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重病的丞相(1 / 1)
“關你何事?”
司九荇戒備的看向白左,今日此人的話似乎有些多了。
無視司九荇眼裡的疏離,白左雙手負於背後。
“我久在府中憋悶,正好打算出去透透氣,便勉為其難的同你一道去吧。”
他一副和司九荇同行是給了司九荇天大的恩惠的模樣。
聞言,司九荇冷笑一聲。
“我謝謝你了啊,把孩子送回丞相府,我一個人就夠了,不需要你。”
這個陰晴不定又高傲自大的傢伙,她才不要和他一路同行。
“我想你想多了,我並沒有問你的意思。”
白左霸道的說道“這九州大陸,天上地下,我要去任何地方,還用得著經過別人的同意?”
接下來,司九荇便被迫和白左同行前往彩雲國丞相府。
嗯,的確是被迫,因為她根本就甩不掉跟在身邊的人。
以兩人的腳程,不到一日光景,他們已經站在了彩雲國王城的街道上。
看著熟悉的街道,司九荇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在這裡出生,丞相府的小姐,本該身份尊貴,富貴無雙。
可是生為庶女,母親早逝,自己在丞相府吃盡苦頭,才艱難的存活下來。
王城鼎盛的三大世家,因為她的緣故,如今只剩下司家還在勉力支撐。她抬頭看看丞相府三個大字,心情複雜,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
“既來之,則安之,進去吧。”
看出司九荇的猶豫,白左淡淡說道。
司九荇沒有說話,在這個家裡,她的回憶太過沉重。對於自己的生父,她其實並沒有多少感情。
回去也不過是想把手裡的孩子還給他們,而這種事,夜黑風高的時候也可以悄悄做。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府裡的管家滿臉堆笑迎了出來。“二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老爺一直盼著你呢。”
一邊說著,一邊熱情的讓司九荇進去。
管家熱情的有些過頭了,在司元良眼裡,她向來可有可無,除非,那老頭兒有求於她?
見到管家一直把自己往司元良的院子裡帶,司九荇站住了腳步。
“管家,我現在不想去見他,你把我的院落安排一下,我要住進去。”
管家愣了一下,面色有些為難。
“小姐,老爺一直想著見你一面,你真的不去見老爺嗎?”
今天管家在自己面前提起司元良的次數有點多,之前管家知道司元良對自己冷淡,從來不會在自己面前提起司元良。
這麼一想,司九荇越發覺得事情古怪。
想起司元良之前中風,自己並沒有給他完全治好。
那老頭兒肯定是想自己把他的病完全治好,以便他能長命百歲,權傾朝野。
想到這裡,司九荇說道。
“怎麼,那老頭兒身體不舒服,想要我給他治病?”
司九荇對於司元良的不滿,白左在意料之中,只是這一次來丞相府,是司九荇自己的意思。
便對司九荇說道。
“回丞相府是你自己的意思,若是不想以後留有遺憾,便不要計較許多。”
聽了白左的話,司九荇沉默片刻,便點點頭。
管家臉上一陣欣喜,連忙帶著司九荇和白左到了司元良的院子。
院子依然富麗堂皇,只是今天似乎有些冷清。
記憶中的丞相府住院何曾這般冷清過,如今看來,這丞相府果真出事了。
到了司元良的房間,司九荇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中藥味。
一個穿著暗紅色錦袍的年輕態婦人笑著站立起來,熱情的招呼司九荇。
“管家,這位就是二小姐吧,長得真是傾國傾城。”
這個婦人很年輕,長得算是出眾了,她之前坐在床邊,看見司九荇便站了起來。
司九荇發現床上躺著的那個正是司元良。
他一臉的灰敗,唇色發紫,眼窩深陷,整個人彷彿只剩下皮包骨頭。
這才過了多久,這司元良怎麼變成這幅樣子了。
還有,眼前的婦人裝束分明是丞相夫人的裝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是誰?
那個女人此時已經走到司九荇身邊,熱情的想要拉司九荇的手,被司九荇不動聲色的避開。
被司九荇無聲的拒絕,那婦人臉色有些尷尬。
察覺出空氣中的僵硬,管家連忙說道。
“二小姐,這位便是老爺新娶的夫人,論輩分,你還得叫她一聲孃親呢。”
看看面前的婦人,再看看床上的司元良,司九荇覺得這一切不過都是司元良自作自受。那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老牛吃嫩草,活該身體被掏空。
那婦人很快便調整過來,順著司九荇的視線看過去,眼裡落下淚來,用手帕擦拭著眼睛。
“九荇,你父親這病來勢洶洶,他日夜期盼著你回來,好見你一面。”
聞言,司九荇冷冷的說道。
“想見我?不過是想要我救他性命罷了。他現在都要到花甲之年了,就算死了也不可惜。”
說完,竟是要轉身離開。
那婦人和管家沒有想到司九荇竟然只是遠遠看了床上的司九荇一眼就要離開,都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之後,那婦人連忙出聲。
“九荇,這是你父親,他現在病重,你是神醫,你怎麼能不救他?”
聽到她這樣說,司九荇轉過身來,冷冷一笑。
“因為我是神醫,我就要救他?”
管家知道司九荇的脾氣,連忙給那個婦人使眼色,讓那婦人先不要說話。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白左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司元良,上前一步,伸出食指和中指探上司元良的脈搏,接著又翻了翻司元良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眼前俊美非凡的男子此舉何意,但是他是跟著司九荇一起回來的,管家不敢怠慢,連忙問道。
“公子,怎麼樣,我家老爺還有救嗎?”
見到白左的舉動,司九荇氣憤的說道。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司元良為老不尊,這才幾個月,他便又迎娶了一房年輕的新夫人。
這樣的人,還不如死了。
相對於司九荇的憤怒,白左平靜許多,他靜靜的看著司九荇,平靜的說道。
“可他終究是你的父親。”
如果司九荇當真一切都放下了,她又何必憤怒?既然放不下,為何不直接出手相助。
可他終究是你的父親,這句話在司九荇腦海裡迴盪。
是了,自己終究做不到冷眼旁觀。
“管家,我的院落打掃出來沒有,我們先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