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從沉睡中醒來(1 / 1)
隨著距離越近,那股危險的氣息越發濃厚,那背對著司九荇坐著的人緩緩轉過身來,司九荇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那人竟然是崖諳!崖諳還沒有死嗎?
是了,崖諳當時重傷落入冰封的萬丈深淵,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也就是可能死了也可能活著,眼前的崖諳看著司九荇,猩紅的嘴唇裂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五指彷彿利爪張開,嘶吼一聲,猛地朝司九荇撲過來。
司九荇想要避開,卻發現身子動不了了!
她心臟緊縮,眼看著崖諳的利爪就要刺穿自己的心臟,司九荇用盡渾身力氣,卻連手指都不能動一下。
額頭上汗水滾滾而下,她嘴唇顫抖著。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遇見崖諳,但是眼前的危險確實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若是她不能避開,便一定會葬身在這裡!
周身靈力彷彿凝固了,她現在像一截木頭一樣,一動不能動,意識雖然還清醒著,身體卻彷彿不是自己的了。
突然,身上衝進來一股暖流,暖流遊走在四肢百骸,司九荇鬆了一口氣,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換。
“丫頭,你怎麼了?”
是若藍的聲音,司九荇的視線落在若藍身上,又從若藍身上轉移到冰床之上。
鳳青蓮仍然緊閉著雙眼,月見草不見了。
是了,這裡只是鳳青蓮沉睡的密室,不是崖諳所墜入的那個萬丈深淵,這裡沒有崖諳。
原來方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境嗎?那也太逼真了。
司九荇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身體有些虛弱。
若藍擔憂的扶著她,關切的問道。
“丫頭,剛才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看起來不太對勁?”
“我沒事,大概是失血過多,身體太虛弱了吧。”
為了不讓若藍擔心,司九荇並沒有把崖諳的事情告訴若藍。
聽到司九荇這樣說,若藍鬆了一口氣,說道。
“方才你意識不清的時候,月見草突然鑽進了青蓮的身體裡,然後青蓮的手指便動了一下。”
“你說,月見草鑽進了我孃的身體?”
不知為何,司九荇總覺得那月見草不對勁,至於哪裡不對勁,一時半會兒的,她也說不上來。
若藍並沒有察覺到司九荇語氣裡的擔憂,他高興的說道。
“是啊,月見草和青蓮合為一體了。我方才已經用術法查探了一下,青蓮的三魂七魄都已經歸位了,估計她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聽說鳳青蓮的三魂七魄已經歸位,司九荇也很高興,暫時把心裡的疑惑放到一邊,走到鳳青蓮身邊。
之前鳳青蓮魂魄不全,呼吸微弱。
現在的鳳青蓮胸膛有節奏的起伏,臉色也紅潤了許多,看來那月見草真的有效。
“等你孃親醒了,我便告訴她,我的心意。”
若藍興奮的計劃著鳳青蓮醒了之後的事情,司九荇靜靜的聽著,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是真的喜歡鳳青蓮。
“她已經有過孩子了,你不介意嗎?”
“哈哈哈,丫頭,在我們妖的世界裡,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你娘願意接受我,從今以後,我帶她看遍千山萬水。”
聽到若藍這樣說,司九荇不禁也替鳳青蓮高興,不管她發生什麼事,都有一個如此深情的男人願意陪著她。
想到這裡,司九荇不禁想起了自己。
白左忽冷忽熱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若是白左對自己一點情義也沒有,為何每次都會在自己危險的時候出現?
若是白左對自己也有心,又為何時冷時熱,冷嘲熱諷?
莫非真的如同白左所說,他只是為了取樂,把自己當成了取樂的工具?
想起之前在東山之巔,白左嘲諷的眼神,司九荇便覺得心頭堵的慌。
“丫頭,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回房間休息吧,青蓮這裡有我照看著。”
若藍關切的提議。
司九荇點點頭,便從臺階上上去了。
回到房間,腦海裡白左的模樣依然揮之不去。
特別是他那雙嘲諷的眼睛,總是在腦海裡晃悠,嘲笑著她。
她懊惱的發現,自己真的動情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白左的一個皺眉一個笑容,一抬手一挑眉都能牽動自己的心神。
司九荇把自己捂在被窩裡,喃喃自語。
“司九荇啊司九荇,人家都已經說了,只是找點樂趣而已,你竟然動了心,人家都那樣說了,你還在這裡糾結什麼?”
然而感情這種事,越是不去想,便越是不能不去想。
司九荇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感覺被窩裡憋悶的很,便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把被子扔到一邊。
推開窗戶,一陣微風吹過來,司九荇冷靜了許多。她深呼吸一口氣,視線落在天邊的夕陽上。
今天的夕陽似乎比往常的紅了許多,周圍的晚霞比往常顏色更深。
很紅,紅的有些怪異,像是鮮血!
司九荇猛地從遠處收回視線,自己竟然能從夕陽上面看出恐懼來,大概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神經有些緊張。
此時,門從外面推開,若藍欣喜的聲音傳來。
“丫頭,你娘醒了!”
他太興奮了,都忘了敲門,司九荇剛轉身,手臂便被人緊緊抓住。
“青蓮醒了,她真的醒了!”
鳳青蓮已經醒了?一股無法言說的喜悅湧上心頭,司九荇連忙問道。
“她在哪?”
“被聖女接到她的房間去了。”
若藍一邊說一邊和司九一起往鳳青蓮的房間走去,很快便到了聖女的房間。遠遠的,司九荇便看見那抹背對著她而坐的身影。
這就是她的孃親鳳青蓮,為了她願意付出自己的魂魄的鳳青蓮。
她醒過來了!司九荇很激動,卻不知道該怎麼往前面走,步子彷彿邁不開。
那抹背影是記憶中的背影,很熟悉,很溫暖。
司九荇看著鳳青蓮的背影,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和看見崖諳的感覺相似。
真奇怪,那坐著的分明是鳳青蓮,崖諳此時應該在萬丈深淵,她或許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司九荇把腦海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強行甩掉,朝鳳青蓮走過去。
聽到身後的動靜,鳳青蓮回過頭來,朝司九荇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