帛，小心翼翼，一點點的掀開，看到安靜躺在自己手上的沉香棺料，她終於溢位了些笑意，卻不達眼底。
“齊淵！蘇風旬！你們...準備好接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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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求求您救救我爹！“”
一個一身殘破衣衫的小女孩跪在一襲白衣俊逸非凡的公子腳下不斷磕頭，懇求道。
晏子墨朝小女孩身後望去，入眼一片滿目蒼夷，無人問津的破敗茶肆，飯館，落滿灰埃的街道。如此蕭條冷落的場景讓他眉間染上了冷意。
蹙眉將地上的小女孩扶了起來，看著她倔強的眼神。他突然憶起十年前，年少的他，在滿是硝煙戰火的殘骸間看到的一個更加倔強的眼神，沒有哭泣，沒有嘶吼。
她孤身一人站在殘敗的城樓上，就靜靜的俯瞰著腳下掛滿她子民屍體的牆寰。
他驚豔與她的姿態，同時怕她就那樣消失在天地間。所以走了過去，輕問道：”你想為他們報仇嗎？“
女孩眼裡終於流露出一抹神采，回身定定的看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我今生唯一的目標....定要血洗北辰皇宮。“
他那時被她眼裡濃濃的恨意驚住，有些後悔自己激起了她的怒火，他只是想讓她活下去...僅此而已。
眼前的小女孩眼裡有一絲她的倔強，他終於嘆道：“走吧，帶我前去看看你爹的情況吧！”
小女孩抹了把臉上的淚痕，站起身，終於露出笑意，感激涕零的不斷道謝。
宴子墨看在眼裡，只恨自己一人無法拯救這天下萬萬蒼生。當他踏入這裡時，第一次有了無能無力的感覺，就像當年面對已經萬劫不復的樓羋時一樣無力。
這裡的百姓衣不附體，飢餓難當，現在更是被一場病毒打擊的體無完膚。
他空有一身醫術，可一人怎救的了這千萬個百姓的性命。
路上不斷有跌倒哭泣的百姓，宴子墨的到來讓他們本已灰暗的眼頓時變得清亮。
他們跪在地上，祈求著白衣男子可以在自己跟前駐足，救救自己家裡快要病逝的親人。
都說北辰國是大國，繁榮富強，可那只是表面的光鮮，內裡已是腐敗發臭。
皇帝昏庸，朝臣只圖貪淫享樂，根本無人管這遠離天子腳下的受苦百姓。
現下，百姓怨聲載道，一路反饋到朝廷。皇帝知曉後，也就佈施三萬銀兩，本就杯水車薪，一路輾轉拿到百姓手裡時，還不足一頓飯錢，你說這日子怎生是活。
好在神醫宴子墨得知情況後及時趕來，解救了一批百姓的傷病，可是等待救治的百姓數不勝數，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鮮活的生命終了，現在也就聽天由命了。
“神醫，前面就到了。”小女孩指著一處山壁，說道。
看著簡陋的山壁，宴子墨神情凝重，問道：“你沒有家嗎？”
小女孩神情黯然，有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成熟，嘆道：“前些日子連降大雨，我家被沖垮了，我只能帶著父親躲在這山壁裡避雨。”
走近了，才看到一個身形枯槁的中年男子躺在了乾草鋪就的地上，眼眶凹陷，面呈青紫之態。
宴子墨蹲下身子，抬起他的手，把了把脈，就黯然的放下了。
小女孩見狀，立馬哭了起來。
“你父親已是藥石無妄，我無能為力了。”
這時，男子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餛飩的眼球，眼皮無力的聳拉著。
卻是用盡全力拉著宴子墨的手，哆嗦乞求道：“公子，我這一走，小女必定死路一條，求你發發慈悲，救救她，把她帶離這裡也好。”
“爹，我不走，我就陪著你。”小女孩連連搖頭，哭泣不已。
面對逝者最後的夙願，看著走投無路的可憐女孩。宴子墨開口道：“你放心去吧，我會將她帶去與另一個苦命的女子為伴。今後，是福是禍，全靠她自己了。”
男子的雙眼在得到他的回答後，輕輕的閉上了，他心滿意足的走了。
小女孩愣愣的看著她父親緊閉的雙眼，停止了哭泣，轉身跪拜在宴子墨的腳下：“神醫，今後月牙將全心全意服侍您，只求您能幫我將父親入土為安。”
“你且記得，你們現在的遭遇是誰一手造成的。今後你的主人叫洛凝，你只需要衷心的追隨她，北辰才會得救，這些可憐的百姓才會擺脫死亡的恐懼。”
月牙愣愣的看著這個像神仙一樣好看的男人，小小年紀就聽懂了他話裡的含義，目光如炬的說道：“月牙一定全心全意跟隨，只希望有一天能親眼目睹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惡人覆滅。”
宴子墨欣慰的點了點頭，他答應照顧小女孩其實是存了私心的，他想找個人協助洛凝。而她...正合適！
處理好月牙父親的後事，又接連救治了幾個村裡的人。宴子墨帶著小鴉和月牙往國都方向趕去。他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洛凝，這個女人為了報仇，什麼事都敢做，怎麼能讓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