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無聲的九轉玲瓏鈴(1 / 1)
從半空落下,身子還沒有落到地面,便被崖諳一腳踹在腰間,司九荇再次重重飛上半空。
腰間骨頭似乎錯位了,疼的渾身抽搐。
她已經沒有辦法運轉靈力來卸掉下墜的力道了,身子重重落在地上,肩胛骨處傳來骨頭脆響。手臂被摔斷了,腰側疼的渾身麻木。
剛落在地上,腹部便被重重踹了一腳。
司九荇的身子在地上摩擦,朝後面飛去,撞到樹幹才停下來,她不斷的吐出鮮血,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白左,莫非在東山之巔你所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即便到了現在,你還不願意現身?
腰際懸掛的九轉玲瓏鈴輕輕搖動起來,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司九荇驚訝的看著腰際的九轉玲瓏鈴,這鈴鐺自從九霄送給她之後就沒有響過。
為何今日竟然發出了聲,她正奇怪,空中突然出現一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直赤金色的鳳凰渾身纏繞著火焰尖唳一聲。
強大的妖氣鋪天蓋地,鳳凰化為紅衣銀髮,美豔絕倫的萬妖之王。
是之前見過的妖王九霄,沒想到在生死攸關的時候,白左沒有出現,九霄卻出現了。
對於強者本能的畏懼讓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崖諳瑟縮著肩膀,緩緩蹲在了地上,它周身的黑氣被妖王九霄強大的妖氣衝擊的四處飄零。
九霄現身之後並沒有看崖諳,而是徑直朝司九荇走去。
“你是誰?”
崖諳惱恨出聲。
“嗯?”
聞言,九霄停下來,冷哼一聲,回頭看向崖諳。
強大的妖氣衝崖諳而去,崖諳被迫跪伏在地,腦袋埋在手臂之間,身子瑟瑟發抖。
九霄緩步走到崖諳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崖諳,就彷彿一個王者看一個螻蟻。
“是你把她打成那樣的?”
九霄出聲,明明聲音平靜無波,崖諳卻面色痛苦。
它終於意識到自己和眼前這人的察覺,眼前的人只要動動手指,它就會灰飛煙滅。
“求你,放了我。”
崖諳開口求饒。
“是你把她打成那樣的?”
九霄再次問道,手掌放在崖諳頭頂,金色光芒籠罩崖諳全身。
崖諳彷彿極其痛苦,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身子卻無法挪動分毫。
遠處的司九荇看著崖諳,突然想起了鳳青蓮,她連忙出聲。
“等等!”
聞言,九霄停止了手裡的動作,回頭看向司九荇。
司九荇連忙說道。
“我孃親的魂魄還在它體內。”
九霄點點頭,手掌放在崖諳天靈蓋的位置,金色光芒壓迫崖諳,一縷白色的魂魄緩緩從崖諳天靈蓋出飄了出來,正是鳳青蓮。
取出了鳳青蓮的魂魄,金色光芒大盛,崖諳在痛苦的嘶吼中灰飛煙滅。
看見鳳青蓮的魂魄,司九荇激動的喊道。
“娘!”
她想要過去,卻因為傷勢過重,無法挪動。
鳳青蓮的魂魄有些暗淡,本來有些迷茫的神色在看見司九荇之後變得哀慼,她走到司九荇身邊,緩緩蹲下來。
淚眼朦朧的看著司九荇,想要伸手去碰觸司九荇的臉頰,卻碰不到。
她現在是魂魄狀態,根本無法碰觸到司九荇。
她看著自己的手從司九荇的臉上穿過,眼裡滿是悲哀。
她想要說話,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娘,你不要著急,我會想辦法救你。”
司九荇看著鳳青蓮的魂魄,連忙說道。
聽了司九荇的話,鳳青蓮臉上悲傷更甚,她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娘,你不相信我,若藍說了,你們精怪肉身毀滅,靈魂不滅。我這就去給你找宿主,你不是凡人,一定能借住宿主重生。”
司九荇急切的說道,此時九霄來到她身後,看了看身邊的魂魄,搖搖頭。
“來不及了,她被崖諳吞噬太久,魂魄受到重創,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我娘不是凡人,死的只是肉體,她還可以重生。”
司九荇反駁道。
九霄看著她,眼裡流露出悲憫的神色,他揮揮手,讓鳳青蓮的魂魄暫時變強了一些。
鳳青蓮的魂魄顏色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她感激的看一眼九霄,接著看向司九荇,說道。
“沒用的,我的魂魄被崖諳吞噬太久,魂魄受到重創,就算是找到宿主也無法重生。對不起,孃親不能陪在你身邊。”
聽到鳳青蓮這樣說,司九荇不住的搖頭。
“娘,一定還有辦法可以救你,你告訴我,我一定能救你。”
鳳青蓮搖搖頭。
“沒有辦法了,生死輪迴本就是命中註定。我死之後,你不要傷心,你要變得強大,才能在這世間存活。”
“不,孃親,你別說話了,我想辦法救你。”
“女兒,真是對不起啊,把你帶到這個世間,卻沒辦法庇護你。”
“孃親,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啊。”
司九荇想要去抱鳳青蓮,卻從她的魂魄中穿過去了,鳳青蓮的魂魄越來越淡,聲音也越來越微弱。
漸漸的,她發不出聲音來了。滿眼悲楚的看著司九荇,眼裡全是不捨和擔憂。
“你快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司九荇看著九霄。
“你是妖王,你一定有辦法救她,你救救她吧。”
九霄悲憫的看一眼鳳青蓮,說道。
“沒用的,她的大限到了,我救不了她。生死有命,你又何必那麼執著。”
此時,鳳青蓮的魂魄淡的幾乎看不見了。司九荇朝鳳青蓮伸出手去,卻抓不住她。她眼睜睜看著鳳青蓮在自己眼前消失,自己卻無能為力。
彷彿渾身的力氣都用盡了,司九荇靠著樹幹,眼神空洞。
過了許久,九霄朝她伸出手去。
“我先替你療傷吧。”
“不勞妖王大駕,這點小傷不礙事。”
司九荇淡淡說道。
聞言,九霄嘴角魅惑的勾起,看著司九荇說道。
“小傷?我給你的九轉玲瓏鈴只有在你生命受到威脅,又沒有旁人相助的時候才會響起。你剛才差點就死了,你卻說那是小傷。”
司九荇看一眼九霄,說道。
“我皮糙肉厚,受點傷不礙事。對了,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不必言謝,我救人,不過是為了心。很奇怪,從第一眼看見你,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好感。”
九霄靠近司九荇,鼻尖幾乎捱到司九荇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