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冤家路窄(1 / 1)
轉眼之間,三月已到,萬物復甦,春的氣息來臨。終於可以脫去厚重的襖子,只一件輕紗月裙就不再寒冷。
這段時間,洛凝對蘇風旬謀反的的證據又有了些破綻。
她輾轉在國都衙門、部院四處奔波,終於獲得了一手比較有重量的罪證。
看著這些令人髮指的罪行,洛凝眼眸似萬丈寒冰,任光也融化不了。
這一查之下,確實驚人。各處衙門、部院都有跟蘇風旬關係緊密的門徒,涉及範圍之廣,令她瞠目結舌。
要不是這些人仗著蘇風旬撐腰,留下不少詬病,她還沒有如此順利。這些罪證不少都是受到影響的百姓報出的,衙門草菅人命,是非不分,包庇禍首。部院四處受賄,剋扣百姓錢財,讓百姓繳納重稅。
看來這蘇風旬謀反是勢在必得的事情了,只是可笑那昏庸皇帝還高枕無憂替他人做著嫁妝,將對自己衷心的朝臣逼上絕路。
北辰遲早都快變天了,不過她月洛凝可不會讓這些無法無天的人繼續稱王稱霸,她勢必要趕在蘇風旬之前採取行動。
傲然的站在國都的街道上,風吹起她血紅的裙襬,勾勒出曼妙魅惑的身姿,這一抹極致的紅色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尤其突出耀眼。
她淡漠的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吆喝聲、販賣聲絡繹不絕,好一副繁榮昌盛的景象。就是不知這看似祥和平靜的背後,又該是隱藏著多少人心的黑暗。
“小心啊!”
霎時,身後踐踏著的馬蹄聲呼嘯而來,洛凝驚的立時回頭。
只見街道上一輛四馬前行的華貴馬車橫衝直撞的直直駛來,全然不顧街道上行走的百姓。
人群中響起被馬踐踏的淒厲呼喊,洛凝雙手垂在腰際,玉容上覆著不化的冰霜,寒氣逼人。她毅然的衝到馬車前面,手裡握著一柄短劍,冷眼直視著衝撞而來的馬車。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砍傷馬腿,才能讓馬車停下來,不然會有很多無辜百姓遭殃。
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個絳紫的身影極速的朝馬車衝去,千鈞一髮之際將瘋狂的馬車勒停了下來。
洛凝大驚之下定眼看去,高大強壯的男子微笑著看向了她的方向。
洛凝驚訝低喃道:“”淮禹!“
他居然不顧自身安危,毅然決然的跳上馬車,將趕車之人怒踢下去,這才將馬車給勒停了。
“原來是淮家公子,真是大好人啊!”人群中不知誰大喊一聲,引來無數的拍手叫好。
“何人如此大膽,太子的坐駕也敢驚擾!”
被淮禹踢下馬車的男子,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尖聲訓斥道。
淮禹跳下馬車,飛快的朝洛凝跑來,全然不顧背後宦官的叫罵聲,急急道:“洛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你怎麼...”
“我在對面茶肆喝茶,這不看見你遇到危險才急忙趕來,你怎麼做出如此危險的動作!”
“事情緊急,我只能想到砍傷馬腿這一個辦法了。”
淮禹一臉後怕的怒道:“以後別這麼傻了。”
“我道是誰這麼大膽,原來是淮禹你啊?怎麼,你父親僥倖逃過一命,你又想來送死了?”
一道怨毒的聲音響起,洛凝眼裡驚起一道寒芒,直直的看去。
眾人見是這殘暴的太子齊意,紛紛四散逃了出去,寬闊的街道上就只剩下洛凝和淮禹冷冷注視著陰笑的太子一行人。
“咦,小娘子,是你啊!我找的你好苦,沒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洛凝眼神一凜,想到上次在風月樓時被公子慕勸住了,不由有些後悔沒有打死他,才讓他又出來禍害人。
“身為皇子,不體察民情就算了,居然還在國都傷人,真是丟臉。“”淮禹眼神冷冽的諷道。
齊意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冷笑道:“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你只需要將你旁邊的女人送過來,你就可以回去了。”
“不可能!”淮禹大聲回絕。
“你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敢如此反抗我的話。告訴你,這個女人我看上了,你滾一邊兒去。”
齊意當晚被使了攝魂散,以為自己傷成那樣是因為太興奮了。傷好以後,就派人四處尋找洛凝的蹤跡,打算帶回太子府慢慢玩弄,他愛死了這種刺激血腥的遊戲。
淮禹見齊意鐵了心要帶走洛凝,於是抽出隨身佩劍,擺出誓死頑抗的態度。齊意的德性他有所耳聞,即使得罪皇室,他也不會讓他帶走洛凝的。
“淮禹,將劍收回去,淮府那麼多人的性命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不能衝動。”
洛凝知道,要是淮禹替她開了殺戒,必定連累淮府眾人,所以極力相勸。
淮禹握劍的手有些顫抖,一邊是他想保護的女人,一邊是淮府眾人的性命。他陷入兩難的境地裡,恨不得將欺人太甚的齊意殺之而後快。
“淮禹,這小娘子說的對啊,你儘管過來,先不說救不救的了她,你這公然行刺太子的罪名,可是要誅九族啊,想清楚了啊,哈哈哈哈....”
這時四面八方湧出幾十個暗衛,虎視眈眈的看著淮禹。
齊意盛氣凌人的站在馬車上,狂笑不止。
淮禹眼神似要噴火,眼看就要向齊意衝去,洛凝緊緊的攥住他的手,低聲道:“你忘了我會毒嗎?上次我能逃出來,這次也一樣,你不用擔心,將劍收回來吧。”
“可是....”
“別可是了,想想你淮府上下的人。”
洛凝的話說到這個分上,淮禹眼睛通紅,舉劍的手一點一點的垂了下來,神情痛苦的望著一臉淡定的洛凝,不安道:“你有把握嗎?”
洛凝冷笑一聲:“上次我能將他打的半死,這次也一樣可以。”
淮禹的手緊握成全,眼睜睜看著一步步朝齊意走去的絕美身影,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他痛恨此刻的自己,連一個女人也保護不了,只能如此窩囊....
洛凝淡笑著朝齊意走去,覆上了他伸出的手,步進了馬車裡。
齊意眼神充滿挑釁的回頭看著淮禹,笑的合不攏嘴,一個手勢,馬車立刻掉頭,朝宮內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