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后插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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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才不過破曉時分,只聽見門外匆匆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紗幔之中,嚴吾玉眉頭輕皺,忽而睜開了眼睛,便聽到疏影在外恭聲喊道:“小主,太后娘娘宣各宮娘娘覲見。”

說完,她屏氣站在門口,靜候主子差遣。屋內窸窸窣窣過後,傳來聲音:“讓醜姑進來。”

她連忙應是,去請了醜姑過來,又被擋在了外頭,也沒有半分怨言。這宮裡頭到處都是規矩,到處都是秘密,她剛剛來到這裡,被當做外人也是正常的,倘若嚴吾玉立馬將她引為自己,那她才要憂心。

若是主子太蠢,做下人的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若是主子心思太深,那主子自己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她安靜地等著,日頭漸高,殿內依然沒有動靜,想著太后寢宮寅時一刻的請安規矩,疏影也開始焦慮。

正在這時殿門聲吱嘎響起,一身淺藍色衣裙的嚴吾玉從中走出,宛若畫中仙。見到在側等候的疏影,她頓了頓,問道:“我初次向太后娘娘請安,稍微隆重了些,但願不會誤了時辰。”

疏影低著頭,瞧不見她的神色,口中規規矩矩應道:“小主這般隆重,想來太后娘娘是能體會到小主的心意的。小主,外頭已經準備好了。”

嚴吾玉並未多做耽擱,早已看出她的心思,無非就是怕她去得太晚,若是受了罰,下人們也免不了遭殃。

踏著蓮步,行至太后宮前,遠遠就見到一道嬌弱的身影跪在風中顫抖,待走近一些,才看清此人,正是昨日剛剛獲得了後宮大權的麗昭儀蕭荇雪。

蕭荇雪今日還在睡夢中,就被太后宮女拉下床,以一道“翫忽職守未盡本分”的罪名強押到翊坤宮思過。

這一眨眼,一個時辰就過去了,此時的蕭荇雪臉色蒼白,唇上早已沒有了血色,恍惚之間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哪位嬪妃來給太后請安,她沒有抬頭,一直到對方開口:“妾身見過麗昭儀。”

她驀地抬頭,便見到始作俑者那張絕美的容顏在日頭下散發著張揚的光芒。

嚴吾玉!昨日她蕭荇雪能得到後宮大權便是因為此人!

蕭荇雪恨毒了眼前這個一臉惶恐的嚴御女,可是一想到她未必能落得比自己好,便冷冷一笑,不再理會。

嚴吾玉的聲音倒是讓緊閉的殿門驟然而開,一名老嬤嬤走出來,掃了一眼蕭荇雪,又看了一眼此時還行禮並未起身的嚴吾玉,不卑不亢的道:“嚴御女不必多禮,太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在內待得有些時候了。”

“是。”嚴吾玉故作規矩的又施了一禮,心中不免響起了一聲冷笑。

花若惜昨日才被罰了一個月的禁閉,今日就在太后這裡,且看這麗昭儀的模樣,嚴吾玉心中早已瞭然。

慢步進了殿內,在嬤嬤的引導下,嚴吾玉走進了正殿。

這才剛進門,忽而一道女聲從她的耳旁響起。

“大膽,嚴御女,竟敢讓太后娘娘與淑妃娘娘久候!”

嚴吾玉心神一動,當即化作一隻受驚了的小兔匍匐在地,顫聲求饒:“妾身不是有意的,請太后娘娘寬恕!”

這一幕,讓立於太后身旁的花若惜眼神中閃過了一絲不屑,她原本是打算不動聲色的絕了面前之人的後路,不曾想害得自己跟著領了罰,還失去了一個忠心的婢女。

“若是哀家不寬恕呢?”太后的聲音從高位上傳來,帶著幾分威嚴。

嚴吾玉故作不可置信的抬起了頭,一副眼含淚水的委屈模樣看向了高位上身著金絲鳳凰衣裙的太后,似乎深怕太后真不放過自己。

沒等她開口求饒,忽而一直立於太后身側的花若惜提著衣裙跪在了太后面前。

“還請太后娘娘手下留情。”她說著,一雙眼眶瞬間紅了道:“昨日我好心送了東西給與妹妹,不料東西經了賊人手在其中放了引起了妹妹舊疾的東西,我想必妹妹是身體不適才來遲了。”

說著,說著,花若惜從懷中抽出了一抹輕紗,眼淚撲朔而下。

“還請太后明察。”

嚴吾玉俯首,將眼中的嘲弄落在地上,換了旁人只怕真會承了花若惜這份情,可是她不會。

她從前承了太多,最終變成了刀子,捅在她的胸口上。

然而,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太后的聲音慢悠悠傳了出來:“既是如此,那就去查吧。”

一列宮女從他們身邊走過,太后半眯著眼,似是在小酣,嚴吾玉的頭始終貼在地面上,而花若惜也紋絲不動。宮內一片安靜,只剩下起起伏伏的呼吸聲。

嚴吾玉在心中冷笑,太后真是費心了,為了這一出讓花若惜跟著受罪,不過也是,凡事總要付出代價,畢竟是後宮大權哪,犧牲這點尊嚴算得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那一列宮女又出來了,為首的宮女回稟道:“太后娘娘,我們在紅蓮的梳妝櫃內尋到一份密信,奴婢斗膽取出看了,信中寫著命紅蓮在淑妃娘娘賜予嚴御女的物品中動手,並無落款。”

太后半睜開眼,懶懶道:“字跡可查?”

“那小字極其不雅,想來不是慣常握筆之手所書。”

“給他們看看。”太后揮了揮手,又閉上眼。

花若惜在看見密信的一剎那,原本就溼潤的臉頰落下了兩行清淚,抽噎道:“我本是好心給宮中姐妹添禮,結果卻被有些人鑽去了空子,這叫我真是冤枉,還平白傷了我與嚴妹妹二人的感情。”

嚴吾玉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繼而裝作一副害怕和惶恐的模樣,只聽她說道:“原來真的是有賊人要殺我,害的我誤會了姐姐,太后娘娘,還請您一定要查一查,到底是誰想殺我!”

太后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殿外有老嬤嬤進來低聲回報:“太后,麗昭儀暈倒了。”

太后輕輕哼了一聲,慢條斯理道:“淑妃既是冤枉的,皇帝的懲罰就免了,麗昭儀身子不適,淑妃就先辛苦著!”

說罷,輕輕打了個呵欠,揮揮手道:“沒事就散了罷。”

二人連忙告退。

出了翊坤宮,嚴吾玉立刻向花若惜福了福身,說道:“恭喜淑妃姐姐沉冤得雪,我早就知道淑妃姐姐是好人,不會做這種陰毒之事,昨天吾玉身體不適,來不及阻止皇上,還請姐姐多多見諒!”

花若惜看了一眼嚴吾玉的華服,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即刻就被溫婉的笑容所掩蓋,“妹妹哪裡的話。”

嚴吾玉面露驚喜,又委委屈屈地說道:“淑妃姐姐大人大量,可是我就有些咽不下這口氣,如今淑妃姐姐重新掌著鳳印,這陷害我的人,可一定要幫著找出來呀!”

二人一面說著,一面離開,至於那位倒在地上的麗昭儀,誰也沒有瞧一眼。

在岔口分了方向,疏影這才慶幸地說:“小主,看來淑妃娘娘是真的沒有對您出手呢!這樣最好了,畢竟淑妃娘娘……”

後面的話,疏影沒有說出口。

宮裡的人誰不忌憚淑妃?

“是呢!虧得我還誤會了淑妃姐姐。”嚴吾玉露出笑顏,一副竊喜的模樣,恰好落入了一旁正在移動花草的公公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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