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痴心錯付(1 / 1)
“她到底怎麼了?”
眼前的情景太過怪異,司九荇疑惑的問道。
“其實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白左緩緩出聲,看著那時而透明的崖諳,繼續說道。
“千年以前,她只是個普通女人。容貌上佳的她從上萬個追求者中選擇了最普通的那個,一心想著過平凡的日子。”
“那後來呢,既然是凡人,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後來,丈夫上京趕考,高中榜首,風光迎娶皇上之妹長公主。此時,她腹中胎兒已經六月有餘,休書傳來的時候,她看著空空的米缸無可奈何。”
“原來是遇到了負心男人。”
司九荇感慨道。
“然後呢,一個普通女人怎麼會變成妖獸?”
“實在走投無路之下,她厚著臉皮上京都,祈求她原來的丈夫收留。她的丈夫擔心她會誤了自己前途,給了她十兩銀子打發了她。
她心灰意冷之下,帶著十兩銀子往回走,打算生下孩子之後,和孩子相依為命。
然而,走到半路卻遇見了打劫的土匪。
土匪見她貌美,不顧她身懷六甲,她拼死反抗卻無濟於事,最終孩子早產了,六個月大的嬰兒已經成型了,生下來便是個死胎。
她傷心欲絕的抱著嬰兒,全身血液流盡而死。”
聽了白左的訴說,司九荇看向崖諳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作為一個女人,痛失愛人的情況下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慘死,這樣大的傷痛,她怎麼承受的了。
“真是太可悲了。”
司九荇感慨道。
“可是她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以前在聖醫閣的時候,她看過很多怪異志談,知道人死之後要入地府,喝孟婆湯,然後往生。
“她死之後,怨氣太重,魂魄不離體,屍身久久不腐。年代久遠,她全身的皮肉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皮。心中怨氣不散,她修煉成了怨靈,成了九州大陸唯一一個以肉身修煉成妖獸的魂魄。”
這便是那崖諳的來由了,這也就是她為何在功力散去的時候,會全身透明,變為白骨。
因為她的本體便是一具白骨,白骨修煉出來的妖獸。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白左說,司九荇大概也能猜到了。
那崖諳乃凡人修煉成妖獸,心中怨氣不散,世間容不下她,她便到了這東山之巔,陰差陽錯成為月見草的守護妖獸。
難怪之前她怎麼也找不到月見草,竟然被崖諳藏在心臟上。
“崖諳的修為大多來源於月見草,你拔除了她心臟上的月見草,令她受到重創,她很快就要堅持不住了。”
白左看著那痛苦的崖諳,說道。
這月見草能救鳳青蓮的命,司九荇是絕對不會因為同情,就把到手的月見草再送出去的。
再說,那崖諳既然是妖獸,吸食人的精血,想必這千百年來也沒有少害人,自己取了她心臟上的月見草,也算是為民除害。
看了看四周的冰塊,司九荇說道。
“這些冰塊是為了使她身上的皮肉保持新鮮吧,畢竟是腐屍,溫度太高,她的肉體大概會腐爛發臭。”
話音剛落,周圍的冰塊簌簌落下,洞府快要坍塌了。
此時那崖諳雙眼怨恨的瞪向司九荇和白左,朝他們伸出手。
“拿來,把月見草給我,給我!”
她嘶吼著,卻沒有力氣上前一步。
司九荇後退一步,緊了緊食指上的九轉靈鼎。
下一刻,那崖諳一下子朝他們衝過來,司九荇一愣,想不到崖諳竟然還有力氣朝他們衝過來。
幾乎在崖諳行動的瞬間,白左便抱著司九荇往洞口的方向移去。
司九荇看到崖諳絕望的看著他們,最後落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們剛出來,洞府裡面便傳來巨響,洞口也塌陷下去了。
“她死了嗎?”
司九荇看向坍塌的洞口,問道。
“誰知道呢,或許在無盡的深淵裡沉睡,不知何時會重新醒來吧。”
白左感慨道。
微風吹過,一抹溫暖的陽光照在司九荇和白左身上。
感受到陽光的熱度,司九荇這才驚覺,竟然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感受到腰間的溫熱,司九荇想起冰床上的場景,便頭皮發麻,一下子退出老遠。
“你不要碰我!”
她滿眼嫌惡的看著白左,腦海裡始終不能忘記白左和那崖諳的畫面。
見狀,白左眼裡閃過一抹警告。
身形一晃,便來到司九荇身邊,一下子把人抱在懷裡。
“你嫌棄我?”
溫熱的氣息撲在司九荇耳側,司九荇耳朵通紅的掙扎道。
“你讓我覺得噁心,對那樣的女人你也下得去手?”
“你在吃醋?”
聽到司九荇這樣說,白左挑眉問道。
吃醋?司九荇蹙了一下眉頭。
自己方才是在吃醋嗎?為什麼?自己和白左只是有一個孩子而已,那也是意亂的產物。
況且,自己和白左之間名不正言不順,既沒有明媒正娶,也沒有風光大嫁,她有什麼資格吃醋呢。
可是一想到白左竟然跟別的女人有了身體接觸,司九荇便渾身不舒服。
“我沒有吃醋,只是你畢竟有兒子了,那方面的生活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
她強迫著自己端正心態,讓自己的語氣盡量聽起來端莊大度。
“呵,你明明就是吃醋了。”
白左心情大好的用手指點點司九荇的紅唇,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司九荇。
“那月見草藏在崖諳心臟上,平常是絕對拿不到的,只有讓她放下所有戒備,月見草才能自動現身。”
白左懷抱著司九荇,輕聲說道。
聽了白左的話,司九荇有一瞬間的愣怔。她暗暗想著,白左這是在解釋嗎?他那樣做其實是為了自己?
“嗯,你想的沒錯,就是為了你。”
白左在司九荇耳邊輕聲說道。
“你看,我為了你犧牲好大,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補償?怎麼補償?”
司九荇驚愕的抬起頭,怎麼感覺不太對啊,分明是他佔了便宜,怎麼說的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她剛抬起頭,嘴唇便被白左吻住。
白左溫柔的在她唇齒間輾轉反側,把她的氣息悉數吞進唇齒之間。
和白左嘴唇接觸的那一瞬間,司九荇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她溫柔的靠在白左懷裡,閉上眼睛,感受白左唇齒之間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